“秘密?”
顧淵拳頭一滯,墨色的眸子染上危險,“你知道我什麽秘密?”
小鄧子汗如雨下,嘴唇發白,哆哆嗦嗦,“你、你順走了三塊糕點!私藏食物可是重罪!”
此話一出,小李子一驚。
他麵色瞬間變了,“大哥哥,你問我那個問題,難道是……”
“他有證據嗎!”
“你有證據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顧淵會心一笑,空間內的虞鶴微愣,也跟著笑了。
“沒想到我們才相處幾日,居然就這麽有默契了。”虞鶴有些驚訝。
顧淵十分謙虛,“你慣會些詭辯,我不過學習了一二。”
嘿,擱這陰陽怪氣她呢!
虞鶴嗬嗬一笑,掐著嗓子,用起了惡毒女配說話的調調,“是嘛~倒也是。沒了本妖精相助,你早成真公公了。”
二人就這麽插科打諢著,氣氛好不輕鬆。
倒是為難小鄧子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看起來如此剛正不阿的顧淵,居然這麽不要臉!
小鄧子強撐著重複,“你、你分明就是拿了的!”
“所以說,你有證據嗎?”
慢條斯理地反問,顧淵好心地增加提示:“還有別人看到我拿了嗎?還是說你從我身上搜出來了?”
“這……”
還真沒有。
他也是等到顧淵和小李子離開之後,才發現的。
但當時時間緊急,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根本不能立刻就去找顧淵麻煩。
“那不就是了,”顧淵雙手一攤,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你沒有證據,那我為什麽不能說,是你藏的呢?”
“畢竟你才是中午最晚離開的人。”
一番話說下來,直接把小鄧子堵得啞口無言。
虞鶴拍手叫好,“棒棒噠!沒想到啊,你還是挺腹黑的。”
“腹黑?”
這是個什麽詞?
是說他腹部黑黑的意思麽?
顧淵蹙眉反駁,“我不腹黑。”
虞鶴一愣,這才想起來他是個古人,根本不懂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腹黑是說你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很老實,其實壞心眼多著呢。”
顧淵聽了,眉頭依舊沒有鬆開,“我難道不是老實人?”
“……噗,哈哈哈哈!”
她聽到了什麽!
雖然她知道顧淵理解的老實人和她理解的也不一樣,但真的好好笑!
顧淵:“?”
這狐狸精又笑什麽。
莫名其妙。
這一幕落在小鄧子眼裏,分外駭人。
顧淵嘴唇微動,不知道在呢喃些什麽,眉頭越來越緊,眼神愈發不善。
“大哥,不是,爺!”
小鄧子一把抱住顧淵的大腿,幹嚎起來,“我上有老還有老,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都是我的不對,我以後保證看到你就繞著走!”
“嗯?”
猛不丁被這麽一抱,顧淵這才回過神來。
他方才又被那狐狸精擾了心智了。
懊惱地抿唇,顧淵冷斥:“你最好說到做到,滾!”
小鄧子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時候不早,小李子趕著回乾清宮,沒說幾句也先行一步。
顧淵無事可做,一路慢慢走著,心底並不平靜。
就在剛剛,他發現了個很嚴肅的問題。
他越來越容易被那狐狸精的話影響了。
總會不由自主地跟她搭話,她睡著的時候會去聽她綿長的呼吸,留意她什麽時候醒來……
這樣不對。
人和精怪本就不是一路,在這寂寥的宮裏,他居然不知不覺間,把她當成了一根浮木。
“喂,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一直不理我啊?”
虞鶴嘰嘰喳喳說了一堆,好半天了,顧淵居然一個字都沒回!
豈有此理!
小小宿主,竟然敢不理係統。
她強烈要求增加一個按鈕,一旦顧淵不理她,她就能電他一下。
這才有係統的排麵。
顧淵又沉默了好一會,突然問:“一直叫你狐狸精,你有名字嗎?”
“啊?”
話題轉變得太快,虞鶴差點沒反應過來,“問我這個做什麽?名字……名字叫什麽不重要。”
她現在都變成係統了,活著時候的名字,也沒人會叫了。
想了想,虞鶴還是說,“一定要喊的話,你叫我……”
“懶狐狸。”
虞鶴:“???”
你禮貌嗎!
她承認她是有點喜歡睡覺,不太喜歡動腦筋,但是!
怎麽可能說一個花季係統懶呢?
可惜顧淵才不管虞鶴在想些什麽,兀自笑了。
他忽然覺得,也不必想那麽多。
這懶狐狸隻有那麽一點小聰明,大多數時候笨笨的,如果真的要害自己,那他多半能反應過來。
何必想那麽多。
“喂,我警告你,不準這麽叫我!”
虞鶴氣鼓鼓地嘟著嘴,強烈抗議。
“我就要這麽叫,你能把我怎麽樣?”
還真起了點壞心思,顧淵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你要這麽叫我,我就……就……”
虞鶴就了半天,也想不出來咋整。
忽然一個靈光閃現。
上輩子,她的朋友們最怕她講鬼故事。隻要她一開口,朋友們紛紛求饒,大喊:“自己人啊虞鶴,別開腔!”
這麽久沒開嗓,她都有些生疏了呢。
“既然你不肯悔改,那我就給你講個故事吧。”
虞鶴陰惻惻一笑,露出一口閃亮亮的大白牙,直晃人眼。
“講故事?”顧淵有些好奇,“懶狐狸,你還讀了不少話本?”
“那當然了。”
讀書的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震哥講鬼故事了。
聽得多了,還會模仿了呢!
任誰聽了都會說一句她該去講鬼故事為生的程度!
虞鶴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線,幽幽開口。
“山村,夜晚,一輪滿月懸掛在空中。”
“一陣陰風刮過,嗚——”
虞鶴把嘴巴做成小o形狀,氣沉丹田,發出一陣擬風聲。
碰巧,顧淵走著走著,宮裏也是一陣風刮過。
春日的夜晚,風不僅僅是涼,還帶著一股冬日未去的濕冷。
“鐵柱起夜,不由得裹緊了自己的布衣,嘟囔著:這鬼天氣,真冷!”
顧淵一個寒顫,也不由自主地抱起胳膊。
虞鶴壓著的聲音猛地一拔,變成了飄渺的女聲,“是啊,真冷。”
一個趔趄,顧淵差點沒摔倒。
虞鶴大喜過望,“怎麽了,你這就被嚇到了?”
“不是的,”顧淵的聲音顫抖,滿是驚恐,“懶狐狸,你看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