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讓這第二幕戲可信,虞鶴可謂是奉獻了自己畢生最好的演技。

她上上下下打量起王大壯,目光無比警惕,仿佛他是一隻來偷雞的黃鼠狼。

“阮姑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大壯顯然是懵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大小姐居然又拒絕了一次說親,而且究其原因,似乎還是因為自己?

“你該不會……”

“大壯哥,你想多了。”

李瑜君急忙打斷,羞惱的模樣,反倒更像是坐實了這個說法,“小桃是個嘴上沒門把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猜,你可別聽她胡說八道。”

虞鶴自然是一甩手一跺腳,“我哪裏胡說啦?小姐,你昨日分明就是……唔唔!”

手忙腳亂地捂了虞鶴的嘴,李瑜君這下可好,連王大壯都不敢看了。

此情此景,王大壯還能不明白麽?

一個勁的傻樂起來。

小時候那算命先生還真的沒騙他,他的命好著呢!

本來都以為活不過今年了,沒想到天上掉下來個媳婦,還這麽漂亮。

虞鶴眼看魚也上鉤了,示意李瑜君趕緊撤退。

後者立馬會意,開口說道:“大壯哥,小女子還有急事,就先告辭了。”

這下王大壯怎麽可能放人走?

他慌不擇手段,拉住了李瑜君的胳膊,“阮姑娘,都到吃午飯的點了,要不一起吃點?”

虞鶴一把拍開他的手,激動極了:“把你的髒手從我家小姐身上拿開!”

“小桃,不得無禮!快給人家道歉!”

李瑜君心中暗暗叫好,那一聲巨響實在是解氣得很,表麵上卻還是要做做樣子。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的。

特別是王大壯還不是啥好人,虞鶴這一下又是故意,更沒道歉的可能性。

她氣鼓鼓地鼓著嘴巴,哼了一聲,直接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李瑜君歎了一口氣,對王大壯解釋:“小桃年紀還小,一直和小女子情同姐妹,平日裏沒規矩慣了。”

言下之意卻是,要是和她計較,反倒是你小肚雞腸了。

王大壯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這點彎彎道道還是略知一二的。

再不濟,他也是個死要麵子的男人啊。

被一個小女孩打了一下就大發雷霆,逼人道歉,豈不是顯得很不大氣嗎?

王大壯疼得齜牙咧嘴的,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沒事沒事,她力氣不大。”

不大就怪了!

這手勁,都快趕上他自己了。

他是恨不得當街把那小桃揍一頓出出氣,但一想到小桃和阮姑娘的關係不錯,以後肯定是要陪嫁過來的。

到那時候,還不是任他為所欲為嗎?

齷齪的幻想極大程度滿足了王大壯,他立馬就不氣了,還樂嗬嗬地看了虞鶴一眼。

長得一般般,但是也還算能看吧。

勉勉強強,收個二房也不是不行。

虞鶴:“???”

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眼神。

當事人就是非常後悔,剛剛應該更用力一點的。:)

等會就宰他一頓狠的。

虞鶴說到做到,毫不手軟地指了一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酒樓:“小姐,中午去那吃嗎?”

說著,連著眨了眨眼睛。

李瑜君緩緩點頭,“嗯,看起來還不錯。大壯哥覺得呢?”

“嗬嗬,好像是還可以。”

王大壯哪進過這麽高檔的地方,一時間手足無措,就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算了,天天吃這家,我也膩了。”

忽然,虞鶴又擺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掃了一眼路邊的普通小店,興奮道:“那個怎麽樣?我們還從來沒去過呢!”

李瑜君不知道虞鶴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她對虞鶴有種天然的信任,直接配合起來。

“也行,小桃喜歡哪家就去哪家吃飯吧。”

“這家好,我吃過,味道挺好的!”

見狀,王大壯立刻接話,賣力地推銷起這家店來,“你們別看它看起來不咋樣,但是味道特別好,很好吃的!”

一邊說著,王大壯攥緊了拳頭,裏頭全是汗。

雖然這家店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便宜了。

可相比起那家酒樓,這家顯然要便宜得多。

虞鶴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行,那就這家吧。”

王大壯鬆了一口氣,提步走在前麵,越走越快,生怕虞鶴會反悔一般。

殊不知,虞鶴正是利用了他這種心理,進行了一種落差對比,讓他自認為占了大便宜。

這一頭,不知是否是緣分,顧淵又一次偶遇了那位婦人。

“顧淵公公,我們居然又碰上了,還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