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公主,您怎麽在此地?”禦林軍統領一愣,眸子眯起。
“我還沒問你們呢,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回公主,臣等奉了陛下之命,徹查永巷。第一間,便是這屋子。”他看著後方。
“!”他們奉了父皇之命來搜查永巷了!
禦林軍帶了一大群人前來,至少有十餘人,個個手持長槍,看起來要仔細搜查一番。
父皇果然沒放下戒心,若是讓他們發現了密室的蛛絲馬跡,便會懷疑蕭璃飼養了雪狼。
蕭璃還沒出來,不能讓他們進去!
滕月假裝疑惑,站在門前,“為何第一間是這屋子?”
禦林軍見三公主發問,眸子一暗,低低道:“公主,此為陛下的命令。還請公主不要為難微臣,讓臣帶領侍衛進去。”
“你說呀,到底是什麽?”滕月硬著頭皮跟他糾纏,想拖延一些時間。
“公主,臣不便解答。若公主想知道,可直接去問陛下。現在,還請公主讓一讓。”
滕月沒動。
幾個來回後,禦林軍統領耐心耗光,察覺滕月在掩飾什麽。
“公主,您三番兩次攔著末將,是為何意?難道駙馬居住過的屋子裏,有不能見光之物嗎?”
“顧左言他,你不說為什麽,我是不會讓你進我夫君的屋子。”滕月叉著腰。
他拿出手諭,咬牙道:“公主,此事緊急,得罪了。”
兩個侍衛得令上前,要將滕月趕走。
忽的,門從裏麵被打開了。
蕭璃睡眼惺忪,衣衫半敞的從屋內走出。
“駙馬,你怎麽也在此?”這兩人像是一整夜都在此,禦林軍統領眉心一凜,結合陛下讓他查的事情,不禁懷疑他們是否來此毀滅證據。
蕭璃帶著淡淡的水汽,青絲半濕,掃了一眼周遭情況。
而後攏了攏胸前衣服,將滕月護在身後。
“統領,實在抱歉,方才公主不是有意攔你,而是……”他斂目,耳根微紅,“昨夜吃了酒,一時腦熱,領著公主來了這初識之地過夜。我醒的晚,方才在沐浴。”
眸子垂的低低的,帶著幾分羞意。
“是呀。”滕月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駙馬昨夜累壞了,我們沒沐浴就睡了。
方才,他正沐浴呢,你們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不由分說的要闖進去。還不說做什麽,真是無禮!試問,誰會讓你們進來?”
“恕微臣多嘴,為何公主和駙馬不回府,偏偏來此地過夜?”
察覺到統領眼中狐疑未消,她道:“都說了是初識之地,我和駙馬來重溫舊地,這叫情趣,你一個沒夫人的人當然不懂。”
統領被戳了心窩,掃著兩人,強鎮定道:“既是如此,公主為何方才不說?隻是一個勁的攔住屬下?”
“你們一群大男人在此,我怎麽好說和夫君的私密事。趕又趕不走,隻能攔住嘍。”
滕月摟住蕭璃胳膊,怨懟的看著他們。
一眾侍衛紅了臉,低頭不敢亂看。
統領還想再說什麽,忽的瞧見微風拂過,駙馬半敞的衣領吹開,露出胸膛上一塊青紫的痕跡。
直直地映入他的眸中,無比曖昧,格外刺眼。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尷尬。公主和駙馬,果然恩愛啊……
不好再繼續盤問,示意後方的禦林軍進屋。
“讓你的人小心點,別碰壞了公主帶來的家具。”蕭璃瞥著他們,淡淡道。
“是。得罪了,公主,駙馬。”他拱手進去,“微臣們會小心,盡量不破壞原貌。”
屋中經過了好一陣響動,又是挪床又是開櫃子,就連天花板上的紋路都沒放過,叫禦林軍搜查了個幹淨。
滕月攬緊了蕭璃的胳膊,用眼神詢問他。
“放、心。”蕭璃用口型道。
機關和密室是他與林喻一手打造的,想徹底封住,不是什麽難事。
須臾,一群男人從屋裏出來。
禦林軍統領帶著幾分困惑,儼然是一無所獲。
他掃了掃院子,示意後方人員繼續搜查院子。
滕月放下心來,帶著蕭璃悄悄離開。
兩個人剛到馬車處,滕月便見雨霧還在馬匹上等著自己。
她有些心虛,明明讓雨霧等自己一會,沒想到一呆就是一夜。
好在雨霧時常值夜,精神還算好。隻是眼下烏青,有點蔫蔫的。
蕭璃拉過韁繩,“你去馬車裏,我來馭馬。”
雨霧忙擺手,“不、奴婢怎麽可以進馬車,放著您來馭馬,這不合規矩。”
“他昨晚睡得可香了,你不用管他,讓他馭馬。”滕月拉的雨霧上了馬車。
兩個人坐在車廂裏,麵對麵,隨著蕭璃揚鞭,馬車駛動。
雨霧小心看了眼滕月,很是納悶。
駙馬昨夜睡得可香了?公主和駙馬去哪了,一夜沒從宮裏出來……
“我們在永巷。”滕月彈了雨霧一個爆栗,“你這丫頭,不許瞎想。”
“奴婢不敢瞎想。”雨霧想到一件事,急急道:“誒,公主您聽說了嗎,宮中要添小皇子或小公主了!”
“什麽?”滕月難以置信,“誰有身孕了?”
距離北辰最小的皇子滕玉軒出生已經十五年之久,竟還能有這事發生?
安和帝都快五十了啊……
“憐貴人,就是昨夜在宮宴上跳舞的那個憐貴人,公主您還記得嗎?”雨霧怕她想不起來,比劃著,“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小巧的嘴巴,整個人柔柔弱弱的,弱柳扶風似的那個。”
“噢,我想起來了。”滕月咽了咽口水,還是無法冷靜。
十五年都未發生的事,這憐貴人進宮不過才三個月,這就有一個月身孕了?
未免太快了、太巧。究竟是安和帝寶刀未老,還是……
“你確定她懷孕了?”
“是呀,昨夜是林院判親自去保胎,折騰到半夜呢。”雨霧頓了下:“公主,您和皇後娘娘要小心點了,這憐貴人,好似從前在宮中樂館時,與高貴妃交情不錯。”
“是麽?”滕月垂眸,若有所思,“那入後宮後呢,兩人可有聯係?”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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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璃與滕月在長寧府分別後。
他斬斷馬車韁繩,翻身上馬,朝京郊靈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