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州,僅僅隻是羅生界下,八百州地中的一州而已,落鼎宗在祁雲州實力強盛,也僅僅隻是能在祁雲州稱霸。
這個年紀的人境大圓滿,對於胡雍等人而言,絕對算得上足夠出色,他們的見識,也僅僅到此了,不走出祁雲州,就不會知道這天地有多廣,天地中,有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如此之輩,邱孟山竟然得罪的那麽大…實在有些可惜了。
想著這些,胡雍緩緩道:“嶽小友,我落鼎宗,絕沒有要與你為敵的意思,更不想成為你的敵人,隻是此次,事關重大,不得不有所冒犯。”
“還請嶽小友隨我等去一趟落鼎宗,到了落鼎宗,見到了宗主大人後,嶽小友心中的任何不快,我等眾人,甘心來賠罪!”
這話,倒是說的很實在,也能夠看出一些誠意來,可惜,嶽離孤就是不願意。
盡管胡雍說的沒錯,邱家是邱家,落鼎宗是落鼎宗,倆者雖有關聯,也不能混為一談,可凡事都會有一個先來後到之說。
邱家已然那般得罪在先,既然有足夠的誠意,不該先拿下邱孟山交給他來處置嗎?
嶽離孤雖不清楚,落鼎宗為何這般客氣,卻也想像的到,事出突然,必有原因,落鼎宗,或許有所求。
這都求人了,還是這樣的態度,嶽離孤實在提不起什麽興趣來。
看著胡雍,嶽離孤淡淡道:“胡雍,說最後一次,勸你不要動手為好,否則,這事情,就再有沒有任何的轉圜餘地了。”
胡雍道:“嶽小友…”
嶽離孤擺擺手,道:“本公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大方的人,對於得罪過本公子的人,本公子從來都不會放過,你落鼎宗有些實力,但這點實力,還不足以麵對本公子以後的報複。”
“你若不相信,大可以現在試上一試!”
話到了此處,便是把話給說死了,那麽,到底要怎麽做,胡雍就真要好生的掂量一番。
許久後,胡雍開口:“嶽小友,我…”
隻是他這話還沒有說完,遠處,已有如雷般的聲音,飛快的傳來,回**在這大廳中。
“胡雍,你也好意思來請嶽小友?”
孫藐神色一喜,道:“嶽兄,是我淩雲宗的人到了。”
隨即,他遙看客廳之外,恭敬道:“弟子孫藐,在此拜見!”
“不必見禮!”
那聲音,已經在了孫家之外,接著再道:“在下淩雲宗張超宏,求見嶽離孤小友,還請不吝一見。”
嶽離孤眉梢輕揚,比起落鼎宗的人,這淩雲宗的人,似乎姿態放的更低一些。
如此的禮遇,必然有所求!
“客氣了,孫兄,請你淩雲宗的人進來吧!”
落鼎宗、淩雲宗,這祁雲州上的倆大頂尖勢力,皆對自身這般客氣,這究竟,求的是什麽?
見孫藐去迎接淩雲宗的人,胡雍自也知道了,他們這一次,怕是不可能如願了。
隻是就這樣離開,確也難以甘心。
“嶽小友!”
胡雍抱拳,道:“此前有所冒犯了,卻也是不得以的為之,還請嶽小友諒解。”
“如今,想必嶽小友就更加不願意去我落鼎宗作客了,我也沒辦法繼續強求,隻是,想請嶽小友幫一個忙。”
“你說!”
對方都如此低聲下氣了,嶽離孤自也不是一個咄咄逼人之人,和他有過節的,隻邱孟山,而並非落鼎宗。
要是落鼎宗支持邱孟山和他放對,那又是另外一個說法。
而不管是什麽原因,讓落鼎宗對自身這般客氣,終究這份客氣已經存在了,就看到周炎以後還要生活在祁雲州的份上,且聽聽對方要說什麽。
胡雍道:“多謝嶽小友,我想說的其實也很簡單,嶽小友和淩雲宗接觸的時候,萬望多留一個心眼,不要因為孫藐的緣故,就對淩雲宗放鬆了警惕,一切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嶽離孤淡然一笑,道:“胡雍,你覺得,我像是一個傻子嗎?”
胡雍頓時苦笑一聲,道:“如此,嶽小友,我等告辭。”
“相信,以後還會有相見之時,到時候,希望嶽小友能到我落鼎宗來作客,先走一步。”
“嶽…小友!”
連胡雍對嶽離孤的態度,都是如此的緊要,邱孟山都不得不放低了姿態,他原以為,胡雍這樣的陣容趕來,是幫他對付嶽離孤和孫家的,沒想到?
何況,邱陽還在對方的手中,邱孟山不得不低頭。
“還請嶽小友,放了我兒子!”
嶽離孤道:“邱孟山,你可知道,在我離開赤林城之前,最後要做的一件事情是什麽?”
“是滅了你邱家,將你邱家上下,連根拔起,明白嗎?”
“嶽小友,請手下留情!”
胡雍等人神色為之一變,將邱家,連根拔起?
以嶽離孤表現出來的實力,他們不會相信嶽離孤能夠做的到,然則,那份堅決,讓他們絲毫不懷疑,嶽離孤一定可以做到這件事情。
邱家盡管在這赤林城,對落鼎宗沒有太大的用處,無論如何,也是落鼎宗的眼線,而邱孟山也是他們的同門,於心不忍。
嶽離孤道:“胡雍,你會不會不清楚,邱家是如何與我結怨的?”
胡雍頓時看向了邱孟山,看他的神情,顯然,他知道的沒有多少,或許他知道的,都是邱孟山刻意瞎編出來的。
嶽離孤淡漠道:“當天我身受重傷被人所救,醒來後發現,連自主療傷都做不到,於是讓人,拿了天陽髓去賣,換一些生活用品等等。”
“他兒子邱陽,因這天陽髓找到了我,覬覦著我所擁有的東西,想要將我帶回邱家,其後,邱孟山親自帶人來到孫家,逼孫家將我交出去。”
“胡雍,這些才是事實,你覺得,本公子應當怎麽做?”
胡雍默然了下來,倘若以立場來說,他當然不願意邱家出事,武道世界之中,本就是弱肉強食,實力不足,卻擁有非凡之物,這就是原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然而對象是嶽離孤,他就隻能站在人性上麵去看這件事情,因為,淩雲宗的人已經來了,嶽離孤,就已經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物。
就衝著嶽離孤方才的那個態度,胡雍都很清楚,沒有淩雲宗的人,他們所有人同時出手,能做到的,隻是逼退了嶽離孤,擊殺、乃至拿下嶽離孤,機會並沒有多大。
這樣的人,沒有為敵,那就最好不要與之為敵!
“嶽小友!”
胡雍抱拳,道:“邱家錯了,這是大錯,不敢否認,也無法否認,隻是,還請嶽小友手下留情,給邱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沒有說看在落鼎宗的麵子上,足見胡雍很會做人。
嶽離孤淡笑了聲,道:“孫家主,將邱陽放了,隻是邱孟山,你給本公子聽好了,暫時不追究,不代表永遠都不追究。”
“若以後再度犯在了本公子手上,那就別怪本公子不給任何人麵子了。”
“是,請嶽小友放心,絕對不會!”
邱孟山心中有大憋屈,這是因為,他真不認為,嶽離孤可以做到有多好,自己堂堂地象境強者,難道還拿不小一個嶽離孤?
隻是現在形勢不如人,他也不得不低頭,連胡雍等人都這般恭維嶽離孤,他能如何?
“嘿,落鼎宗的人,行事果然還是這麽霸道,這也就是嶽小友,換成其他人…”
一行人,在孫藐帶領下,走進了大廳,為首之人看向嶽離孤,微微抱拳,道:“淩雲宗張超宏,見過嶽小友。”
“客氣了,請坐!”
“多謝!”
張超宏看向胡雍,道:“你落鼎宗也算是夠卑鄙了,可惜,依舊功敗垂成,快請吧!”
胡雍冷冷道:“嶽小友不曾答應落鼎宗,也未必會答應你淩雲宗,別高興太早。”
“嶽小友,先走一步,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