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姐夫!”滕玉軒一身青色衣袍,朝他們跑來。

“阿姐,你今日好漂亮。”滕玉軒氣喘籲道:“我老遠就看到你了,簡直太美了。比起平日裏,還多了幾分溫柔。”

滕月笑笑,牽過身邊的人,“那他呢?我今日精心打扮的。”

“姐夫當然也好看,周遭的大臣都在說你們一對璧人呢。”滕玉軒悄悄在滕月耳邊道:

“他們還說,若你是皇子,姐夫就像是西域進貢的絕色舞姬,跟在你身邊,好看的像個勾魂奪魄的妖精似的。”

“就知道那些大臣人模狗樣的,老不正經。”滕月推了他一下,“你這小孩,別記這些渾話。”

“不是我想記,是這些話就在耳邊,揮之不去啊!”滕玉軒小心瞥了眼蕭璃,以為方才的話他沒聽到。

可他不知道的是,蕭璃耳力過人,全收入了耳中。

……西域進貢,絕色舞姬?

怎麽那麽像方才話本子裏的主角?

書裏的“純情王妃”就是西域進貢的舞女,獻給中原王爺做王妃的。好巧不巧,那中原王爺,也排行老三。

她莫非……將她自己比作王爺,自己是那西域進貢的角兒?

想到這裏,他看滕月的眼神都不對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來,難不成這女人口是心非,實則覬覦自己?

不……怎麽可能,他自嘲的笑了笑。

可太多內容潮水般的湧上來,讓他唇角微抿,耳根染紅。

滕月還不知道他腦補了一出大戲,繼續問滕玉軒:

“我們能壓過大哥夫婦和二姐與李紈嗎?”

今日人全,太後那個老太婆也在,她特別在意這個。

滕玉軒笑嘻嘻道:“阿姐,這還用問?簡直壓的不能再壓,都有些欺負人了!你未免對自己和姐夫太不自信了吧。”

“那就好。”滕月鬆了口氣,打量起麵前的少年。

“你長高了一點,也壯了。”她比劃著,“不過沒曬黑,真是奇跡。”

“那可不,我隻長該長的地方。”滕玉軒得意道:“是吧,姐夫?”

蕭璃背著身子,喊了幾聲才勉強回頭。“嗯。”

“姐夫的臉怎麽這麽紅!”滕玉軒驚呼,“沒事吧?”

“沒,我們進去吧。”蕭璃眸子垂下,牽上滕月的手。

這是宮裏,兩個人來就是‘秀恩愛’的,滕月很自覺回握住他的手:“好,阿軒和我們一起進去吧?”

滕玉軒擺手:“阿姐你們先走吧,我等會再進去。”

“你磨嘰什麽?時間沒剩多少,一起進去得了。”

“我等人。”滕玉軒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聲。

“等人,等誰?”

滕玉軒沒答,等了會,滕月仍問他。

他求救似的看了眼蕭璃。

蕭璃本不想管他,看著眼前這道門,想起了滕玉軒曾幫他入場參選駙馬。

“月兒,我們走吧。”指節勾了勾滕月的手心。

微妙的感覺自手心傳出,不斷撓著她。

滕月鬧了個大紅臉,瞪向他,“我就想知道阿軒在等誰,你勾我做什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故意不讓我問?”

話音落,下一秒,滕月的身子直接被打橫抱起,由蕭璃抱著一步步走向朱門。

“討厭!說好了不抱我,你就這樣食言!!”

“抱了那麽多次,也不差這一次。”

拳頭捶著他,“可是……”

她未說完,就看到了朱門兩側的侍衛。已經很近了,再說話定會被聽到。

氣呼呼的壓下一口氣,主動攀上蕭璃的脖頸,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老實窩在他懷裏。

蕭璃似乎笑了笑,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微微震動。

“為什麽抱我?”走遠了些,她小聲問他。

“為了‘夫妻和睦’,氣死某些想看公主笑話的人。”

滕月沒話反駁了,這也是她的希望。

自從定親來,大皇子他們散播了不少自己強搶蕭璃,逼迫他來當駙馬的事。

半真半假,有以前原主真切做過的事。

所以很多人包括一些大臣都信了,以為蕭璃是被她威逼利誘的,實則根本與她水火不容。

蕭璃應該也是聽到了這些,所以才這樣。

男人一路抱著她,穿過滿是侍衛的午門、紅牆中的玉磚道,再到長長的階梯,來到了宣政殿前。

一開始滕月還能聽到行禮的聲音,從蕭璃懷中抬頭,回複他們。

後來,隨著男人身上的雪鬆香沁染,滕月變得暈乎乎,臉熱起來。

自己臉頰一定通紅了,幹脆揪住他的衣角,埋進他懷裏不露麵。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譏笑。

“呦,這不是三妹和三妹夫嗎?怎麽如此不知廉恥,在宣政殿前做這種事啊?”

滕月瞪了回去,“哪種事不知廉恥?敢問二姐,我們做什麽了?”

不給滕茵答話的機會,她眉心微蹙,貼在蕭璃胸膛上軟聲道:

“二姐別氣,自家男人不行,也不能挑別家夫君的理呀。我們抱一下而已,礙著你了嗎?何至於這樣口出惡言,難道……某些人連抱一下都費勁?”

她這話說的不錯,直紮滕茵的心窩。自從李紈廢了,每日消極,喝酒度日,身體也跟著虛了下去。

別說抱起滕茵,恐怕提個木樁子都費勁。

滕茵恨的牙癢癢,眸光冒火,恨不得將她扒皮,碎屍萬段。

當然,在這之前,要讓這賤人收到最屈辱的淩虐!她已經找好了合作夥伴,定要讓滕月拖入深淵。

是個男人都會介意,看蕭璃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喜歡她?

許是她想殺人的目光太過**,對麵的人還沒怎樣,李紈輕拽著她的袖子,哆哆嗦嗦勸她:

“這是在宣政殿前,別這樣,茵茵。”

“廢物,這時候你倒是放屁了!”滕茵怒視著日漸窩囊的李紈,一聲“滾”欲出不出。

權衡半晌的功夫,周遭大臣不時看過來,將他們四人從頭到腳比較了一遍。

滕茵驕傲了二十年,自問容貌不輸滕月,但兩人的夫君如何能比?

丟不起這個人,一跺腳,拉著瘦如幹柴、麵色青灰的人匆匆離開。

見他們走遠,滕月叫蕭璃將自己放下來。

蕭璃不應,摟緊了懷裏的人,大有一路將她抱進宣政殿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