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公,今中午吃些什麽好東西啊?”
周學銘爽朗的笑聲響起,“哈哈,有沒有水煮魚?”
愣了一下,顧淵頗為無奈地轉身,“周大人走路悄無聲息,不去做密探,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這話一出,立刻惹得周學銘笑聲更大了:“哈哈哈,顧公公莫不是在怪我嚇著你了?”
虞鶴抽抽嘴角,吐槽道,“可不是嚇著了嗎!”
二話不說手就放人肩膀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來招擒拿呢。
“怎麽會呢。”
露出一個懂都懂的笑容,顧淵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托盤:“那不就是嗎?”
周學銘伸長了脖子去看,還真就見著一條肥美鮮嫩的水煮魚,乳白色的湯汁瞧著就香甜可口,望而生津。
“有就好,那我不打擾了。”
嘿嘿一笑,周學銘心滿意足離去。
顧淵有些哭笑不得。
相處久了才知道,這位周大人別的不說,就好那一口魚。
但今年旱災嚴重,他確實是想吃也吃不上幾次。
這會兒要分別了,他前日便悄悄摸摸找到顧淵,打聽會有些什麽菜,能不能找條魚吃吃。
一路奔波了將近一月,他實在是想那一口,想得有些受不了了。
顧淵聽了之後,自然也是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隻是周學銘這一番還要來檢查檢查的舉得,著實是有些既可愛又叫人無奈。
虞鶴也是同樣的想法:“相處久了,倒是能發現,周學銘當真是個沒什麽架子的。”
一直以來都平易近人,不會仗著自己官職不低,便語氣不好。
這裏特別點名宋琮。
“真就是不像宋琮,尾巴翹得越來越高了!”
以前好歹還會瞪顧淵兩眼,現在幹脆是看都不看,除非是能挑顧淵的刺兒了,不然就把顧淵當成個透明人。
虞鶴看著這人就來氣。
上次那件事情,他們都還沒有找他算賬呢。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
顧淵輕輕搖了搖頭,往前幾步加入了上菜的隊伍。
等到端著盤子進屋的時候,才發現玉學林已經回來了。
並且瞧上去心情很是不錯的模樣,薄唇微微勾起,狹長的眸子彎彎,帶著些許零星的笑意。
身側是宋琮,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些什麽。
眼看著顧淵來了,玉學林招了招手,“五弟,來這邊吧。”
顧淵點點頭,放下菜後,將盤子給了旁人,上前行禮。
而後立定於一側,做出側耳傾聽狀。
倒是宋琮,眼神一瞬不瞬扒在了玉學林身上,壓根沒朝顧淵這看一眼。
口中的話也不過是略略停頓了一會,又繼續說了起來。
“依微臣之見,這次的賑災實乃大成功,陛下此次回京,定能叫那些不服的人,閉嘴好一陣了。”
虞鶴:“嗬嗬。”
還以為在說些什麽呢,原來是在說漂亮話拍馬屁呀。
不愧是你呢,宋琮。
但不管怎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既然宋琮那麽愛說,還不是因為玉學林愛聽。
聞言,玉學林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幾分,嘴上倒還是道:“但願吧。”
看著二人談笑風生的模樣,顧淵沒有半分插話的打算,隻是端著個笑,認認真真聽著。
心中的思緒,已然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就在眾人言笑晏晏之時,一名侍衛前來稟告。
“報——!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何事?”
被驟然打算,玉學林笑容收斂,語氣冷沉。
侍衛答:“陛下,那罪人寂犽終於肯開口了,但卻一定要求當著陛下的麵說……”
“哦~”
虞鶴點點頭,“我懂我懂,一般這種詭計多端的人,覺得自己要死定了的時候,就會使出這個殺手鐧!”
表麵上是要見了皇上才肯說,真的見到了,說不定就是對著皇帝一頓破口大罵,然後嘻嘻哈哈赴死,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這種人,虞鶴統稱為標準反派。
玉學林身為皇帝,自然是見過不少的。
當下便皺了眉頭,語調更冷了一分:“不過是他的詭計而已!”
侍衛誠惶誠恐道:“屬下也是這麽認為的,但他堅持,並且說事關陛下的身世……”
最後兩個字,侍衛幾乎是哆嗦著身子,才敢說出來的。
屋內一片死寂。
特別是稍微知道點內情的人,全都換上了驚恐萬分的表情!
陛下的身世!
是嫌自己的腦袋多了嗎?敢用這個來要挾陛下!
虞鶴掃視一圈,心裏也是沒忍住一咯噔。
看了那劇情概括後,她也算是了解玉學林身世的人了。
為什麽前麵說玉學林不被先帝看好,自然是有道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