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火山在體內爆發,席卷出來的,便是一股,如要滅世般的毀滅。
火山爆發,可滅絕周圍一切,此時此刻,血魔蛟精華的爆發,所要摧毀的,就是嶽離孤的這具身體,以及這身體中的一切。
無論嶽離孤有多強,但自身任何可以防禦的手段都做不到,隻能身體內部,硬生生承受著這些破壞的時候,那種可怕程度,絕對可以致命。
身體中的一切,原本就是最為脆弱的。
血肉和骨骼還好一些,平日裏有靈力的溫養,倒也並非是不堪一擊,關鍵是自身的經脈,根本就承受不起如此的摧殘。
即使是血肉和骨骼,也不可能長時間,堅持住血魔蛟精華的爆發。
一切的一切,這都是生死之局。
王海等人的緊張,乃至是恐懼,皆是來自於此,因為他們都很清楚的知道,所吸收的精華在體內爆發,自身將要承受的,會是怎樣一種可怕。
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緊張也好,恐懼也好,那都隻能去承受著這一切。
“咚!”
如萬馬奔騰般的血魔蛟精華爆發,在那瞬間中,如同化成了一道滔滔洪流,浩浩****的,在身體之中,瘋狂的席卷而過。
所過之處,那當真是對於一切的滅絕。
嶽離孤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血肉和骨骼,隨之被撕裂開來,從而造成的就是,他身體皮膚炸裂而開,一道道鮮血,從裂開的肌膚中飛快滲透出來。
前後不過十數秒而已,嶽離孤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如同是從鮮血中浸泡過一樣,現在的他,單膝跪在地上,一隻手,死死的撐在大地上,如此的堅持著自己。
連血肉和骨骼,都經不起這一點時間的摧殘,他的經脈,自然顯得更加不堪。
在這相同的時間中,經脈為之扭曲,如同被火灼燒過一樣,扭曲的如同麻花,那種慘不忍睹的跡象,簡直就無法去形容。
在這樣的破壞中,對於一個人而言,那是致命的。
錯非這些年來,重新踏進武道修煉,得數大造化重鑄武道之路,曾也因為靈力品質提升之時,肉身被不斷重鑄過,眼下這一幕,隻怕已經要了嶽離孤的命。
盡管現在這條命,還是屬於自己的,那種艱難,也不足以用言語可以形容出來。
不提身體中的破壞,單就鮮血的流逝,嶽離孤之前說過,傀儡並非活物,遭受到破壞,傀儡根本就不會去在意,也不會有鮮血流出,隻要身子不徹底崩潰掉,傀儡就不會有事。
可是人,和傀儡是不一樣的。
鮮血不斷流逝而出,體內又遭受著破壞,鮮血很難再生,單就這個,就已經是很致命的危險了。
那一陣陣的轟鳴之聲,不斷從身體中回**出來,如同死神之音,震懾人心。
遠處,王海等人眼神在不住的震顫著,嶽離孤實力如此之強,此時此刻,都是這樣一幅,隨時都有可能隕落的跡象,換成是他們,又該如何?
雖然也知道,這是因為嶽離孤之前得到的好處最大,從而現在的爆發也最恐怖,可終究,他的實力也是最強。
“四位師弟,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化解的?”王海顫著聲音問道。
他們八人中,如果硬要說個清楚明白,無疑,聶蒼四人,或許算得上是,對這座大殿有最大親近之人,因為他們汲取到的玄奧氣息最多,並且還因為這玄奧氣息,整個人都發生了蛻變。
如此,他們和這大殿之間,多少就會有一份,王海三人所沒有的聯係。
不能讓嶽離孤出事,否則,離山會大亂的。
看著嶽離孤,默然了許久後,其中感知最強的陳間出聲說道:“你們不需要擔心什麽。”
聞言,王海神色猛地一震,忙問:“你是說,少主他,快要堅持過去了?”
陳間搖搖頭,道:“以傀儡結束的時間來看,至少要數分鍾左右,距離這個時間段,所謂結束,還遠遠沒到。”
“這是生死考驗,不會這麽快就結束,而我這番話的意思在於!”
“少主他,一定可以堅持到最後!”
陳間沉聲道:“曾經的少主,乃這蒼玄大陸上,最為出色之人,天賦無雙,風華絕代,卻被人所害,一身修為被費,從此淪為廢人。”
“如若換成了我們當中的任何一人,必然生不如死,此生都會沉淪下來,可是少主,憑借著大毅力,重新站了起來,並且,還這麽快的追趕了回來,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少主心中,有大堅持!”
“不錯!”
聶蒼說道:“少主心中有大堅持,就有絕對的無畏之心。”
“雖然說,如今體內能量爆發,這是生死局麵,少主曾經已經死過一次,他都能夠走到今時今日,那麽今天這個局麵,難道少主就無法堅持到最後?”
“諸位,少主率先去麵對這生死局麵,他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心中應該有數。”
嶽離孤率先而為,就是要以自己的成功,帶給眾人足夠的信心,他要帶領著七人,活著離開這裏,並得到遺跡中的所有機緣。
他就絕不會,讓自己在這裏出事。
聶蒼道:“我們要相信少主可以堅持到最後,而換成了我們時,也不能讓少主失望!”
“你們看,少主現在,盡管狼狽之極,可是,他何曾有過絲毫的動搖?”
現在的嶽離孤,是背對著他們,所以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即便是這樣,他們依舊能夠看到,嶽離孤的身體,如同紮根在了大地中。
他的身子在不住的顫抖著,可他撐著地麵的手臂,未曾有過任何的波動,這就是在告訴眾人,生死危機之時,緊守自己心神,絕不放棄,如此,才是唯一渡過的方法。
眾人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嶽離孤和他們說過的話。
“身無外物,一切不擾,天塌不驚,我自巋然,生死由心,無塵無垢!”
話在他們腦海中響起,最後,從他們口中傳出,低聲囈語,卻如洪鍾大呂,回**在這空間中。
嶽離孤聽到了,他那模糊的雙眼中,逐漸的,有笑意浮現出來。
他們都已經忘卻了心中的緊張和恐懼,那麽自己心中,就絕不能,有絲毫的畏懼。
管他血魔蛟精華有多霸道,此時此刻,帶給自身的破壞有多大,這些,都不需要去理會,忘卻了這些,把現在這個過程,當成是一次曆練,或是修煉好了。
這要得益於嶽離孤多年來的曆練,尤其要感謝曾經,遭遇過的那樣一件事情。
修為被廢,靈魂被拘,人過的生不如死,如同行屍走肉,可是,再怎麽壞的結果,最終,還不是被自己一步一步的給走出來了?
此刻身體承受著的破壞確實非常可怕,然則,也及不上當天靈力品質提升時,所承受的那道恐怖衝擊來的慘烈。
當天的他,身體不斷崩潰,又不斷重鑄,那樣的情況之中,自身都堅持了過來,相比起當天,今天所麵臨著的這些,實在是不算什麽啊!
嶽離孤抬起頭,看著眼中的大殿,他眼中,再度笑意浮現,然後,他撐著地麵,慢慢的,極其緩慢的,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這是一種無聲的反抗,這亦是代表著嶽離孤現在的態度,無畏無懼,昂首闊步向前。
不管當下所承受的這一切都多難承受,四個字,堅持而已!
“咚!”
那一刻,他完完全全站了起來,所在空間,都是為之劇烈一震,這仿佛是最後的爆發,又像是結束之前的衝擊。
“諸位!”
嶽離孤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在宮殿中等著你們,一個都不能少,知道嗎?”
眾人聞言,看著他的背影,抱拳,道:“請少主在殿中等著,我們很快,就來和少主匯合。”
那聲音中,透露著他們以往,從來都未曾有過的堅決。
嶽離孤一笑,隨即揚起沉重的腳步,踏進了宮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