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月被燙的一激靈,直接鬆開了那書本。她猛地撤力,因為慣性跌坐在地上,摔了個了屁股蹲。

與此同時,她聽到了男人壓抑的悶哼聲。

她霎時臉色爆紅,剛想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掉,門忽的被撞開。

“公主,您摔倒了?!”雨霧一臉慌張的奔來,作勢將她扶起。

滕月一個勁的搖頭,就著她的手站起來。

察覺到雨霧觀察的目光,她立刻抬手,捂上她的眼睛,

“你千萬別看,屋裏有不幹淨的東西。牽緊我,我現在送你出去。”

椅子上的蕭璃:“……”

“!”雨霧嚇得哆哆嗦嗦,又隱約覺得不對勁。她識趣的沒多問,由著滕月將她送至門口。

滕月關好門,轉身看蕭璃,沒想到這廝也在看自己,幽幽吐出一句:“不幹淨的東西?”

滕月本就緋紅的臉頰更紅了:“你、你竟然……擦個藥便能這樣,你是狗嗎?!”

她不是沒經曆過,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

這才更讓她尷尬,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蕭璃低頭喘了口氣,依舊將書本擋在那裏。

“這不是我能控製的。”聲音頗啞,染著幾分無辜與隱忍。

隻是這次,沒有奏效。

“你不控製誰控製呀?!”滕月紅著臉咬唇,將藥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後背都抹完了,剩下的,你自己來抹吧!還有那書本……你趕緊帶走,我不要了!”

“愛看你就多看點。”她推門而出,跑的飛快。

腦海中不停回放方才的情況,原來他拿書是為了……

蕭璃這個人,真是不要臉,擦個藥也能興奮。

自己就不該信他的鬼話,再也不給他抹藥了!

屋裏,蕭璃覺得自己搞砸了一些事。

至少,今日這個“可憐”而“賢惠”的人設崩了。

他緩了會,拿起藥瓶開始抹藥。

抹完藥,眸光瞥到桌上被扯得皺巴巴的書,閃爍了幾下。

重新翻動了會,饒是他,看著那些大膽露骨的情節,耳尖也漸漸染紅。

再看這書的磨損程度,應該是珍藏了許久,頻繁翻看的。

難道……她喜歡這種?

那麽下次,要不要試試這樣?

這個念頭在再次見到滕月的時候被暫時打消。

她看自己的目光冷冰冰的,帶著十分的警惕和防備,儼然還沒從方才的事裏緩過來。

蕭璃輕咳了一聲,坐在她對麵,“什麽時辰了?”

“午時了,一會午膳就端來,你留在這裏吃吧。午休過後,我們就該入宮參加中秋宴了。”

“嗯。”

吃飯的時候,滕月看著他欲言又止,瞥了他一眼又一眼,精致的小臉崩的緊緊的。

“你想說什麽?”蕭璃問。

“警告你,不許再……再……”滕月麵頰越來越紅,聲音隨之變小。

她像蚊子一樣嘟囔了幾句後,又忽然變大,氣鼓鼓道:“你能答應我嗎?!”

蕭璃長睫眨著,嗤笑一聲,“公主,,我倒是想答應你。可你在說什麽,璟宸聽不清呀。”

滕月臉頰鼓起,儼然氣的不輕。她攥了攥拳,心一橫。

迅速道:“到了中秋宴上,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許碰我、不許親我、更不許……不許出現方才的情況,你能答應嗎?”

蕭璃認真思考了會,正色道:“不是我不答應,不碰你真的有點難。

你想,我們是陛下賜婚的‘未婚夫妻’,我若與你隔八丈遠,一幅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先不提是否奇怪,豈不是叫他人看了笑話?”

“……也是。那你要答應另外兩個,尤其是、是最後一個。”

“沒問題。”蕭璃點點頭,像在答應一件平常小事一樣。

這人,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滕月真切的感受到,上次軍營談話後,雖然兩人達成協議做朋友,蕭璃也一幅正經樣子,保證不逼迫她,一切慢慢來。

但……總感覺,這人不會像他保證的那麽簡單。

——

各自午休後,兩人由著府上的丫鬟打扮了一番,上了馬車。

蕭璃看著與自己相對而坐的滕月,移不開眼。

她今日點了桃花妝,眉心一朵淺粉四瓣桃花,麵若銀盤,兩頰染紅。

一身齊胸薄粉紗裙,外披著月白色綾羅,掩住了少許玲瓏的曲線。

眸光流轉中,明媚帶著幾分溫柔,豔光四射,柔美至極。

狹小的馬車裏,兩人相對而坐。

周邊的氣息,在蕭璃灼灼的視線中不斷升高。

“看我幹嘛?”滕月不自然道。

“沒什麽。”蕭璃移開視線,打開半扇窗戶,讓冷風拂麵。

再多看一眼,恐怕自己不能答應她飯時的約定。

“你小心些,身上的衣服不能皺。”滕月提醒他。

“為什麽?”蕭璃看了眼。

她仿佛特別看重今晚的宴會。自己今日的衣服,便是她給的。

一身水藍色,勾線用的是特製的粉色銀線,儒雅文氣,頗有江南氣息。

他不習慣這樣的衣服,她卻叫他一定穿上。

說是她親自在宮中製衣坊挑選的,與她今日的,是……什麽“情侶裝”。

聽不太懂。

“因為今晚,所有皇子皇女、大臣都會來呀。我們可不能輸!”滕月認真道,

“你這麽俊的一張臉,不能上朝真可惜。你今日得給我爭爭臉麵,知道嗎?”

蕭璃輕笑一聲,舉起三根手指,“謹遵公主旨意。”

滕月一雙杏眸睜的大大的,“還有,你聽說淵親王、啊呸,淵郡王被廢黜的事了沒?”

“這我自然知道。”蕭璃答。

“這件事是太後求著父皇私下處置的,好多人還不知道呢。尤其是比較下等的官員,隱約聽說到此事,也不知什麽原因,都不太信。

今日來的人,恐怕比早朝都全。我要在宴會上,讓大家知曉這件事的全部。”

……

朱門。

蕭璃跳下馬車,伸手將滕月抱了下來。

滕月自然的落地,從他懷裏直起身來。才發現,他們約定的三條已經沒了兩條。

她欲哭無淚,算了,隻要蕭璃遵守最後一條就好了。

整理裙擺的功夫,周遭的官員路過,紛紛向他們行禮,眸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豔之色。

“阿姐!”身後響起一聲歡快的少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