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我?”他吻掉她眼角珠淚,薄唇下移,轉向她的朱唇。

輕柔的深吻著,安撫不安的少女。

滕月無法開口作答,喘息著在他胸膛上寫字:信你。

唇齒交纏,滿目溫柔繾綣。

滕月貪戀他凜冽的雪鬆香,主動無比。

這個吻越來越深,填補了她此刻巨大的恐慌與不舍。

她太不想他走了,急需什麽東西填滿她,給她安定感。

眼看身下少女杏眼迷離,輕吟出聲。

蕭璃眸光微暗,撤了撤身子,輕輕搖頭。

“走前,再給我最後一次。”滕月撐起身子,坐在他腰腹上,傾身吻他。

蕭璃眉心一顫,止住她要下落的身子,起身將她抱坐起來。

少女泛水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著他,在他懷中瑟縮,期盼著。

他怎麽舍得拒絕?

喟歎了聲,薄唇落在她鮮紅的耳垂上。

輕柔吮吻,轉至嫩白的脖頸,一路向下……

少女忍住要溢出的眼淚,咬唇將腦袋靠在他肩上,承受他的動作。

從沒覺得自己這樣愛哭,竟然做這事的時候也想哭……

她暗罵自己不爭氣,不就是男人離開幾個月嗎,又不是不回來。

可胸膛酸的厲害,不安的情緒快要將她淹沒。

滕月急切的將雙腿纏上他腰腹,“快些給我。”

男人低低的喘息聲又重了幾分。

炙熱抵住她,挺身而入……

……

深夜,少女在一片寂靜中睜眼,她忍住身下的不適,輕聲下床。

在自己睡過的位置放了荷包,伴他入眠。

而後赤足走到方桌前。

拿起紙筆,一邊憶著白日裏看到的此行經過,一邊書寫下來。

許久,她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將厚厚的紙信分別裝入幾個信封,塞到他行囊裏。

……

天亮的早。

醒來後,蕭璃吻了下身邊少女,起床梳洗。

他的目光始終定在滕月身上,含了無數眷戀與柔情。

少女在夢中似有所察,亦或是根本沒睡沉。隻看了她片刻,她便睜開清淩淩的眸子,回望他。

蕭璃喉間一動,“你再睡會,我下午才出發。”

“不睡了,我想多看看你。”滕月道。

她雖不舍,但語氣中已沒有了哽咽難挨。

經過一夜的放縱和寫信,她反而從最初的強烈的悲傷中走出。

漸漸清醒理智了些,不再想一味地哭泣。

眼下,最重要的是,是用已掌握的線索,給他提醒,幫他規避風險,盼著早日他順利歸來。

她不能沒有蕭璃。

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

“夫君。”滕月朝他招手,軟聲道:“我忽然想起一事,上次住持給你的結果是什麽?他測算的,你此行可還順利?”

“我沒聽。”蕭璃坐在她身邊,揉搓她玉手,“我聽到你要離開我,就不想往下聽了。後麵的話,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滕月驚詫,“你好意氣用事!你可知那住持有多難見,多虧了表哥的麵子,我們才能與他遇到,求了個見麵的機會。要不,你走後,我再去他那裏問問,把結果寄給你?”

“這不是意氣用事,是我不信他的話。我不信,你會離開我。”蕭璃環抱住她,桃花眼染了委屈,“我走後,你會拋開我嗎?”

“不會。”滕月立刻道。

蕭璃綻開笑意,“月兒,我不信蒼生,不信鬼神,隻信自己。”

他蹭了蹭她挺翹的鼻尖,“還有我的月兒。”

滕月心髒漏了一拍,隨即湧上淡淡的失落,嗔怪道:“信有什麽用,萬一你回來晚了。一年乃至幾年不得見。再見時,誰都認不出誰了。

說不定那時候,我早已人老珠黃,你也成了糟糠之夫。兩個人相看兩厭,又沒什麽話交流,早就相忘於江湖。”

她隨口一說,蕭璃卻聽得心肝俱顫。

“我不會讓我們斷了聯係。”他走到窗邊,喚來一直全身白羽的雛鷹,“這是我在百獸園培育的傳信鷹,比信鴿快數倍又不易折損,它能我們傳信。”

他接著道:“我曾在你受傷之時,取了你一滴血與我的血融合,滴到它口中。如此一來,這世上,隻能我們兩個才能解下它所傳之信,其他人都不行。”

“它忠誠於我們,隻會我們傳信,安全度極高。你想我了,就放心給我傳信好了。爭取你這邊收到信,就立刻回信給我,不許耽擱。”

滕月扁了扁嘴,“你在命令我嗎?”

蕭璃:“是我在哄你、在求你給我傳信,不然見不到你,又不知道你的近況,我要瘋了。我會很想你,月兒。”

滕月心裏歡喜,嘴上卻道:“我給你傳什麽呀,萬一,我這邊的日子單調,沒什麽可寫的怎麽辦?叫你看了覺得怪無聊,暗罵一句浪費時間,團成一團扔掉了。”

蕭璃失笑,“怎麽可能嫌你無聊?你就寫今日做了什麽,明日打算做什麽此類日常生活就好,夫君愛看。

看著書信,就像能看到你在長寧府生活一樣,心裏能安定一些。”

“好呀,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嫌我話密瑣碎。還有,你也要據實回信給我,不許隱瞞。”滕月溫柔回應他,抓他帶薄繭的手掌,覆在自己凸起的小腹上。

“夫君,你感受到了嗎,孩子又長大了些。”

蕭璃的手掌頓了頓,隨後溫柔的撫著,“感受到了,我在你身邊半個月,它比分別那一個月長得還多。”

隆起一個不小的弧度,已初現未來渾圓的形狀。

冬裝勉強能遮住,看不出什麽。可若此時是夏天,絕對遮掩不住。

他俯身仔細瞧著她肚子,“其實我一直在想,才三個半月的孩子,怎麽……會長得這樣快。”

“瞧著,和尋常五個多月的無異了。是不是我帶了太多補品,叫你都吃胖了?”

“這樣可不行,孩子大了不好生。”

滕月看著一本正經憂慮的人,麵染薄紅,真是呆子。

平時那麽聰明的人,怎麽不轉彎了?她不直說,他就一直沒猜出來。

“夫君,你出發前,要不要給孩子起個名字,我們通信時,也好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