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緣。”

顧淵微微欠身,露出個客套禮貌的微笑。

婦人苦笑道:“隻可惜,妾身和小女,怎麽就沒這緣分呢?”

對此,顧淵隻能寬慰:“你我皆在城中走動,遇上的幾率,難免大一些。”

“那倒也是。”

婦人麵上的苦澀並未消減多少,但還是勉強接受了,“顧公公,雖然妾身的要求有些過分,但……”

“咱家有留意,隻可惜,附和說法的姑娘,經過咱家詢問後,都不是令媛。”

這句話,絕非是胡編亂造的說辭。

遇見過這位夫人之後,顧淵當真多有留意她描述的女子。

但即便是難得碰上了一個差不多感覺的,冒昧詢問過後,對方也表示自己並非是顧淵打聽的人。

婦人一愣,沒想到顧淵的表情如此認真,當下便知不是假話。

感激涕零,就要跪下:“顧公公,妾身何德何能,碰上你這樣的大善人呐!”

顧淵一把扶住婦人,幽暗的墨色眼仁中,劃過一絲無奈。

“夫人,這不過是咱家順便的事情,算不得什麽的。”

“隻是上次忘了問,夫人和令媛的名字?”

這話一出,婦人明顯一愣。

“瞧妾身這記性,真是年紀上來了,人老了都不中用了。妾身現在就告訴顧公公,小女名叫……”

“這麽多?!”

眼看著一張小方桌,擺滿了碟子,虞鶴還一副不想停手的模樣,王大壯直接驚呼出聲了!

“這位小桃姑娘,點這麽多,你吃得下嗎?”

王大壯幾乎是咬牙切齒,才隱忍著怒氣,問出了這個問題。

按照常理來說,進這種有小吃和主食的店,點三份主食和幾份小吃也就差不多得了。

可這小丫鬟,居然一口氣點了十份小吃了!

而且還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這可把王大壯急壞了。

他掰著手指算了又算,似乎再點下去,今天是別想走出這個店了。

虞鶴看他真的要急眼了,慢條斯理地再報了一句:“再來一碗涼粉吧,夠了。”

夠了二字,讓王大壯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即便如此,不滿還是有的。

“你點這麽多幹嘛?浪費糧食可不行的!”

虞鶴一臉莫名其妙:“這多嗎?平日在府裏,哪怕隻是我和小姐吃飯,都有一桌子菜呢。”

王大壯一愣。

看樣子,還是他格局小了?

阮姑娘家,估計比他想象的還要有錢啊。

居然一頓飯要吃四五個菜,妥妥的富貴人家,沒跑了。

“這樣啊,那你們平常,都吃些什麽啊?”

借此機會,王大壯旁敲側擊,暗搓搓想再打探一點消息。

虞鶴自然是不負期望,滿嘴跑火車:“也就是頓頓都有雞鴨魚三個裏麵的一個吧,我都有些吃膩了。”

“偶爾能吃點佛跳牆之類的,每天都有一碗燕窩,美容養顏。”

“哦對了,我家小姐最喜歡吃糕點,不過一般的她不愛吃,要吃京城那家的。”

要不是古代人不知道魚子醬是什麽,虞鶴高低還要加一句,一天炫一瓶魚子醬。

這一番牛皮吹出去,別說王大壯,就連在一個店裏吃飯的人,也全都驚呆了。

紛紛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虞鶴。

仿佛在說:假的吧!我不信。

虞鶴輕輕哼了一聲,“不信拉倒。”

說完,她直接擼起袖子,開吃。

這下可好,手上那沉甸甸的金鐲子,簡直快把人的眼睛給閃瞎了。

一瞬間,方才不信的人,全都信了。

丫鬟都能戴個金鐲子,這一定是個大戶人家!

一番操作,把李瑜君都給看懵了。

更別提虞鶴露出來的那個金鐲子,一看就非常珍貴。

她急得低聲耳語:“財不露白!”

聲音雖然小,但架不住王大壯豎著耳朵聽啊。

他瞧這架勢,心中的決心又多了一分。

不行,他王大壯看上的女人,無論如何都要搞到手。

把阮姑娘娶了,豈不是可以少奮鬥三百年啊?

想到這,王大壯忽然就一點都不心疼了。

他以後可是個有錢人,怎麽能因為吃了這麽點小吃,就肉疼呢?

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為了表明自己是配得上人家的,王大壯主動要求加菜:“既然這樣,你們再點幾個唄?我的意思是,再點兩個。”

多了,他還是付不起的。

虞鶴嘻嘻一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啦?小姐,你看看還有什麽想吃的沒?”

李瑜君呆了一秒,馬上反應過來,裝模作樣地看起菜單。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要不怎麽說王姑娘是狐狸精呢?

這玩弄人心的本事,實在是太叫人佩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