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鶴的八卦雷達突然就響起來了。

喔喔喔,她剛剛看到了什麽!

冷宮中楚楚動人的妃子,拉住了俊俏太監的衣袖,而且這太監還和當今聖上幾分神似……

《癡情一生:娘娘的替身夫君》

“不行,這個書名少了點那味,”虞鶴砸吧嘴,腦子瘋狂轉動,“我知道了,應該叫《他逃她追:禁斷之戀夜夜歌》!”

顧淵:“???”

懶狐狸又在咕咕叨叨些什麽,聽起來就很不對勁。

下意識往後撤了一步,顧淵和淑妃拉開一個身位的距離,麵容冷淡,“娘娘,男女授受不親。”

淑妃急著掏出信紙,竟一時間沒察覺到顧淵話裏的不對。

“顧公公,拜托了!本宮知道你現在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這封書信上的的話,懇請你轉達。”

她言辭誠懇,清亮的眸子裏盛滿了認真。

可顧淵退得更遠了。

“我不過入宮幾日,僥幸得了陛下恩寵,娘娘覺得這恩寵能持續幾日?”

輕輕扯動唇角,顧淵搖搖頭,“恕難從命,告辭。”

不再等淑妃開口,顧淵轉身離開。

虞鶴完全沒想到劇情居然是這種發展,“你不好奇嗎?書信的內容。”

顧淵沒有猶豫,“不好奇。”

“為什麽?”

“好奇心害死貓,更何況是在這。”

這個道理虞鶴自然是懂,但回想起方才淑妃的表情,那般真摯,她的惻隱之心忍不住動了。

雖然對淑妃了解不多,但她應該是個好人吧?

對待下人不錯,會勸狗皇帝少辦宴會玩樂,麵對抓了她的顧淵沒有半句不滿……

虞鶴這一刻,是真心覺得淑妃是很需要幫助的,而且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好歹她也是大好人係統呀!

這不得勸勸宿主去做了這件好人好事!

“顧淵~”用極其諂媚的語氣開口,虞鶴嘿嘿笑道,“你就回去看看唄?淑妃肯定不會因為你看了就逼你傳達的。”

顧淵眉頭一皺,“你很好奇?”

虞鶴點頭如搗蒜,“嗯嗯!我可好奇了,而且我的任務不就是把你改造成大好人嗎?”

“見人有難,豈能不幫?”

顧淵步子一頓。

他的聲音忽而發涼:“你怎麽就確定,她一定是有難?”

虞鶴被這語氣刺得一激靈。

什麽呀,宿主又犯病了?莫名其妙凶她幹嘛。

小脾氣上來了,虞鶴和他嗆聲,“我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有難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

顧淵抿著唇,回憶起不好的往事。

“爹娘離去後,村裏人表麵可憐我們,實際上都想欺負我們,隻因為年紀最大的我才八歲。”

“那會兒阿潛才剛出生不久,身子骨很弱,我忙著幹農活,俏兒年紀也小,不會帶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翠姐說要幫我。”

記憶裏,翠姐掛著和善的笑容,那麽真切,和旁的笑裏藏刀的村民不一樣。

她說,隻要他幫她犁一分地,就會好好照顧阿潛。

他當時多感動。

每日自家田地都不最先打理,隻盼著自己的努力,能換來翠姐對阿潛的好。

難得聽顧淵提及往事,虞鶴聽得入了神,“然後呢?”

“嗬,”顧淵苦笑,“然後阿潛生了病,她都不曾告訴我!害得如今阿潛……”

剩下的,虞鶴也知道。

她雖然隻在穿越過來的第一天見了顧潛一麵,但單單是那一瞥,顧潛是個體弱多病的孩子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咬了咬嘴唇,虞鶴有點不忍,“對不起,是我讓你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

本來也是,總局都沒發送任務,她瞎摻和個什麽勁!

萬一淑妃真不是啥好人呢?

虞鶴一想到那種可能性,頓時十分後怕。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這個宿主年幼失了雙親,還要把弟妹拉扯大,身邊的惡意數不勝數。

這麽多年來,唯一信任的宋琮還搞了一出背叛。

怎一個慘字了得!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顧淵除了對人的信任度低之外,不偷不搶,剛正不阿,屬實是難得沒長歪了。

顧淵歎了口氣,“你不用道歉,懶狐狸。”

二人突然沉默起來。

好一會兒,顧淵突然問,“那你呢?聽了我的故事,你的呢?”

“我的故事?”

虞鶴撓了撓腦袋,“好像沒什麽好說的。”

顧淵卻不讚同,“你分明隻是隻狐狸精,為何又會發布任務,還有積分一類的東西?這些你不打算和我解釋解釋?”

“我不是說了嘛,”虞鶴擺了擺手,“我就是來把你變成大好人,防止悲劇發生的啦。”

“天下無往而不利。”

他打斷她,問,“我是問,你,懶狐狸,你又有什麽好處呢?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善心大發。”

“啊這……”

這是可以說的嗎?局長大人。

“這個嘛,就是我的成仙曆練啦。”

虞鶴想了想,決定這麽編,“我其實快成仙了,幫你改命是我的最後一道考驗。”

來世做鹹魚,可不就是快活似神仙嘛。

“到時候你圓滿完成了任務,那我也就算完成了考驗,就可以去當仙女了。”

顧淵聽著,思緒千回百轉,“那積分換物,算是為變相給我提供法器?”

“你要這麽說,那確實差不多。”

“這樣啊。”

微微頷首,顧淵陷入了沉思。

虞鶴也沒去打擾。

她都懂,要死要活完成任務,最後是她當仙女,他隻是個好人,這擱誰心裏誰平衡呐!

她要給可憐的宿主一點點時間,來接受殘忍的事實。

還有哪個係統比她貼心?!

漏,沒有!

此刻,乾清宮。

玉學林擰著眉,不耐地聽著來訪大臣上奏。

“陛下!北方旱災,還懇請陛下想一良策啊!若不然,我大南朝子民,傷亡慘重不說,屆時糧食也……”

指節一下一下叩在桌麵上,玉學林的耐心逐漸告罄。

一堆破事!

打仗,旱災,選妃,修房。

不管大小,什麽事都要來問他!

他做皇帝,怎麽就沒一天好日子過?

大臣用餘光去偷看玉學林的表情,心下冰涼。

“陛下若是不答應,老夫今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