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號傳來,佛音繚繞,琴聲盡管依舊在,卻也已經,不在對眾生造成任何影響,佛法無邊!
洛知秋微微抬頭,看向遠處,淡漠道:“岱州寒山寺,聞名九州,無諱大師更是被稱為得道高僧,今天行事,卻是有些卑劣了。”
“阿彌陀佛!”
佛號再起,蒼老之聲傳來:“洛主宰莫要怪罪,老衲救人心切,並非是要刻意與洛主宰為敵!”
“救人心切?”
洛知秋一聲嗤笑:“這裏,沒有人可以為你救!”
無諱道:“七州眾多人在這裏,他們都在等著老衲來救,洛主宰,行個方便,如何?”
洛知秋清冷道:“數年前,八州聯手,犯我雲州,不見你出麵,救下任何一人,製止那一場滔天殺戮。”
“數年後的今時今日,七州聯手,再犯我雲州,你無諱的普渡眾生,就這麽剛好,將我雲州給排除在了外麵?”
無諱道:“洛主宰,人力終有斤時,老衲雖有慈悲之心,卻亦難解救天下蒼生,老衲也隻能做到,看在眼中的。”
洛知秋無名邪火出現,冷喝道:“那為何之前,不要解救我雲州眾生?”
“七州聯手,逼迫我雲州,你無諱為什麽不現身來阻止,七州眾生的命是命,我雲州眾生,就該死不成?”
無諱道:“洛主宰,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該知道…”
洛知秋道:“本座什麽都不知道,本座隻知道,你現在,礙了本座的事情,無諱,奉勸你一句,已然遠離了紅塵,那就不要多管紅塵之事,本座的事情,還不是你有資格可以管的。”
無諱道:“洛主宰,實在抱歉了,老衲已經來了,不可能袖手旁觀。”
“隨便你!”
話音落下,琴聲再度響徹,比之方才,無疑更加激昂!
若說之前,是高山流水,現在,就是浪潮洶湧,顯然,麵對人境強者,以洛知秋現在的狀態,還做不到輕易去麵對。
佛音、琴聲,在片刻後,交織於半空之上,無形音波,如浪般席卷,這一方空間,刹那後,徹底成為了一片真空地帶,陣陣混亂,鋪天蓋地。
“撲哧!”
不久,洛知秋口中,鮮血噴湧而出,灑在古琴上,這一陣的琴聲,也顯得更加急促起來。
不知道無諱到底怎麽樣,洛知秋現在受傷,對七州之人,對陸逸等人來講,自然是大好事,他們還巴不得洛知秋就死在了這裏。
“無諱禿驢,你找死!”
暴喝聲在洛知秋身後響起,嶽離孤張開眼睛,他的這次修煉,並未盡全力,如此局麵,怎可能讓他盡心修煉?
起身來到洛知秋身側時,那一聲暴喝,如同另外一道音波,強勢之極的,穿進那片虛空中。
沒有恢複多久時間,現在的嶽離孤,狀態仍然極其不好,可是,他站在這裏,卻仿佛一尊魔神般,誰都無法無視。
琴聲減弱,佛音消散。
“離孤,我沒事,別擔心。”
嶽離孤輕輕握洛知秋的手,隨即厲聲喝道:“無諱,七州犯雲州,你不聞不問,雲州反擊,你便出來搞風搞雨,普渡眾生,慈悲為懷?你侮辱了佛家!”
無諱道:“小施主,老衲隻為救人,並無他意!”
嶽離孤喝道:“那為何,不救雲州之人,難道,雲州的人,就不是人了?”
“口口聲聲人力終有不及時,為何七州之人遇險,你就能這麽及時的趕到?無諱,你不是傻子,也別把我們當成傻子!”
“小施主…”
“廢話少說!”
嶽離孤道:“那麽滾出我雲州,我可以當今天你沒有出現過!”
無諱道:“實在抱歉了,不將人救走,老衲不會離開。”
“這樣啊!”
嶽離孤森然一笑,道:“那麽,帶著七州的人,即刻滾出雲州,半月之後,我和知秋,會逐一登門拜訪,到時候,便是你寒山寺,都會從世間中被除名!”
“嶽離孤!”
遠處空間,為之劇烈震**,隨後,蒼老身影踏空而來,正是無諱!
看著嶽離孤,無諱道:“小施主,你何必如此殺性?”
嶽離孤森然喝道:“我雲州眾生,在你眼中,連螻蟻都不如,七州之人想殺就殺,想來進犯就來進犯,偏偏你這自以為是的所謂得道高僧,打著慈悲為懷的口號,行這自以為是之事。”
“我的殺性如此之重,將你的心剖開,讓我等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慈悲為懷!”
“老禿驢!”
嶽離孤冷冷道:“別拿佛門來出聲,你沒資格代表佛門,你所作所為,也不配成為佛門之人,世人說偽君子,你比偽君子更加可惡!”
“七州之人,好歹還敢做敢當,你呢?披著一道袈裟,實則,披著一道狼皮而已!”
“阿彌陀佛!”
無諱道:“老衲行事,問心無愧!”
嶽離孤已經懶得多說,他淡漠道:“現在,即刻,立即滾出雲州!”
能活著離開,這當然是最大的喜事,可是,如何敢離開?
今天,洛知秋身受重傷,無可奈何,等她傷好之後呢?別說林天放等人,就算無諱,都也心驚膽戰。
無諱道:“老衲今天來,除卻救人外,也想化解,雲州與七州之間的恩…”
“滾!”
洛知秋冷冷道:“半月之後,本座會逐一登門拜訪,諸位隻需要準備好各自的棺材就行!”
“洛主宰…”
“滾!”
“阿彌陀佛!”
無諱道:“既然洛主宰和小施主如此殺性,老衲也實在不忍,洛主宰,今天,老衲放肆了,鬥膽,邀你一戰!”
“哈哈!”
嶽離孤放聲大笑:“老禿驢,你除卻不會說人話,其餘的話,你都會說,實在難得的很,邀戰知秋?”
“本公子可以明確告訴你,我與知秋,會即刻離開,雲州之大,九州之大,老禿驢,你找不到我們的,半個月,或一個月,待我們傷好之後,你們多準備一些棺材,如果少了,那會不夠用的。”
“知秋,我們走!”
無諱沉聲道:“你們就這樣走了,不管雲州眾生了?”
嶽離孤好奇問道:“你不是慈悲為懷,普渡眾生的嗎,為何,拿雲州眾生來威脅我們?”
無諱神色不由一滯,少許之後,方才說道:“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嶽離孤淡淡道:“不要試圖來與我們比心狠手辣,如果要比!”
“雲州眾人,本公子問你們,你們,可怕死?”
“不怕!”
道道聲音,同時傳出:“請主宰大人和嶽公子盡速離開此間,隻要你們安好,我等即便是死,那也死得毫無遺憾。”
“隻求未來,主宰大人和嶽公子給我們報仇!”
“放心!”
嶽離孤道:“我和知秋傷好之後,會從岱州開始,一路所過,哪怕是一隻狗,本公子都不會放過,本公子以七州眾生之命,來給你們報仇雪恨!”
“諸位,你們可以安息!”
“多謝嶽公子!”
雲州眾生喝道:“請主宰大人和嶽公子離開!”
嶽離孤大笑:“老禿驢,可曾看到,聽到了?要不要,和本公子賭上一把,看看,究竟是誰,夠心狠手辣?”
無諱緩緩閉上了眼睛,賭,他實在不敢!
許久後,無諱重新張開了眼睛,道:“既然二位如此決絕,那就別怪老衲不客氣了。”
“有請諸位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