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見什麽啊?”

虞鶴抬眼去看屏幕,卻隻能看到清冷的道路,半個多的人影都沒有。

她有些不解,“哪有人,我真沒看見。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顧淵的聲線抖得更厲害了,連帶著虞鶴的屏幕一起抖了起來,“你真的看不見?就在那邊的樹下。”

“什麽呀。”

虞鶴雖然不信,但還是下意識朝著樹的方向去看,聚精會神地找著。

忽然,一個拳頭如風般朝著屏幕而來。

還有一聲大喊:“哈!”

虞鶴:!!!

“我***,顧淵你個**,嚇死老子了我真****!”

她就說他怎麽突然說看到什麽東西。

搞半天是嚇她來的!

“哈哈。”顧淵笑得肩膀抖動,努力克製著自己的表情。

虞鶴越聽越氣。

想她虞•鬼故事大師•鶴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講鬼故事講到一半,被打斷了不說,還被人反嚇了一跳。

氣,很氣,非常氣。

“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懂?”

顧淵不以為然,“別這麽小氣嘛,懶狐狸,隻準你嚇我,不準我嚇嚇你了?”

就是不準!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不要和女人講道理,我決定了,一天不理你!你好好反思去吧,哼!”

虞鶴氣呼呼的丟下這一句話,直接把頭埋進被子裏,任憑顧淵怎麽喊她,她都不出聲。

哼,她可是個有脾氣的係統。

雖然不能電擊宿主,講鬼故事反被嚇,但是!

她可以不理他!

給他造成心理上的懲罰。

“懶狐狸?狐狸精?”

喊了好幾聲,見虞鶴真的不理自己了,顧淵暗暗歎了一口氣。

他方才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自打爹娘去世後,他便獨挑起了家中大梁,很久沒有過這等玩樂的時光了。

今日,他腦子裏不知怎麽的就蹦出一隻渾身火紅的小狐狸,軟乎乎毛茸茸的,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縮成一團睡覺。

難免就玩性大發了。

“罷了,”聽到那綿長的呼吸聲響起,顧淵無奈勾唇,“等明日她醒了,再道歉吧。”

一夜無話。

虞鶴做了個夢。

夢裏她變成了一直火紅色的小狐狸,又憨又可愛。

在樹林裏跑著跑著,她忽然就碰到了顧淵!

想起顧淵對她的戲耍,虞鶴惡從膽邊生,一個猛撲衝上去,對著顧淵的隔壁就是一口。

“嗷嗚!咬洗裏!”

吧唧吧唧。

嗯?怎麽口感怪怪的?

虞鶴皺著眉頭,再用力咬了一口。

嗯……軟乎乎的。

是她的被子!

虞鶴大驚睜眼,一低眸子,果然是她在咬被子!

嗚嗚嗚,她漂亮的小被子上麵全是牙印,還有好多口水,太難看了。

哭唧唧,這筆賬要記在顧淵的頭上!

“醒了?”

低沉的男聲如磐石敲擊,在虞鶴的耳邊炸開。

抬起頭一看,顧淵現在是在吃飯。

日頭正好,估摸著已經是大中午了。

虞鶴憋著口氣,沒理他。

顧淵無奈極了,“我都聽見你在夢裏咬我了,還沒消氣嗎?”

繼續憋氣,不理。

“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不好。”誠懇認錯,顧淵態度極好,“我不該那麽嚇你的。”

虞鶴眉毛動了動,輕輕哼了一聲。

“我應該聽你講完故事的。”

抱起小被子,虞鶴認同地點點頭。

就是,應該聽她講完的!

但是別以為這種程度她就會原諒他,她才不是那種沒有骨氣的係統。

“為了讓你徹底原諒我,”顧淵見她還不說話,使出殺手鐧,“我還特意準備了一個驚喜給你,保證你會喜歡。”

嗯?

她一定會喜歡的驚喜?

虞鶴頓時來了興趣,“什麽驚喜?”

眼見懶狐狸上鉤,顧淵勾唇,“驚喜自然是又驚又喜,現在告訴你了,那可就算不得驚喜了。”

滿懷期待,虞鶴看著顧淵兜兜轉轉,最後……

到了喂雞的地方。:)

他是憑什麽覺得她喜歡看雞的?

顧淵自信開口,“我真的你們狐狸喜歡雞,所以特地問了小李子這宮裏哪兒能看到雞,沒曾想還真有。”

“所以,我帶著你來了。”

那語氣,自豪中有點驕傲。

虞鶴幹笑出聲,“那你還真是有心了。”

“你不喜歡嗎?”

敏銳地捕捉到了虞鶴語氣裏的不對勁,顧淵當即蹙起眉頭。

不對啊,狐狸不都喜歡吃雞嗎?

難不成是因為她在他的體內,隻能看不能吃,所以不開心了?

虞鶴苦笑,“喜歡,我太喜歡了。”

還能咋辦,顧淵一看就是個大直男,估計這已經是他能想出來的最大驚喜了。

她應該體諒他,做一個大度的係統。

或者一隻大度的狐狸精。

顧淵抿著唇,鄭重其事承諾,“等你從我身體裏出來了,我一定請你吃雞。”

“好吧。”

虞鶴決定原諒他了。

相比起那些死活不肯承認錯誤的男人,顧淵已經很好了!

扭了扭身子,虞鶴紅了臉,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該和你說對不起,本來也不是特別大的事情……”

二人同時笑了笑。

既然已經到了皇宮中的偏僻之處,恰巧此處也離冷宮不遠,顧淵便順道帶著今日順來的點心去找淑妃。

從側門進去,二人卻沒看見淑妃。

“不是吧,都這個點了,淑妃還沒起床?”虞鶴大震驚。

顧淵沉默了一會,“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懶狐狸。”

果然,下一秒,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淑妃走了出來。

相比起前兩次見她的憔悴,這一次,她臉上明顯更多的是憂慮。

“你來了。”

一看到顧淵,淑妃邁著碎步跑來。

顧淵立馬拿出帕子包著的點心,“喏,在這。你把點心那走,帕子留下。”

淑妃一愣,露出一個苦笑,“我不是要吃的。”

“那可不行!”

哪知顧淵堅決搖頭,直接把點心塞到淑妃手裏,掉了她一手的渣,“這是任務。”

淑妃懵了。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顧淵居然已經把帕子疊好收了回去,轉身就要走。

“等等!”

淑妃趕忙上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顧淵的衣袖,“你別走,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