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玉學林最不喜旁人提起的事,那自然是他的身世。

不同於別的皇子,一個二個都是地位不低的妃子生下的。

他的娘親,不過是個小小宮女而已!

宮女怎麽能懷上皇帝的孩子呢?

哪怕是一夜荒唐的產物,也萬萬是不可能叫人留下來的。

為了避免自己半途死掉的命運,自作聰明的宮女隱瞞了懷孕一事,並且還真的藏得好好的。

直到生產那日,才爆出這則驚天大秘密。

先帝憤怒的同時,又對剛出生的孩子有了些憐惜,自然是去母留子,讓皇後認下了玉學林。

隻是非親生子,皇後再如何賢德淑良,真的會對玉學林多好嗎?

好,自然是好的。

做錯事了不打不罵不罰,惹得親生子羨慕不已。

不好,當然是不好的。

缺失重視和管教的孩子,多數會變得叛逆和不討喜,性情陰晴不定。

“……唉,就是這樣。”

以防萬一顧淵不知道,虞鶴還是快速闡述了一遍。

“說到這我就不得不說一句了,一個和諧有愛的家庭,對於孩子來說真的非常重要!”

她何嚐不是感同身受呢。

虞鶴歎了口氣,“家庭留下的童年陰影,說不定一輩子都無法治愈。”

顧淵不可置否。

但此時,也不是討論這些的最佳時期。

侍衛都快頂不住玉學林的冰涼目光,身子搖搖欲墜一般,跪都跪不穩了。

就在眾人都以為玉學林會大發雷霆的時候,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忽然又露出個陰惻惻的笑容。

“好,居然敢拿朕的身世說事!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驚天秘密,嗯?”

玉學林說完,直接站了起來,率先提步走了出去。

一行人像是在剛剛反應過來一般,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浩浩****一條隊伍,全都湧到關押寂犽的地方去了。

虞鶴都不經咋舌:“這就不吃啦?菜等會再熱一遍,廢不少柴火呢!

隻可惜她的這句話,注定是隻能說給顧淵聽了。

見到渾身是血的寂犽,也不過是三分鍾之後的事。

屋內自然是沒叫太多人跟進來,也就玉學林、顧淵和小李子三人,以及幾位貼身侍衛。

宋琮等官員全都留在外邊了。

“天哪……”

進門的第一時間,虞鶴就沒忍住驚呼出聲。

要不是她知道這兒就是關押寂犽的地方,她怎麽也不會認得出來,此刻這個一頭長發淩亂不堪,身上沒有一塊好肉不說,多的是鮮血淋漓的傷口的人,就是寂犽!

玉學林冷冷看著不成人形的寂犽,眸子裏沒有半點不忍,“說吧,找朕想要說什麽?”

被血色掩埋的男人,聽到動靜,幾不可聞地動了動手指。

垂下的腦袋艱難抬起,露出一雙混濁不堪的眼睛。

“嗬嗬嗬,你果然還是來了。”

如同鋸木頭一般難聽的聲音,讓虞鶴直皺眉頭。

她意識到:“寂犽的嗓子,怕是徹底壞了。”

玉學林蹙眉,不耐道:“朕的確來了,但你若是說不出什麽,朕走的時候,你怕是看不見了!”

毫不掩飾的殺意,從話語中噴湧而出。

顧淵攥著手,思考何時該開口,避免事情發展過於超脫預料。

“說,我當然是會說的。隻是這些人,你想讓他們聽見嗎?”

除了方才玉學林帶進來的人之外,屋子裏本來就有五六個負責審問和看守的人。

一時之間,這群人紛紛低頭,不敢出聲。

玉學林沉思片刻,一方麵覺得這恐怕是寂犽的詭計,另一方麵又怕真是什麽驚天秘密,就連他自己都不曾知曉的那種。

最終,還是冷著嗓音開口:“都退下吧,五弟,你留下來。”

“是!”

眾人齊刷刷應下,紛紛退了出去。

臨走前,小李子擔憂地看了顧淵一眼,幾次張開了口想說些什麽,最終隻是無聲的說了二字:“小心!”

顧淵微微頷首,將定身散抓在手中。

哪怕他覺得此時的寂犽,應該已經沒了行動能力,但是輕敵乃大忌,時刻保持警惕的人,才能小心駛得萬年船。

“行了,人都走了,你到底要說什麽?”

寂犽嘿嘿一笑,怪異的語調從喉嚨裏擠了出來:“狗皇帝,你知不知道,你娘當時生你的時候,其實沒有立刻死掉,而是被先帝賜死的?”

玉學林沉默半晌,冷哼:“知道,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如果你就是想說這個的話,那你還是去死吧。”

耐心告罄,玉學林轉身要走。

還不等他開口囑咐門外的侍衛,寂犽再度開口:“那你可知,她誕下的實乃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