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星域,自是極其耀眼,看似如此星域,未曾有任何威力,然則,身在它的籠罩下,虛湮獸眼神,都是為之有所凝重起來。
驚天的怒吼聲,代表著它此時此刻,內心中的凝重!
方才化成光幕,將嶽離孤三千劫之威,給輕易抵擋下來的毫光,再度從它周身出現,而後,又化成光幕,和之前不同,此時,如同戰甲般的套在了它的身上,使那虛幻之身,更加威風凜凜。
並且,這戰甲之上,席卷出可怕之威,如同無窮利劍憑空而生,在抗拒著星域的威壓。
這道毫光,顯然就是虛湮獸的本命神通!
每一頭妖獸,生來都會擁有著隻屬於自身擁有的強大神通,這種神通,被稱為之本命神通。
妖獸的本命神通,極為可怕,嶽離孤曾聽說,本命神通之威,都還要在一般的天級武學之上,非凡之極。
當然了,本命神通的強大與否,得要看妖獸自身的血脈程度。
尋常妖獸和神獸的本命神通,自沒有任何可比性,堪比天級武學,甚至還要在尋常天級武學之上的本命神通,一般指的都是類似虛湮獸這樣的神獸。
其他妖獸的本命神通,強大與否,還要看自身的實力。
但不管怎樣,妖獸的本命神通,都是妖獸自身,最為強大,也是最為可靠的保命手段,和妖獸大戰,一旦看到妖獸施展本命神通時,那就得小心了。
虛湮獸盡管實力不複在生之時,此刻動用本命神通,那種強大,依舊令人為之側目。
嶽離孤服用了一枚療傷丹藥,旋即目光,死死的注視著虛湮獸。
戰甲上,可怕之威盡情的在呼嘯著,不斷的撞擊在星域之上,令那星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卻也同時,戰甲光芒,也在一點點的潰散著。
九天星域之威,果然浩大莫名,要知道,這都還不是九天星域的本尊,便已經,抵擋住虛湮獸的本命神通,若是九天星域本尊現出,又該如何?
雖然說,虛湮獸實力也不在巔峰狀態!
而這九天星域,來自程家,嶽離孤倒是越發好奇起來,程家,究竟有什麽來曆,居然擁有著,如此神秘之物?
尤其是,九天星域,隻是程家擁有之物中的一種而已!
“砰,砰!”
那片空間在不斷的崩潰著,可怕的混亂,風一般的,源源不斷席卷而出,如要葬滅大殿中的一切,於是這空間,都變成了真空狀態。
不愧為虛湮獸,強大的星域籠罩下,它硬是憑借著它自身的本命神通,將之一點點的給化解掉,這個時候,無論星域也好,還是它自身的本命神通,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轟!”
不久後,星域,虛湮獸的本命神通,雙雙崩潰而散,受此一擊,虛湮獸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定的創傷。
本命神通很強,可是,一旦動用本命神通,就代表著遇到的危險夠大,這個危險,即使化解了,虛湮獸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不然,那會很容易化解掉,不可能,雙雙崩潰。
也正在這個時候,當星域和虛湮獸本命神通雙雙散去的瞬間,已然重傷的嶽離孤,依舊是做到,如同瞬移般的,出現在了虛湮獸麵前,雙手緊握卻邪,魂力融入其中,強勢斬下。
他所擁有的武學,無疑都很強,可惜虛湮獸太強,單憑武學之威,根本不足以威脅到虛湮獸,能夠對後者造成威脅的,除卻九天星域外,就隻有卻邪了。
他要催動卻邪最大之力,才能夠有可能,對虛湮獸造成一定的威脅。
卻邪落下,這一次,未曾受到任何的阻攔,直接斬進了虛湮獸虛幻的身體中,霸道的靈力,在它身子中爆發,至少這個瞬間中,能夠看到,它的身子,比之方才,虛幻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這個虛幻,是九天星域之威造成的,還是卻邪現在造成的。
卻邪斬入體,如同是被骨骼給卡住了一樣。
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嶽離孤,虛湮獸虛幻眼瞳中,都忍不住的有著一抹讚賞之意浮現出來。
“不過太元中境而已,盡管擁有著非凡至寶,能夠做到這種程度,本王承認,終究,還是小看了你。”
九天星域和卻邪,盡管強大,然則嶽離孤本身實力在這裏,想要越境如此的威脅到,擁有地境實力的虛湮獸,這不可能,但偏偏,嶽離孤做到了。
雖說虛湮獸不是血肉之軀,隕落之身的它,受到限製極其之大,而九天星域如此的催動,也和嶽離孤無關,終究,它也算在了嶽離孤的身上。
“你能做到這種程度,如若你是妖族生靈,本王會立刻,將畢生衣缽都傳承於你,實在可惜了。”
說話之時,它利爪緩緩抬起。
看似如此緩慢的速度,嶽離孤有充分的時間可以退走,周圍空間,如同被禁錮了一樣,他的身子,也被禁錮在了這裏,半步都退不動。
於是,虛湮獸的利爪,放在了嶽離孤的頭頂上,再道:“你叫什麽名字,本王會讓後來者,記住你的名字,你雖死,猶榮!”
聞言,嶽離孤一笑,道:“我從來,都不會輕易把我的命給交出去,即使到了這種危險境地,我依舊不會放棄了自己的性命。”
他心神,沉入道庭之中,到了這個時候,也唯有,動用道庭了。
虛湮獸大概也知道嶽離孤正在做什麽,它不會給嶽離孤任何的機會,免得橫生意外。
利爪之上,已有強勢之力在湧動。
僅僅隻是如此的湧動而已,便已是給了嶽離孤可怕的打擊,他的口中,一道血箭,噴湧而出。
正要作勢,一舉抹殺了嶽離孤時,虛湮獸那虛幻的眼瞳,陡然大顫起來,它虛幻的身子,踏著空間暴退而回,如同見到了鬼一樣的看著嶽離孤。
“你,你究竟是誰?”
那聲音,極度的顫抖著,那種顫抖,代表著震驚,更代表著此時此刻,虛湮獸內心深處的恐懼。
是的,恐懼,有生以來,它第一次,在一個人類麵前,有了如此恐懼之意。
這樣一幕,也是讓嶽離孤大為吃驚,他停止了溝通道庭之舉,緊緊看著虛湮獸,後者不像是在刻意流露出這樣的神情,它是真實的。
那麽,到底怎麽了?
默然了一會,嶽離孤突然想到了一個事實!
他方才噴出的那一道血箭,乃是本命精血,是受到生死之危時,強大力量鎮壓下,自行噴出來的精血,不是普通的鮮血。
有什麽區別嗎?有!
當年遊曆在岱州,遇到了蘇柔,來到了雙龍山中,在那個夜晚,他獨自闖雙龍山,戰群獸,最後關頭,群獸落荒而逃,那不是他的實力,嚇退了群獸。
巨龍猿給他麵子,放過了蘇柔,那也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因為,他血脈之中,蘊涵著一道,極其可怕的威壓。
鮮血中,或許還感應不到,他血脈中的可怕威壓,但精血之中,虛湮獸感應到了,所以,它退了,也是不得不退。
它這一退,便也讓嶽離孤心中知曉,自身的血脈威壓,正如當年巨龍猿所說,無比的強大。
當年能震懾住巨龍猿等妖獸,然而,巨龍猿能和虛湮獸相比?
巨龍猿就算成長到了天境之列,在血脈上,都無法和虛湮獸相比,天生神獸,不是其他妖獸種族能夠相比的,那怕巨龍猿血脈中,蘊涵著真龍血脈。
能震懾住巨龍猿,或許可以說,巨龍猿實力太弱,現在,也能夠震懾住虛湮獸,那就隻能說明,他的血脈之威,太過可怕。
“虛湮獸!”
“人類…公,公子?”
能將虛湮獸震懾到如此程度,雖不讓嶽離孤感到意外,可是,他仍然無比好奇,為何,自身的血脈之中,會擁有著如此可怕的威壓?
他隨即問道:“你能感受到我血脈中的威壓?”
“是!”
虛湮獸不敢欺瞞,若有這個膽子,也就不會退去。
嶽離孤再問:“可知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威壓,聖獸之威嗎?”
虛湮獸看向嶽離孤,不由自主問道:“公子,您自己也不知?”
這份恭敬,竟能讓曾經的天境強者,如此的恭敬…想來,這是因為虛湮獸隕落之身有關,若不如此,大概虛湮獸在這樣的威壓之下,會心生更多的覬覦和貪婪。
還是那句話,任何的強大,都需要自身有足夠的實力去支撐。
當年震懾住了巨龍猿,今天震懾住了虛湮獸,都有特定原因在,如若不然,他有道庭,乃蒼茫天之主,為何不見虛湮獸頂禮膜拜?
嶽離孤道:“我若知道,還用問你?”
虛湮獸沉默了許久後,應道:“公子血脈中的威壓,究竟是何等威壓,我也說不上來,因為太過神秘,那似乎,是一種超脫,而這樣的威壓,也絕不是聖獸之威,能夠與之相比的。”
它其實還想說,即便是聖獸之威,又如何能令自身如此的忌憚?
超脫?
這和巨龍猿所說的,並無倆樣。
所謂超脫,謂之道!
血脈,乃與生俱來,父母所賜,如此血脈!
“爹,娘,你們,到底有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