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宛若白駒過隙。
不過短短半月,舉國上下都知道雲啟賢丞相謀反失敗,自盡於大牢裏了。
三王爺瑾親王,也就是玉修止,和雲丞相一起勾結北蠻人謀反,雖然礙於對皇室血脈的保護,沒落到慘死大牢的下場,卻也被流放到了邊境。
一路艱險,能不能好好活著到邊境地區,就又是另一種說法了。
北蠻那邊,因皇子以及和親公主都參與了謀反,自然是被出軍了。
一時之間,邊境戰況不斷。
為了讓旱災時的農民有去處,而組織修築的城牆,也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北蠻節節敗退,被打得落花流水。
最終實在是退無可退,送上了求和書。
承諾每年會進貢大量地毯、水果和金銀財寶,這才換來了暫時的和平。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喜訊,百姓們紛紛喜不自勝,誇讚起當今聖上英明有作為,不愧是一代明君。
對此,玉學林不太認同。
他懶懶靠在龍椅上,狹長的眼微微閉著,笑道:“都說朕是明君,可惜朕心中有數。”
匯報完近況的顧淵並不接話,隻是道:“若是陛下沒什麽別的事要吩咐的話,我就下去了。”
玉學林睜開眸子,定定看著他:“當初約定的事,朕現在有些後悔了。”
有這麽個得力軍師在身邊出謀劃策,他甚至都不用怎麽動腦子,整個國家就被治理的井井有條。
說實話,他甚至有些喜歡上當初假裝頹廢的日子了。
什麽也不用幹,每日躲在宮殿裏同美人玩樂,喝點兒小酒,吟詩作對,便是消遣一日。
顧淵微笑搖頭:“陛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玉學林有些惱了,徉怒道:“朕可是這個天下的主人,反悔一下又能如何呢?”
“正因為陛下是天子,才不能反悔啊。”
說完這句後,顧淵便退下了。
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虞鶴正懶懶散散躺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話本,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入迷的地方,直接大笑出聲:“哈哈哈,這也太絕了吧!”
笑得抹眼淚了,才發現屋子裏又多了一個人。
“顧淵,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虞鶴嘴上問著,眼睛還死死盯著話本看,“我發現你這個九千歲當的,是越來越不敬業了。”
空閑時間越來越多,回來的也越來越早。
跟當初她剛剛回來的時候相比,事情都少了三分之二了。
“難不成是賑災的事情忙完了?”
虞鶴隨口一問。
那語氣,簡直不能再敷衍一些了。
顧淵大步上前,直接抽走她手中的話本。
好看的眉峰蹙在一起,顯然是對某隻狐狸不看著他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什麽東西這麽好看,連我都不看了,嗯?”
一邊問,顧淵墨眸低垂,要去看話本上的內容。
虞鶴嚇得一激靈,起身就想搶:“不是,那是我的,你不能看!”
隻可惜,技能點滿的顧淵不僅身手快,看東西的速度都變快了。
眸色猛然變暗,他目光沉沉看向虞鶴,單手撐在椅子上,有力的手臂貼著她的耳朵,居高臨下看著她。
二人離得太近,虞鶴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顧淵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也讓那喑啞的話語,越發曖昧。
“還真是狐狸精,居然喜歡看這些東西。”
虞鶴紅著臉,小聲辯解:“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別給我扣那種帽子!”
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於古代那些奇奇怪怪的花樣好奇,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從學術方麵來說,她現在是在研究古人的兩性和諧話題。
有問題嗎?
不僅沒有問題,還應該給她授予研究教授的名譽啊!
然而,這些強詞奪理虞鶴也就敢在心裏想想。
麵對顧淵,她連腦袋都不敢抬:“好嘛,我下次不看了還不行嗎?”
“嗯,我沒收了。”
顧淵喉結滾動,忽如其來的燥熱,讓他的眸子愈發渾濁。
“等到成親之後,想看多少都可以。”
不然點起來的火,誰滅?
虞鶴縮著腦袋,假裝自己是一隻鵪鶉,根本聽不懂顧淵說的話。
實際上,她已經忍不住開始幻想些不健康的東西了。
顧淵塊塊分明的腹肌和馬甲線,摸起來會是什麽感覺呢……
如果是那個角度的話,隱忍的汗珠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流下,怎麽想都會很性感吧。
虞鶴咕咚咽下口水,甩來腦子裏的和諧畫麵,嘀咕道:“美色誤人啊。”
再往後,日子居然涼爽下來。
虞鶴大為震驚:“不是旱災嗎?”
顧淵片刻失語:“不下雨和入秋,有衝突嗎?”
入秋。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虞鶴有些恍神。
沒想到這麽快就秋天了。
她最初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是料峭寒春,一轉眼,居然也過去半年了。
“行了,沒那麽多時間給你悲春傷秋。”
顧淵點了點她的腦袋,“大師,今日有貴客上門。”
“對哦,麵紗可不能忘了!”
馬上反應過來,虞鶴手忙腳亂戴上麵紗,朝前廳走去。
那兒擺著個巨大屏風,阻斷了她和來訪人的麵對麵。
也因此,更增添了一些神秘感。
沒錯,算命大師的身份到底還是辦起來了。
虞鶴本來嫌麻煩,不想弄的。
但仔細想了想,她通過看劇情梗概,幫助對方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災禍。
這不就又做好事了嗎!
做好事就是做任務,做完任務就能看更多的劇情梗概,然後繼續做好事。
簡直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良性循環。
這一次的來訪人,依舊就是不能自行提問,隻能聽虞鶴現場編瞎話。
“昨日夜觀星象,本座結合你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得出你近日千萬不能去謀害生靈這個警示啊!”
虞鶴充分運用將恐怖故事的恐嚇語調,“若是謀害了生靈,它們會找你報複!缺胳膊少腿都算好的,嚴重一些,隻怕是……”
話說到這裏,就斷了。
欲言又止,留給人無限遐想。
來者頓時悟了:“大師的意思是,秋日的那場打獵,在下不能去,對吧?”
虞鶴在心裏點點頭,嘴上說的卻是:“天機不可泄露,本座言盡於此,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領悟了。”
至此,這一次的談話便終了。
到了這個時候,虞鶴才想起來一件事,“原來過幾日就到秋日打獵的時候了?”
她倒是在不少小說裏看過,皇帝都喜歡秋天去打獵,如果皇子多,還能搞個比賽什麽的。
“嗯,怎麽,你想去看?”
顧淵挑眉,“還是說我讓人偷偷給你準備一匹馬,你也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