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著急的等待著,傀儡在硬生生的承受著,時間,因此而一點點過去。

這樣的等待,實在有夠折磨人的,其實到現在,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分鍾時間而已,卻讓人覺得,那好像過去了數天、數月之久。

嶽離孤的視線,始終都在傀儡身上,然則,他的神識,時不時的,會從聶蒼等人身上掠過,所以,他完全可以感知到,眾人心中的緊張,以及,湧現出來的淡淡畏懼。

人,不能怕,一旦怕了,做什麽事情,都將事倍功半…感受著這些,嶽離孤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前後,也僅僅不到數分鍾的時間而已,就能夠看的到,這傀儡,已經千瘡百孔,如同隨時都有可能散架一樣,極為的狼狽和殘忍。

這也就是傀儡,換成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這樣的傷勢麵前,流血,都會讓一個人進入到虛弱中。

可是,能有什麽辦法,這一關,他們不得不闖!

踏進了這遺跡中後,一切都隻能向前,而不可能還有回頭路能走,哪怕是生死之危,也隻能勇往直前的闖下去。

在這數分鍾之後,看似已經搖搖欲墜的傀儡,腳掌猛地一踏大地,其身如閃電,刹那之後,掠進了大殿中,它這是,成功闖進去了。

但,也從此開始,嶽離孤竟然,無法感知到了它的存在,仿佛他們之間的聯係,被硬生生的給斬斷了,更像是傀儡進入大殿之後,如同被吞噬了一樣,極為的詭異。

聶蒼說道:“少主,我先來!”

他有一種迫不及待,或許是,他也感受到了其他人心中的緊張和恐懼,從而想率先一試,希望能夠成功,破掉眾人心中的這些情緒。

擁有如此心思,值得去栽培。

“等一下!”

嶽離孤喚住了聶蒼,有些事情,在這個時候,不該由聶蒼去做。

他隨即就說道:“你們都見到了傀儡的艱難,如此,可以想像到,換成我們的話,那等艱難,會更加可怕,因為,我們擁有的是血肉之軀。”

“我們感應的到疼痛,感知的到生死,我們心中會有恐懼,會有擔心等等,我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傀儡可以做到的,我們未必能夠做的到。”

這一點,眾人都明白,而且,嶽離孤還把話說的這麽透,這都已經是,將他們心中的所有情緒,全都給點了出來,不留絲毫。

所謂不破不立,講究的是一種精、氣、神,而今,他們失去了這些,那麽,就隻能破而後立,將所有的話,都擺在明麵上,不必遮遮掩掩的,畢竟,已經沒有什麽情況,是比當下更加糟糕的。

但,打擊過後,說明白了後,就得要給予眾人信心,否則,無法匯聚起信心,話說的再透,也是無用之舉。

“所以!”

嶽離孤看著他們,正容道:“我要求你們,拿出所有的無畏之心來,忘記疼痛,忘記生死,忘記恐懼,忘記擔心,隻記得一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最後,闖過這一關。”

眾人鄭重抱拳,喝道:“請少主放心,我們是離山弟子,我們絕不會給離山丟臉。”

嶽離孤道:“你們不僅僅隻是離山弟子,你們更是人子,在未來,你們更是人夫和人父,想想你們,如果你們隕落在這裏,你們的家人,會有何等的傷心。”

“不為任何人,隻為你們的家人!”

嶽離孤猛地喝道:“王海,聶蒼,你們可還記得,當天你們承受這氣息考驗的時候,我給你們的一番話嗎?”

七人異口同聲,道:“少主和我們說,身無外物,一切不擾,天塌不驚,我自巋然,生死由心,無塵無垢!”

“不錯,正是這句話,好好記住這句話,把它銘刻進自己的腦海中,靈魂深處,讓它時時刻刻的,回**在你們的腦海中。”

嶽離孤深吸了口氣,再道:“你們各自這裏,療傷恢複的丹藥,可曾齊全?”

他們是人,是活著的人,這一點,不是傀儡可以相比的。

傀儡盡管不知疼痛,不知生死,沒有恐懼,可是,傀儡受創之後,它隻能自己挺著,他們不同,他們有丹藥,關鍵時刻,可借助丹藥之力,來幫自己更好的堅持。

他們可以運用諸多手段,來幫自己渡過那生死之危。

眼見眾人丹藥準備齊全,嶽離孤一點眉心,魂力暴掠而出,化成七道道魂炎,分別掠在每一人身前,說道:“將它們收好,到了無法堅持的時候,將之引爆,或許,能夠給你們多一些的時間,記住,這隻能動用一次,把握好這個關鍵。”

“少主?”

嶽離孤擺擺手,道:“我先去闖這生死關,在大殿之中,我等著你們進來,千萬不要讓我們失望。”

他要自己率先去嚐試!

傀儡已經成功,然則,傀儡不是人,它的成功,眾人根本就沒辦法從中去借鑒。

此刻,正是眾人心神最慌的時候,如果先由聶蒼他們去闖關,自己給他們坐鎮,萬一他們失敗,這對於眾人的打擊會更加之大,到時候,隻怕絲毫的信心都沒有了。

這個任務,嶽離孤隻能攬在自己身上,關係著同門性命,他絕不敢再有任何的大意。

“少主,小心啊!”

嶽離孤身子一動,如電般的掠出,瞬息之後,落在大門處,而後一步踏出,邁向大殿,當他的一隻腳,踏進大殿的瞬間。

“咚!”

他的身子猛烈的一顫,和傀儡遇到的情形一模一樣,那道來自血魔蛟所留的畢生精華,此時此刻,果然,從氣府之中開始爆發,如浪般的席卷而出,盡情在身體之中肆虐著。

到了這個時候,嶽離孤都不得不佩服大殿的主人。

按照常理來講,任何能量,隻要被自身煉化了,不管這能量原本有多強大,哪怕是鴻蒙之力,被煉化之後,這都是自身的,他人,乃至天地都沒辦法去重新奪走。

可是在這裏,他明明已經煉化了血魔蛟的畢生精華,居然這個時候,硬生生的,在自己身體之中,極盡的爆發了起來。

那都像是,它隻是寄存在自己身體中,而並非是被自己給煉化掉。

如此,這大殿主人的手段,如何的不讓人心驚?

更為關鍵的是,這到底是什麽手段,自身居然連絲毫的察覺都沒有,它畢竟被自身煉化過,如若有什麽手段,應該會有所察覺。

這都隻能說,大殿主人手段通天,神秘莫測了!

“轟,轟!”

那一道血魔蛟的精華,在身體之中,如萬馬奔騰,肆意之極,盡情的在身體中肆虐著。

如果它是外來之力,那麽這個時候,嶽離孤還能夠憑借著自身的靈力,以及魂力去將之給壓製下去,逐漸將它們給煉化,阻止它們的放肆。

可是,這道血魔蛟的精華,已經被自身給煉化了,換言之,它屬於自身靈力的一部分,如此一來,自身的靈力和魂力,就不能去對付它。

說起來,這也是大殿主人的好本事,唯有如此,對於闖這一關的人來講,才算是真正的生死之危,否則,如此一道能量,就算在體內爆發,不容易將它鎮壓下去,給予一點時間,終究也可以將它給鎮壓了。

唯有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難辦!

它是自身之力,現在,自身之力在自己的身體中肆虐著,那當真是除卻強行去承受外,沒有任何的法子可以去麵對。

感受著那道血魔蛟精華此時此刻,在身體中的大肆摧殘,嶽離孤心神也是一寒,冷冷道:“盡管來吧,我倒要看看,就憑著你,能否讓我隕落在了這裏!”

話音在身體中響起,似乎,那血魔蛟精華也聽懂了一樣,原本就已經大肆的摧殘,這個時候,變得更加恐怖起來。

那如同是,一方火山,徹底爆發了一樣,在那瞬間中,就給了嶽離孤一種,死神降臨般的可怕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