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

一回生二回熟,這都三回,虞鶴閉著眼睛都會走了。

今日一進門,沒曾想淑妃居然又坐在那。

看樣子就是在等顧淵。

“她還沒死心啊?”虞鶴托著腮看,手指勾著頭發打圈圈。

也不知道做係統把頭發玩光了,下輩子會不會變成個禿子。

“關我何事?”

顧淵冷著一張臉,直直朝著淑妃走了過去。

淑妃立刻站起來,“你來了。”

“嗯。”

也不多說,顧淵掏出包子,放下就走。

淑妃這次動作很快,直接衝到顧淵身前,張開雙臂,擋住顧淵的路。

“你不能走。”

“你攔不住我。”

與此同時,虞鶴這兒提示音響了:【任務完成,獎勵20積分。】

她剛開口,“可以啦,我們任務完……”

下一秒。

【叮咚!您有新的任務請查收。】

哈?

虞鶴表示不解。

剛做完就又來,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麽征用的吧?

無奈之下,她隻能改口,“嗬嗬,剛剛那個做完了,新的任務就來了。”

選擇接收,熟悉的大字浮現。

【新任務:聆聽淑妃的請願,時限一炷香。完成獎勵5積分,失敗扣除10積分。】

虞鶴:“……”

多麽熟悉的背刺,她已經習慣了。

“行了,不用走了,”虞鶴歎了一口氣,“新任務就是聽淑妃說她的請願,聽完就有5積分。”

外頭,淑妃心裏七上八下。

顧淵忽然就停下了,但麵上還是那般冷淡,俊朗的麵容凝著,如同封了一層寒霜。

好一會兒,他都沒說話。

淑妃心裏直發怵。

終於下定決心,她掐著自己的手心,昂起修長洗白的天鵝頸,“你、你若不聽本宮說的話,本宮便叫非禮了!”

“哦,那你說吧。”

剛好懶狐狸發了任務,顧淵想都沒想答應下來,但人還是沒動。

他隻想站在這兒聽完,淑妃說完他就走了。

“我真要叫……啊?”

淑妃剛要再說,突然反應過來。

居然答應了?

可他明明是不想聽的,怎麽忽然就……

來不及去細想其中的緣由,淑妃立刻從袖中拿出那張信紙,遞到顧淵手邊。

“請你務必看看這個!”

“嗯。”

微微頷首,顧淵接過。

虞鶴跟隨著顧淵的目光去看,信紙上的字遒勁有力,工整美觀。

她輕輕開口,“今年春,北方必定大旱,屆時定會損失慘重……望淑妃娘娘獻言獻策於陛下,救天下百姓……”

“禮部尚書周某書?”

虞鶴眯了眯眼,“這不是淑妃她爹寫的嗎?打入冷宮了她爹也還想著她獻言獻策?”

顧淵快速掃完了信的內容,還到了淑妃手中。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淑妃一愣,“你看了這信,沒有想法?”

信上可是說了,今年會大旱!

怎麽麵前之人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驚訝?反而是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顧淵搖了搖頭,冷著眉眼,“沒有。”

淑妃不可置信,“你不信?”

“我信,”顧淵言簡意賅,“但與我何幹?”

又是救天下人。

他就是個小太監,連自己的弟妹都尚且都救不下來,拿什麽去救天下人?

淑妃沉默了。

好半晌,她說,“本宮希望你能勸勸陛下,重視這次旱災。”

隨著淑妃的話音落下,虞鶴這邊也收到了提示。

【任務完成,獎勵5積分。】

“任務完成了,”虞鶴等了一會,沒有再響起別的提示,“嗯,這次是真的做完了,沒新的了。”

“那好。”

顧淵頷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冷宮。

獨獨留下淑妃一人,望著他的背影。

這個太監嗬,她本以為他隻是長相和陛下相似,沒想到,二人的性格也沒差多少。

罷了……

她會自己想辦法的!

出了冷宮,虞鶴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宴會到底什麽時候辦來著?”

“今晚。”

“你知道?那我怎麽不知道?”

顧淵默了一會,“因為宣布時間的時候,某隻狐狸還在呼呼大睡。”

這樣哦。

原來是在她睡美容覺的時候說的呀。

那沒事了。

虞鶴嘻嘻一笑,又問,“你今晚上有分配要幹什麽活兒嗎?我們能不能去宴會裏看看呀?”

“沒。看肯定是能看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複,虞鶴頓時開心了。

能參加宴會就行。

至於顧淵打算跑路……

等他要再跑的時候,她再勸吧。

現在思考這個,多浪費睡覺的美好時光啊!

她可是要養精蓄銳,參加今晚的宮宴呢。

舒舒服服縮回被子裏,虞鶴閉上眼,“我要養養精神,今天晚上看漂亮姐姐跳舞。”

“睡懶覺而已,你理由還挺多。”

顧淵吐槽的話才說完,屬於懶狐狸的動靜已經沒了。

不用想,肯定是睡覺了。

此時此刻,京城。

兩個身穿粗布衣的小孩在街上走著。

他們雖然看上去身形單薄,衣裳陳舊,但卻又不像髒兮兮的流民。

身子高些的是女孩兒,她麵色蠟黃,一看便是營養不良。

但她麵部線條流暢,生了張漂亮的鵝蛋臉,一雙眼睛水靈靈如葡萄,翹鼻櫻唇,一看便知是美人胚子。

身側的小男孩一直低著腦袋,走路慢吞吞的,細看之下,會發現他有些微微發顫。

“阿潛,你是不是又染了寒氣?”

顧俏兒扶著顧潛的身子,感受到手下的冰冷,心裏緊張極了。

“阿姐,我沒事……”

聲音明明已經有氣無力,顧潛卻還是擠出一絲笑容,小小的手放在顧俏兒的手上,“當務之急還是找哥哥。”

他抿著發白的嘴唇,“科舉的結果已經出了,宋哥哥金榜題名,可哥哥的名字哪兒都看不到。”

“我懷疑,他沒有參加考試。”

“怎麽可能?”

顧俏兒驚呼出聲,但轉念一想,似乎這才是對的。

自家哥哥一向比宋哥哥還得先生喜歡,怎麽可能連前三都拿不到?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出了意外,連考試都沒有參加。

“所以哥哥一直沒有回來。”

顧潛斂下眸子,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

姐弟二人手拉著手,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心底生出一股悲涼。

京城這麽大,他們該上哪兒去找哥哥?

“俏兒?阿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