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複,這絕對是**裸的報複!

虞鶴憋著一口氣,哼了聲:“誰稀罕知道呀,不說就不說唄!”

實際上,一直到夜裏要睡覺了,她腦子裏還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到底是什麽呀?”

縮在被子裏,虞鶴咬著手指尖,忍不住抱怨:“我們都這麽熟了,洗澡都看過了,這還能不給我知道?”

不應該啊!

難不成顧淵真的那麽小心眼,因為自己沒答應他的表白,不高興了?

虞鶴覺著,有這種可能,但不多。

不過考察期這事兒,也不是她故意刁難顧淵的。

主要是有一點,她還不是特別清楚。

係統能選擇留下來嗎?

萬一不能,任務做完了就得離開。

那注定要結束的,何必開始。

對此,虞鶴采用了最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問。

“喂喂喂,親愛的局長大人,你有在看我嗎?”

正巧路過觀察室的某銀發男子,腳步一頓,假裝什麽也沒聽見,正想繼續往前走。

員工就開口:“欸局長,她喊你呢!”

局長微微一笑:“我沒聾,能聽得見。”

“那你為什麽不理她呀?”

一邊詢問,一邊轉頭,員工對上局長平核的微笑,瞬間噤聲。

就是說,原來有一種可能,局長並不想理她呢。

偏偏虞鶴還一個勁念叨著:“局長,我知道你在看的啦,快點理我~”

就在她都忍不住想要放棄的時候,耳邊終於傳來局長無奈的聲音:“有話快說。”

“好的局長!”

虞鶴立馬正襟危坐,擺出一副非常恭敬的樣子:“親愛的局長大人,我知道你向來體諒下屬,是個非常有人情味的領導,所以——”

“我完成任務後,能留在這個世界嗎?”

問題一出,空間內變得十分安靜。

虞鶴清楚聽到自己的心,緊張地跳動著,撲通撲通。

良久,局長的聲音才傳出來:“可以是可以,但你隻會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留下,並且會消除一切和係統局存在有關的痕跡。”

“而且原本約定好的投胎當鹹魚,也不作數了。”

“你,願意嗎?”

虞鶴沉默思考。

如果沒有了係統商城,她這輩子就徹底告別小說、電玩和肥宅快樂套餐了。

而且說實話,沒有一個現代人真的會喜歡古代的生活。

沒電沒自來水沒燃氣,沒洗衣機沒空調沒電視。

仔細想想,和坐牢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虞鶴試圖討價還價:“下輩子當鹹魚,還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局長無情拒絕:“不行。”

“唉。”

重重歎了一口氣,虞鶴難受極了:“好吧,我能接受。就是,能不能等我完成任務的時候,再真的做決定啊?”

她是說萬一,和顧淵談一半談崩了呢?

總得給自己留個後路不是!

這次,局長倒是沒有拒絕,隻是說:“你還有時間,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於是乎,觀察期的考核難度,再次上升了。

麵對顧淵準備的冰飲,虞鶴痛心疾首,“顧淵,你知不知道女孩子不能吃這麽冰的東西?”

顧淵:“……”

他清楚記得三月前的某日,虞鶴還吃得津津有味來著。

但顧淵沒有反駁,隻是應下:“好,我記住了。敢問虞老師,這是為什麽呢?”

虞鶴解釋得頭頭是道:“三伏天吃冰,容易寒氣入體的!萬一我宮寒了,痛經怎麽辦?”

她在現代的時候的就有痛經的毛病,隻不過那會兒有止疼藥吃,古代可沒這等救命神藥。

顧淵默默記下,“嗯,虞老師教訓得是,下次不會了。”

那乖順聽話的樣子,眸子低垂看著足尖,斂去神色,俊朗的臉上沒有任何色彩。

一下就叫虞鶴於心不忍了。

她是不是太凶了?

“好了好了,我承認我剛才是說話稍微大聲了一點……”

你就別露出那種可憐兮兮的神色了。

好像她是個大惡人一樣。

隻可惜,日後的虞鶴定然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以及這會兒產生的一點不忍心。

那時的她,乖順地趴在男人懷中,眼尾紅紅,語調拖得長長地撒嬌。

“就給我吃一點嘛。”

男人的眸色一暗再暗,大掌摸上她的後腦勺,喑啞著嗓音:“冰不行,我,可以。”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虞鶴像個大爺似的,躺在顧淵的軟椅上,懶懶發問。

“說起來,宋琮那邊,是怎麽回事來著?”

她都差點要忘了。

上次在冷宮裏發現宋琮和人加密通話,把這件事情告訴顧淵之後,她就沒放在心上了。

沒辦法,虞鶴承認自己是個隻能看到眼前的人。

比起擔心回來後就見了一次的人,在搞什麽大陰謀,虞鶴更在乎今天晚上可以吃什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

隻是宋琮不能在玉學林麵前刷存在感後,不甘寂寞。

既然權力搞不到,搞點錢總可以吧?

於是乎就幹起了往宮裏賣東西的勾當。

要知道太監宮女們出入沒有那麽自由,有什麽想買的東西,或是想給家裏人傳話,還是挺麻煩的。

聞言,虞鶴恍然大悟:“哦,原來就這麽個事兒啊!”

她還以為又能發現個驚天大陰謀呢,就這。

沒意思。

但轉而一驚:“你發現了,肯定抓他了吧?!那你妹妹和弟弟怎麽辦?”

顧淵哀怨歎氣:“還能怎麽辦,自然是一直在他手上,被他威脅咯。”

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虞鶴突然間就冷靜下來了。

“是嗎,那九千歲大人還真是無情無義呢。置自己的弟弟妹妹於險境不顧,隻知道自己在宮裏享福。”

虞鶴說的那叫一個義憤填膺,就差沒給話裏的九千歲開批鬥會了。

“他實在是太壞了!顧淵,你可千萬不能和這種人學啊。”

正在批閱奏折的顧淵,手微微一頓。

他抬頭,好看的眉毛向上揚了揚,“拐彎抹角說我?”

虞鶴當即搖頭:“我哪說你呀,我說的是九千歲。”

對此,顧淵低低一笑,嘴角都是寵溺又無可奈何的弧度。

他這隻小狐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學聰明了。

“沒以前好騙了。”

親耳聽到騙這個字的時候,虞鶴還是沒忍住,氣得表情失控。

“你也知道是騙我!”

臉頰鼓鼓,虞鶴氣成小河豚,“真是的,俏兒和阿潛都被你安置好了,你怎麽也沒去看看呀!”

害得她差點就胡思亂想了。

顧淵勾唇笑道:“這麽快就想去見小叔子和小姑子了?別急,以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