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輕輕,不過太元境而已,這份膽魄和心性,竟是如此的非凡,人族之中有你,還真不是我妖族的福氣。”

看著嶽離孤,虛湮獸那虛幻的眼瞳之中,已有殺機繚繞,或許,它都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竟然對人族的一個小小年輕人,起了這樣的殺念。

這隻能表示,嶽離孤的未來,給了它諸多的忌憚。

感受著那般殺機,嶽離孤淡笑,道:“你若想取道庭,也唯有殺本公子一法,既然這樣,又何必給自己特地找個殺本公子的理由?”

“妖族強者,不是向來都很幹脆的嗎?”

“說的也是,本王著相了。”

虛湮獸腳踏虛空,輕輕一震,其身就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嶽離孤身前,利爪如鋒利之極的刀刃,撕裂虛空,當頭向著嶽離孤切割而來。

盡管它的身體都呈虛幻之感,這一出手,如此利爪,都給了人一種無堅不摧之感,別說嶽離孤的身軀,就算是銅牆鐵壁,隻怕都會在對方利爪之下,一分為二。

“唰!”

卻邪自行而去,小小刀身,強勢之極的,將虛湮獸落下的利爪給撐在了半空,霸道的淩厲呼嘯而出,如此至寶麵前,縱然虛湮獸,都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它畢竟,已是隕落之身,曾經的實力已不存在。

虛湮獸大概都沒想到,卻邪之力竟會如此的恐怖,它虛幻身子,微微退後倆步,狂暴的靈力席卷而出,方才將卻邪給阻擋在了前方。

“如此至寶,聞所未聞,人類小輩,你倒是好運的很,可惜,僅憑它,你還無法自保!”

“正想試試!”

嶽離孤一步踏出,雙手結印,白光衝天而起,在他身前,化成一道刀芒,隨後,刀芒分化,整整一百六十八道刀芒,懸浮在了他的身前。

當天斬殺墨鐵時,三千劫化出來的攻勢,有一百三十一道,今天,一百六十八道,這是他靈力品質和修為提升之後的結果。

而到了這種程度,嶽離孤也是發現,三千劫的修煉難度,已經達到了相當不可思議的程度了。

修為提升到太元中境,或許隻是小範圍的進步,對於三千劫的影響沒有太大,然則,靈力品質的提升,這絕對是極大的影響,地品中階和地品上階,倆者之間的差距會非常的大。

但,三千劫的威力卻也僅僅隻是提升了三十七道而已,足見三千劫的修煉之難,這和以往提升的幅度相比,實在差了許多。

不過,提升的難度變大,每一劫的威力區別,也同樣很大。

今天一百六十八道刀芒,就遠不是當天所能夠相比的。

“嗤!”

所有刀芒,破空而去,一陣刺耳的尖銳聲音,頓時在這大殿中,盡情的回**開來,這是虛湮獸的大殿,連它都感覺到,大殿空間,此刻的極端不穩,可想而知,一百六十八劫之威,何等的強大。

很強的武學,若不是實力的緣故,這樣的武學,足以對自身造成致命的威脅。

虛湮獸哪裏還有半分大意?

它掌爪輕輕一揮,一道毫光,從虛幻之身中衝天而起,一股極端強橫之勢,就此席卷開來,那道毫光,如同化成了一道光幕,橫亙在這空間之中。

“咚,咚!”

一百六十八道刀芒飛快而來,撞在了這光幕上,卻是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雖有漣漪,卻也僅僅隻是有這樣的漣漪浮現罷了,如此光幕,完整如初。

強大的實力麵前,即使是如此的攻勢,也依舊,無法威脅到虛湮獸分毫。

但,在刀芒全部崩散的瞬間,一道無形火苗,卻是悄無聲息的掠過了這光幕,根本就不受其影響,閃電般的來到虛湮獸的麵前。

“魂炎?”

不愧為虛湮獸,能夠如此及時的把握到魂炎的出現,若換成一般的太清境強者,這道魂炎,都已經鑽進了對方的眉宇之中,曾經的天境強者,果然名不虛傳。

但,它的聲音,依舊有所凝重起來:“原來,還同修靈魂,並且這靈魂修為,都也如此的強悍,人類小輩,你很了不起啊!”

“然則可惜了,本王已是隕落之身,沒有靈魂,你這魂炎,又能有什麽用?”

“沒用嗎?未必!”

嶽離孤掌心重重一握,一朵道魂炎,陡然爆裂開來,一點點火星散發在虛湮獸周身空間,如同火海降臨,刹那之後,這空間被直接被冰封。

道魂炎,有著極寒之威!

那一刹,嶽離孤手握卻邪,閃電般的來到了虛湮獸身前,他單手為印。

“離央真決!”

他周身湧動著的氣息,飛快的暴漲,刹那之後,已達太元上境,隨即,揮動卻邪,狠狠的斬向冰封之中的虛湮獸。

這一斬,沒有絲毫花哨的,有的隻是嶽離孤,將其畢生之力,匯合了魂力,悍然之極的斬向了出去,那已經是,半分保留都不在有。

空間震**,一片冰封,即刻消失的無影無蹤,虛湮獸抬起利爪,輕輕的握住了卻邪,無論那有多可怕的淩厲從中爆發出來,也不曾對它有任何改變。

盡管卻邪本身之利,讓虛湮獸有所忌憚,卻也僅僅隻是有一些忌憚而已,就這樣便想對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破壞,嶽離孤的實力,還遠遠做不到。

“人類小輩,現在,你可以死心了。”

虛湮獸隨手一揮,嶽離孤帶著卻邪,身子如同斷翅的鳥兒般暴退而去,身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度,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後,這才慢慢滑落在了大殿地麵上。

口吐鮮血,渾身上下,如同**般的抽搐,看上去,極為狼狽。

曾經的天境強者,即使今天,已是隕落之身,不複曾經的巔峰實力,也依然可以做到,輕而易舉的擊敗了嶽離孤。

絕對實力麵前,果然不是任何手段所能夠彌補的。

在他這一生中,遭遇如此狼狽,還真的從未有過,當天被暗害,那不是狼狽,那是自身連動手的力量都沒有,自然就不算是狼狽。

今天,才是他的狼狽!

從地麵上站起,嶽離孤抹去嘴角邊上的鮮血,眼中笑意浮現:“死心?本公子曾經向死而生,重新踏上武道之路,數年時間修煉到太元中境,就是因為,從來都沒有對自己放棄過。”

“你想讓我死心,哪怕是生前的你,那都不可能!”

“唰!”

話音落下的一瞬,嶽離孤再度揮刀而出,霸道的刀芒席卷空間中,淩厲之極的百丈刀芒,如電般的暴掠斬去。

與此同時,他身體中,星芒湧動,一點一點的,滲透出來,放眼看去,他如同是身披著一件星辰戰甲,但,那是九天星域。

那也依舊不是九天星域本尊,如今,嶽離孤能做的,就隻能是將九天星域動用到這種程度而已。

這種程度,也已足夠的強。

當天,他能夠從鐵樹萬重空間中走出來,正是借助了這樣的九天星域之威,今天,能夠做到怎樣的程度暫時還不知道,但一定,可以給予自己更多的一些時間。

虛湮獸探爪而出,無堅不摧的利爪,輕易的洞開了百丈刀芒,隨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落在了嶽離孤的胸膛上。

即便有著九天星域守護,他的胸膛,也依舊是陷了進去,如同被砸出了一個坑似的,鮮血不停噴湧出來,其人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但,也在這相同的時間中,嶽離孤周身星芒暴掠而去,直接將虛湮獸給籠罩而進,那一刻,無盡星芒,似乎化成了無邊的毀滅,劇烈震**,從那其中,盡情的回**而出。

這未必是猝不及防,近身之戰,向來都是妖獸最喜歡的戰鬥方式,它們有神通,有武學,但更喜歡這樣的戰鬥方式。

尤其麵對的是嶽離孤,如果還要動用神通和武學,虛湮獸自認,根本就沒有那麽個必要。

如此星芒,虛湮獸早就看到了,不是不當成一回事,而是對它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小小太元境,難道還能夠傷到它不成?

這不是大意,而是自信!

無論大意也好,自信也罷,當被那星芒籠罩,所謂星芒,猶若化成星域時,虛湮獸虛幻眼瞳,輕輕的變了一下,旋即,驚天的吼聲,回**在這大殿的空間中。

“砰!”

嶽離孤的身子,再一次的被強勢之極的甩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地麵上,他的口中,胸膛之中,不斷有鮮血噴湧而出,那等傷勢,已是極其的慘烈。

但此刻,他嘴角邊上,卻有一道笑意,緩緩的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