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嶽離孤伸出的手,被一柄長劍洞穿了掌心,然後直接刺進了右肩之中。

他的身前,就在他的眼前,握劍之人,已然是失去了生機,唯有那握劍之手,即便主人已經死了,這隻手,依舊還本能,緊緊握著劍柄。

如此,才依舊掛在了高空上,不曾跌落到地上。

這樣的一幕,極為驚心!

今天,嶽離孤用他強大的實力,證明了離山公子風采依舊,以太元境對決太乙境,隱隱之中,似乎還占到了上風。

經此一戰,嶽離孤的修為,或許還不被人重視,可他的實力,即使依舊還不能,和曾經同輩之中的絕頂存在相提並論,可在這蒼玄大陸的年輕一代中,他也已經走到了頂尖之列。

如今蒼玄大陸的年輕一代,所謂頂尖,應該就是太乙境,至於各大勢力中的為首者,諸如李青衣、蘇西極等人,那是絕頂的存在,傲視天下的存在。

距離這個程度,嶽離孤還要走上不短的一段路,可是,他從修為被廢,重新來過,數年時間,就已經走到了年輕一輩中的頂尖之列,還有誰會懷疑,他在未來,不能追趕上劍十三他們?

即便是這樣,沒有人會相信,嶽離孤能夠斬殺掉童軒,可事實是,童軒死在了嶽離孤手中。

以命搏命,嶽離孤笑到了最後!

哪怕現在這一劍,洞穿了他的掌心,落在他的右肩中,這個傷勢絕對不輕,可比起童軒的被斬殺,隻是受傷,又算得上什麽?

眾人自然清楚,童軒要走,嶽離孤奈何不了他,他也成功離開了,卻是自尋死路,殺了一個回馬槍,想要斬殺嶽離孤。

童軒做的足夠好,唯一失策的就是,以命搏命,他沒有拚過嶽離孤。

嶽離孤更恨,以自身重傷為代價,強勢之極的斬殺了童軒,這,才是眾人震驚的點。

他如何可以肯定,這樣的搏命中,他能夠拚過童軒,稍有一點點的失誤,死在這裏的,就不是童軒,而是他嶽離孤了。

沒有人會認為,嶽離孤預判的如此準確,那麽隻能說,他的心更恨,敢於和童軒搏命,而從童軒殺回來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搏命,隻想襲殺嶽離孤,所以!

一個敢於搏命,一個隻想趁著偷襲來做事情,不同心態,或許就造成了這樣結果。

但不管是什麽原因,拚也好,什麽都好,總之結果是,嶽離孤斬殺了童軒,今天之後,他會令世人更加震驚。

“咳咳”

高空上,嶽離孤口中鮮血噴湧而出,身子踉蹌後退,那柄長劍,也從他右肩中離開,最後從掌心中離開,他退後的時候,童軒身子,不由自主的向著地麵上墜落而去。

“少主!”

金泰率先掠上高空,將嶽離孤扶住。

“我沒事,死不了。”

受傷而已,隻要不是致命的傷,再怎麽重都沒關係,他死不了。

金泰想說什麽,神色猛地一變。

“你現在沒事,死不了,不代表接下來,你也會沒事。”

遠處,如同有風暴席卷而來,強勢之極,風暴之中,有著眾多身影匯聚,為首者,又是一位太乙境強者。

劍冥宗的人來了,各方之中,還是劍冥宗的人,來的最快!

宮茹和衛淵對視了一眼,帶著人,騰空而起,將來者眾人之路攔截而下。

“太上宗、梵淨天,你們,也想和我劍冥宗作對?”

風暴掠至,當先之人踏步走來,僅僅三步而已,強大之勢,震得倆大勢力所有人,情不自禁暴退著。

“楊燭?”

宮茹和衛淵神色頓時大變了起來,不同於童軒,這楊燭,原本就大名鼎鼎!

未曾進入萬妖府之前,各大勢力的弟子之中,踏進太乙境者,並沒有多少,無論離山,還是淩聖山等等,皆是如此。

這楊燭,卻是劍冥宗內,已經踏進了太乙境的強者。

在蒼玄大陸上,楊燭的名聲,確實不如各大勢力為首之人,確也本身,就是頂尖之輩,不是宮茹和衛淵他們能夠相比的。

在萬妖府之前,就已經踏進了太乙境,如今曆練了這麽久,就憑方才的強勢,那至少,都已經是太乙中境以上的強者,其實力,絕不是童軒能夠相比的。

他們這裏,即便三方聯手,隻怕,都阻止不住楊燭一人。

太乙境,在童軒身上,顯得並不如何強大,不然,也不會被嶽離孤逼退,但,在楊燭身上,太乙境之威,令人望而生畏,這,就是極大的區別。

“宮茹,衛淵,你們帶人退下。”

身後,傳來了嶽離孤的聲音,隨後,在金泰微微扶著下,嶽離孤走上了前,正麵對上楊燭。

一點點的時間,借助著丹藥的恢複,其臉色,總算沒有了那麽多的蒼白,隻是這一身的傷勢,也是肉眼可見的重。

但仍然站到了楊燭麵前,不說其他,這份膽魄,就讓人佩服。

“離山公子?”

宮茹和衛淵有著擔心,現在這狀態下的嶽離孤,可不是楊燭的對手,甚至於,即使他狀態在巔峰,那都不可能,對付得了楊燭。

“放心,我自有手段,你們先退下,沒必要過多攙和進來了。”

來的是一位,踏進了太乙中境的強者,這太棘手了,沒必要讓淩聖山和梵淨天的弟子平白丟了性命。

他們能夠此前出麵,這就已經是很好的舉動。

宮茹咬了咬牙,道:“離山公子,我等實力不濟,實在抱歉了,不過,我相信,我梵淨天的高手,一定在盡快的趕來,除楊燭外,其餘大戰,我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楊燭帶了不少人過來,可不會有人以為,今天在這裏,劍冥宗的這些人,隻會對付嶽離孤。

楊燭聞言,眼神越發的森寒起來,不過不要緊,隻要殺了嶽離孤,離山的其他人,無關緊要,嶽離孤一條命,足以抵上眾多人的性命。

“多謝了!”

嶽離孤笑了笑,看向楊燭,道:“怎麽,想殺本公子?”

楊燭神色森然之極:“不然,你以為我快馬加鞭的趕過來,隻是為了和你聊天的?”

“倒也是!”

嶽離孤道:“不過,本公子覺得,你殺不了本公子。”

他當然另有手段,僅僅隻是楊燭,還真不可能,做到太多,離山弟子其他人,有宮茹和衛淵等人,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殺不了你?”

楊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嶽離孤,你對自己,是否太過自信了。”

“他並沒有說錯,楊燭,憑你,還殺不了他。”

另有聲音從遠處傳來,吸引了所有目光投射而去,不過,和想像中的不大一樣,來的並不是離山高手,也不是另外倆大勢力之人,來的隻有一人。

“沈公子?”

楊燭神色不由一怔,不敢相信,沈仇竟然,有幫嶽離孤的意思。

嶽離孤當然不相信沈仇會幫他,他二人之間,從當天嶽離孤自東華山返回離山,在半路上,遇到沈家莊之人截殺後,就已然成了敵人,更不要說,沈家莊一夜之間,被洛知秋連根拔起。

沈仇淡淡道:“我小師兄是東華七子之一,你若殺了他,老師出關,劍冥宗上下,沒有人能承受住我老師的怒火。”

“楊燭,你動不了我小師兄!”

“可是沈公子?”

沈家莊,本就是依附於劍冥宗的勢力,自從沈仇拜師東華山人後,至少沈仇自身,水漲船高,身份再不尋常,即使楊燭在他麵前,哪怕劍十三對沈仇,都有一定的客氣。

沈仇淡淡道:“沒有什麽可是,我說你不能動,你就不能動。”

說著,他看向嶽離孤,道:“小師兄,有我在,任何人,都動不了你,請放心。”

嶽離孤聞言,淡然一笑,道:“還有什麽話,你一次性說完吧!”

沈仇亦是輕聲一笑,道:“小師兄果然聰慧,如此,我便有話直說。”

“我在這裏,任何人都動不了小師兄你,所以,我隻要自己親自出手,小師兄,你我間的恩怨,來一個徹底的了斷吧!”

眾人聽明白了,原來,這是要親自動手,擊殺嶽離孤!

離山眾弟子,淩聖山和梵淨天之人,神色皆變,沈仇可不是別的人,他是東華山弟子,哪怕隻是記名弟子。

在這蒼玄大陸上,東華山,是淩駕在五大至強勢力之上的超然存在。

劍冥宗眾人到來,宮茹和衛淵依舊可以幫助嶽離孤,但,沈仇出手,他們還真沒這份膽量阻止沈仇。

楊燭大笑出聲,方才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由沈仇親自動手,這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