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進來一起用個早膳嗎?”

蕭璃靜了一瞬,“不了,我還有事。”

“噢。”滕月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徑直進府。

她實在太餓了,又特別想泡個澡。

蕭璃看著小姑娘頭也不回的背影,眼眸微深。

“公主!”

“怎麽?還有事?”滕月停下,眨了眨鳳眸。

“你不問我是什麽事?”

“我猜你要為昨日的事善後吧。”她用口型問,“你把小雪狼,運到哪裏去了?”

蕭璃狹長的桃花眼眯起,勾勾手,示意她過來。

“公主離近一些,為夫告訴你。”

滕月瞪著他,又抵不過好奇心,鼓著臉緩緩靠近。

到了他麵前,叉腰問,“說罷,到底弄去哪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害我擔心老半天。生怕你的秘密被發現。”

蕭璃:“俯下身來同你講,不要讓別人發現。”

蕭璃坐在馬車前的板子上,比她站著矮了一截。滕月俯身,將耳朵湊到他唇邊,等待著男人的回答。

好一會沒人回答,隻有男人溫熱清冽的鼻息灑在側頰上,有些癢。

“蕭璟宸,你快說呀,莫不是不想告訴……啊!”

他吻在她的瑩潤的耳垂上,蜻蜓點水的般的觸碰,讓少女紅了半邊臉頰。

“你、你耍我!”她飛速的躲開,後退了兩步。

“公主,蕭璃並無此意,隻是情難自禁。”蕭璃一瞬不眨的看著她,眼尾泛紅,帶了些委屈,襯的眼下的小痣格外豔麗。

低聲喃喃道:“月兒再靠近些,我重新告訴你。”

滕月怎麽會再相信?她抵不過心跳的越來越快,幹脆轉身走掉。

越來越過分了,他就是想如此引誘她,讓自己一點點喜歡上他嗎?

真是個登徒子!

身後,蕭璃看著她的身影步步走遠,消失在了院門口。

才斬斷馬繩,翻身上馬,向著京郊靈山而去。

中秋休沐一日,此時百獸園中隻有寥寥幾個值班的馭獸師。

蕭璃安排好了今日的事,避開他們的視線,悄悄走入後山。

自從他在北辰邊境取了蠱回來,因失血過多,吸了數次雪狼血才得以維持狀態。

他好了,小雪狼這邊就不妙了。他便帶著它,藏在這裏靈力聚集之地,休養生息,以便迅速回複狀態。

也幸好,他做了這一決定。不然,昨夜就麻煩了。

“殿下,您來了!”後山處的山洞中,林喻迎了上來,“殿下,昨夜的事我都聽說了,幸好您早早的將小家夥帶到這裏,不然……”

不然,他不敢想。若是雪狼被發現,定會被使臣拿來大做文章,殿下不可能安然無恙。

蕭璃接過小雪狼,撫了撫它身上的毛,讓它饜足的窩在自己懷裏。

“無事,昨夜使臣已經被連夜帶走。現下,應該出了北辰地界。”

“殿下,此人算是走了,可北辰皇帝要赤霄再派使臣前來,可如何是好?”

蕭璃紫瞳轉深,驟然掀起眼皮,帶著冰冷的氣息。

“縱他再派使臣,將我渲染的如何危險,如何一文不值。拿不出證據,安和帝也絕不會同意退親。”

“兩國關係本就不好,父王若一而再再而三無故退親,隻會讓安和帝懷疑父王在拂他的麵子。定親一事早就各國盡皆知,如此一來,安和帝為了打父王的臉,更會將我入贅公主府。”

“為了保險,我也會傳信給七王弟,叫他時刻注意父王動向。我好提前準備應對之策。”

林喻“嘶”了一聲,“殿下說的有理,但屬下還是有個顧慮。屬下記得,安和帝本就對殿下不滿意,萬一他不要顏麵了,就是想借機取消婚事怎麽辦?”

蕭璃靜默了一瞬,搖搖頭,

“不,事已至此。他要取消,也會坐實了我入贅的身份後,再找機會讓月兒休了我,以此羞辱赤霄。”

想著,他低低的笑了起來。“但現今,不可能了,公主不會休了我。”

“哦?”林喻訝然,“殿下與公主達成協議了?”

“你不懂。”蕭璃淺淡道。

薄唇仍是勾起的弧度,深邃的眉眼間,笑意溢出。

今日過後,月兒已經承認對自己有意。

隻要自己再努力一些,就能讓她完全喜歡上自己。

到時候,她怎麽會休了自己?

林喻鮮少看到殿下這般高興,雖然不懂,也跟著高興起來。

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殿下會被昨日宴會上的事困擾,最次也得徹夜難眠。

今日一看,半點事也無。平淡的討論著應對的方法,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天知道,那些事曾對殿下傷害有多大,夜夜噩夢纏身,都是喃喃著那些事!

幸好……幸好如今,殿下走出來了。

兩人在小雪狼處呆了不久,便下山去了百獸園。

許是雪狼王靠近的原因,近日園中的獸類不太安分,難以馴服。

蕭璃與林喻一呆就是一上午,正午時分,知夏帶著寧嬤嬤來了。

“殿下,昨夜士兵搜尋府上後,嬤嬤擔心的一夜未睡。您派人傳話說安好,嬤嬤也不信,執意要見您一眼才放心。”

寧嬤嬤自山腳下看見他,就激動萬分,顫巍巍的上山。

見到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人無恙,才鬆了一口氣,“璟宸,昨夜發生了什麽,為何士兵來府中搜查?他們在找什麽?”

蕭璃怕她擔心,不願再提及,含糊的跟嬤嬤說了幾句。“嬤嬤,無事,不過是使臣帶著父皇的親筆信來了,意在破壞我與公主的親事。

他們說了些離譜的理由,血液有異什麽的……不過北辰陛下沒信,您放心。”

話說道這裏,寧嬤嬤忽然直直退了幾步。

臉上盡是驚駭之色,抖如篩糠。

眾人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急忙扶住她。

寧嬤嬤忽然攥緊了蕭璃的衣袖,一雙蒼老的眸中驚懼交加,艱難道:

“璟宸……你再跟嬤嬤說一遍,你父皇的信上提了什麽?”

蕭璃剛要回答,又覺得這反應不太對勁。仿佛戳中了嬤嬤所知道的一些東西,他回想方才那句話。

篩選出四個字,一字一頓試探道:“血、液、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