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沒有多少人會想像到,這場選拔的過程中,竟然倆大頂尖勢力都落場了。
這些,和嶽離孤一點關係都沒有,在柏邵出手的時候,他已經落在蔣坤身上的手中,磅礴之力,如火山般的噴湧而出,原本已經慘叫聲不斷的蔣坤,此刻,如斷翅的鳥兒般,飛出擂台,重重的落在了大地上。
再看蔣坤,生機全無,顯然,已經被嶽離孤給斬殺了。
無數目光大震,蔣坤死了!
這個年輕人,還真夠果斷,也夠無情的啊!
柏邵厲聲喝道:“嶽離孤,你找死!”
趙新博道:“柏邵,這裏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柏邵大喝:“趙新博,你這是打算,要與我雪陽宗,來一場不死不休嗎?”
趙新博冷冷道:“你出手,本座接招,隨時奉陪。”
“好…”
“好什麽呢?”
淡淡的蒼老聲響起,如同一盆涼水落在人的身上,讓柏邵所有的怒,消失的幹幹淨淨,隨即衝著那個方向,恭敬之極。
“竹老,是我放肆了,隻是先前,嶽離孤出手殺人,我一時忍不住,所以…”
“他出手殺人了?”
竹柯問了一句,好像這個時候才看到了已死的蔣坤,道:“老夫怎麽聽說,有人未必了選拔的規矩,服用了靈戍丹?”
“沒有,沒有的事!”
柏邵連忙否認。
竹柯笑了笑,道:“老夫年紀大了,已經不中用了,所以此次,被界主大人指派來到了這裏,主持這場選拔,不過,老夫還有個壓底箱的本事。”
“他雖然死了,肉身還在,老夫完全可以做到,將他體內的靈戍丹藥力給提煉出來,柏邵,要不要老夫這樣做?”
柏邵臉色,頓時煞白下來。
竹柯又是一笑,卻是那笑容之中,柏邵身子猛地大顫,旋即口吐鮮血,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已經受了極重的傷。
“十年之內,雪陽宗,但凡和雪陽宗有關聯者,不得再參與以後每一次的羅生界天選拔,雪陽宗的人,不得走出祁雲州。”
“若再有違背,老夫會帶你進羅生界天執法殿,柏邵,你好自為之。”
好嚴重的懲罰,十年之內,連帶著和雪陽宗有關聯者,都不得參與羅生界天選拔,這是在告訴祁雲州上下各方,以後,要疏遠雪陽宗的意思了。
還不準走出祁雲州,老死在祁雲州嗎?
“是,是!”
麵對如此重的懲罰,柏邵除了稱是之外,就再無其他任何,他不敢。
隻是,在起身之時,目光落在嶽離孤身上,那道極端冰冷之意,卻是不曾有絲毫的掩飾,看樣子,不敢記恨竹柯,卻是忌恨上了嶽離孤。
“竹老,別動怒。”
薛陽生這個時候才出聲,倒是看不出,他有什麽樣的情緒變化。
竹柯淡淡道:“這些年來,老夫少在外走動,世人竟真以為老夫老了,眼睛也瞎了,是這個意思吧?”
薛陽生有些尷尬,想說什麽,竹柯擺了擺手,道:“選拔繼續吧!”
說是選拔繼續,或許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參與選拔的人,興趣都沒有那麽大了,交手起來,遠沒有了最開始的那份激烈。
自然,嶽離孤的擂台上,再也沒有人敢上去。
連蔣坤在服用了靈戍丹後,都被他給強勢擊殺了,縱然參與之人中,還有薛陽生和柏邵授意之人,也無人再敢去挑戰嶽離孤,沒那個必要了。
於是一場場的擂台戰,不斷繼續下去,最終,十座擂台,各有了最終的人選,該挑戰的人,都已經挑戰完了。
竹柯道:“接下來,你們兩兩交手,勝者進入下一輪,失敗者,立即淘汰。”
“對手你們自己選!”
各選對手…剩下來的十人,某種程度來講,應該算得上是最強者,當然,死了一個蔣坤,不然,以他的實力,在這十人中,必然會有一個名額。
自選對手,那九人似乎頗有默契,都沒有選擇嶽離孤,隻是有一人運氣不好,速度慢了些,不得不對上了嶽離孤。
而此人倒也爽快的很,衝著嶽離孤抱了抱拳,就直接下了擂台,不與他一戰。
如今,已經沒有人懷疑嶽離孤的實力,在場中,還能夠和嶽離孤一戰者,除卻牧一鳴及衛瑤外,其餘人等,都沒這個實力,沒必要丟臉了,不如直接認輸。
不久後,擂台上就隻剩下了五人。
竹柯聲音響起:“還是你們自己選擇對手,沒有被選中的人,輪空進入下一輪。”
話音落下,衛瑤和牧一鳴各自選了一人,將嶽離孤給留下了。
顯然,就算是他們,也沒有把握擊敗嶽離孤,既是這樣,就將嶽離孤留在最後,他們二人之間,好歹還能爭奪另外一個名額。
否則,要現在對上嶽離孤,不管是誰,隻怕這次選拔之路,就到此為止了。
不出意料,一番大戰過後,最終獲勝的,依舊是衛瑤和牧一鳴,如此,擂台上,就隻剩下他們三人了。
眾人心中也能知曉,以嶽離孤表現出來的實力,大概,衛瑤和牧一鳴一戰,爭奪最後一個名額。
這時,竹柯再度起身,道:“你們三人表現的都不錯,老夫破例,你三人,都可以進羅生界天中修行。”
這還真有些意外,尤其衛瑤和牧一鳴,各自心中都鬆了口氣,二人都清楚,彼此實力相仿,鬥起來,誰輸誰贏都還未知,都沒有絕對把握可以戰勝對方。
現在,多給予了一個名額,就不用相爭了,這自然是再好不過。
“回去後,好好休息,倆天後,隨老夫前往羅生界天,而我羅生界天的獎賞,也會很快,送到你們所在的宗門和家族…”
話到此處,竹柯看向了薛陽生,後者問道:“竹老,可有什麽吩咐?”
竹柯道:“吩咐沒有,有一事要通知你。”
“祁雲州府,閉府十年,在這十年中,薛陽生,你好自為之。”
這顯然,是對薛陽生的懲罰,之前那些小動作,那不可能是柏邵能夠一力做到的,竹柯眼睛不瞎,腦子更不笨。
薛陽生忙道:“竹老,閉府十年,祁雲州的大小事務…”
竹柯擺擺手,道:“怎麽,缺了你薛陽生和祁雲州府,這祁雲州就不能正常運轉了?”
薛陽生還待說什麽,竹柯再道:“薛陽生,你應該清楚,若是在十年前,老夫做出的舉動會是什麽。”
話音傳來,即使薛陽生再怎麽的不甘,都完全放在了心中,不在給自己絲毫的辯解。
若是十年前,在竹柯眼皮子底下搞了這些小動作,輕則此生都被囚禁,重則,命喪黃泉,與此相比,閉府十年,真的不算什麽了。
嶽離孤看向了竹柯,他大概也沒想到,來自什麽執法殿的竹柯,手中的權力竟然這麽大。
竹柯把握到了嶽離孤的目光,他淡笑了聲,放聲道:“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所謂的公平,可是,界主大人為了羅生界的未來,為了羅生界眾生,尤其為了後輩的你們,努力的,想要給你們一份公平。”
“盡管還做的不夠好,卻一直在這樣做。”
“界主大人的這份心意,希望你們牢牢記在心中,而老夫雖然性子溫和了許多,卻也不敢保證,這性子,永遠都這麽溫和!”
“爾等謹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