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那片高空,相似的轟撞聲音不斷的回**起來,倆人皆在拚命,從而,那動靜,竟不曾比最開始的時候弱上多少。

而此時此刻,有眼尖之人突然發現了什麽,驚呼出聲:“離山公子他,這是在拿童軒為磨刀石,正在磨礪著他自己。”

如果這話,是在說其他太元大圓滿境,必然會被人嗤笑,太元境而已,哪怕太清境,都沒資格和太乙境強者如此的交手,還何來磨礪自己,把太乙境強者當成磨刀石?

可是放在嶽離孤身上,沒有人懷疑。

不提嶽離孤這一場大戰中,所表現出來的強悍,經過有人提醒後,眾多人赫然察覺到了,如今的交鋒之中,嶽離孤被震退的距離,明顯比之以往短了許多。

這是什麽意思?

沒有人懷疑童軒的消耗,也就沒有人懷疑嶽離孤的消耗。

在同樣的消耗下,又是同樣的拚命,那麽,每一次出手,結果都應該和之前完全一樣,但現在呈現在嶽離孤身上的結果,卻已經是不同了。

可以認為,這是因為童軒消耗的更大,他已經做不到,對嶽離孤有之前那樣的的威脅了,所以,嶽離孤顯得從容許多。

然則這樣的解釋,會有人相信嗎?

童軒消耗的是不是更大一些,在場中人,均不是沒有眼界之輩,這一點,還能夠分辨的出來。

那麽也就是說,嶽離孤是真的,在借童軒,磨礪著他自己,而且,這個磨礪之後的效果還非常的好,從嶽離孤被震退的距離越來越短,就能夠證明這一點。

眾人倒是沒有猜錯,確實,嶽離孤在借童軒之力磨礪著自己。

他不懂肉身的修煉,煉體一道,基本上,都是妖獸的專屬修煉,人類中,雖也有人修煉肉身,卻是太少太少,比之修靈魂者更加的少。

即使嶽離孤是離山少主,在肉身的修煉上,都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借鑒。

但,嶽離孤至少明白一件事情,好鋼,也需要足夠的打磨之後,才能變成好鋼,沒有這個足夠的打磨,那就是一堆爛鐵。

他身體受虛湮獸和麒麟獸本命精血淬煉,那種淬煉,是一種自然而然的過程,也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中,嶽離孤沒有任何可以幫忙的地方。

而這樣的一個過程,無疑,會讓這倆大妖獸的本命精血之力,悄悄的流逝掉一部分,如何做,才能夠不讓倆大妖獸的本命精血之力流逝掉?

很簡單,打磨自己,把自己當成一堆爛鐵來打磨,讓自己變成好鋼。

在這樣的打磨中,肉身汲取精血之力,無論是速度,還是效果,都要比自然而然的過程好上許多。

嶽離孤不懂煉體之道,他就隻能,用這最原始,也是最笨拙的方式來進行。

但顯然,這個效果很好,當然,也是童軒這個對手很好。

不到太乙境,給予嶽離孤的威脅就沒有,所謂的打磨,自然也就無從說起,若是實力太強,那就超出了身體承受的範圍,那就不是打磨,而是徹底的破壞了。

童軒的實力剛剛好,這也就是嶽離孤,之前刻意試探一下的原因所在。

如若童軒的實力不是剛剛好,嶽離孤也不會用他來打磨自己。

“轟!”

再度轟撞,倆人又是一次各自的暴退而去,現在可以看的出來,倆人退的距離,已經完全相等了,嶽離孤不落絲毫下風。

“哈哈,痛快啊,童軒,當真要對你,說一聲多謝!”

沒有這樣的打磨,勢必會浪費掉一些精血之力,這是其一,其二,他肉身的強悍程度,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提升到現在這種程度,尤其是,沒有絲毫浪費之後的提升,這無疑要比自然而然的過程,提升的更加之大。

童軒臉色鐵青之極,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堂堂太乙境強者,居然,被嶽離孤給當成了磨刀石,一場大戰,竟然還成就了嶽離孤,這實在是令人極其震怒,也感到有些憋屈。

更讓他震怒和憋屈的,是其他幾處,所有的大戰,現在,都已經結束了。

那一場混戰,結束的最早,章虎居中,帶領眾離山弟子,劍冥宗眾人,無一例外,全都俯首。

聶蒼四人聯手,劍冥宗倆大太清大圓滿境,此時此刻,失去了所有生機,倒在了大地上。

金泰的對手,在聶蒼四人後來的幫忙下,更是被直接生擒了。

童軒帶人,來勢洶洶的殺來,欲要取嶽離孤的性命,現在,竟然隻有他和另外一人還活著,而活著的那人,想必已是生不如死,被離山弟子給生擒了,豈能好過?

“嶽離孤!”

童軒聲音嘶啞,如受傷的猛獸一樣,眼中的猙獰,無以複加,難以去形容。

嶽離孤並未有太多的神色變化,他淡淡道:“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殺人者,人恒殺之,這話,也是你說的,可惜的隻是,你們實力不過關。”

“這麽多人都死了,你還活著,這不好,現在,就輪到你了。”

“狂妄!”

童軒怒喝:“就憑你,也想留得下我?”

來的時候,殺機震天,要讓嶽離孤知道什麽是後悔,什麽是絕望,現在,換成是這句話,是個人都知道,童軒的心態已經變了。

能夠以太元境的修為做到如此程度,嶽離孤這蒼玄大陸三大公子之一的美譽,名不虛傳!

嶽離孤笑了笑,再不有任何廢話,卻邪在手中再度出現,刹那後,單手結印。

“擎蒼三式,開天地!”

印決融入卻邪,旋即,耀眼刀芒破空而起,遮掩一方,緊接著,百丈刀芒化出,浩浩****的,向著童軒斬去。

心態已變,童軒再無戰意,眾多離山弟子已在虎視眈眈,他可以不將離山眾弟子放在心上,那些人可不是嶽離孤,能夠與自身一戰,可是,他現在消耗太大,已不在巔峰之上。

如若離山眾弟子個個悍不畏死殺來,他這條命,還真有可能被留下來。

童軒選擇了離開,其速極快,百丈刀芒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卻也仍舊追不上,嶽離孤現在想追,也是無法追的上,對方誠心想要逃走,憑他現在的狀態,還不可能追上,何況,他已經晚了一步。

百丈刀芒,在前方童軒原本所在之地,悄然消散。

嶽離孤輕籲口氣,和太乙境強者大戰,現在的自己,終究還是實力有所不夠,若不是劍冥宗眾人被殺,童軒心態若不動搖的話,這一戰!

驀然,他神色猛地一動。

隻見,在那百丈刀芒消失的空間中,有身影憑空而現,其勢如劍,無視了空間的束縛,劍光籠罩下,閃電般的出現在了嶽離孤麵前。

淩厲之極的一劍,很直接的,向他胸膛刺來!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童軒竟然殺了一個回馬槍,這時機,也選的如此正確。

“無恥!”

不少的聲音回響而起,堂堂太乙境者,出身劍冥宗,與人大戰時,落荒而逃,卻又趁著對方放鬆後,襲殺而來,有夠無恥。

童軒哈哈大笑:“嶽離孤,你沒想到吧?”

“說無恥也好,卑鄙也罷,隻要能夠殺了你,誰還管過程是怎樣?要的,也隻是一個結果而已!”

這一劍,已經無從可避!

嶽離孤眼神為之一寒,既然這麽想殺自己,好,那就看看,究竟是自己的命硬,還是他童軒的命硬。

嶽離孤舉掌,迎向了那一劍。

“嘿嘿!”

童軒怪笑,想以肉身,來封鎖自己這一劍?簡直做夢!

他並未想錯,一劍至,這並非是劍意所化之劍,而是一件皇級靈寶,嶽離孤肉身再怎麽強悍,都也無法麵對這一劍。

長劍穿透手掌,最後,刺入到了嶽離孤的右肩中。

有沒有將右肩洞穿,這都不重要了,就算被洞穿,這都要不了嶽離孤的命。

而童軒要的是,要引動長劍之中的所有淩厲,摧毀了嶽離孤的生機,可是,已經有些晚了。

有刀芒在他眼中閃爍而過,他看到的,是那刀芒,落進了他的眉宇處,最後感受到,刀芒從他後腦穿透而出,一個大窟窿出現,鮮血不斷流出。

童軒再無任何力氣,催動長劍中的淩厲劍意,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嶽離孤,用所有的力氣喃喃著:“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必殺嶽離孤一擊,為何到最後,被殺的,會是自己?

童軒想不通,他也沒那麽多的精神,再去多想這個,若不是他的手,還死死的握著劍柄,以嶽離孤為支撐,已經跌落在地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