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界天選拔,這祁雲州上,最為盛大的一件事情,終於落下了帷幕!
所謂的幾家歡喜幾家憂,倒是在這件事情中,體現的淋漓盡致,讓無數人都好好的體驗了一把。
祁雲州府閉府十年,也就是說,在這十年中,偌大的祁雲州上,將再無絲毫,屬於祁雲州府的影響力。
隻是閉府,並非幽禁,然則,薛陽生當真,敢無視了竹柯的意思,而毫無顧忌的,如以前那般,君臨在這祁雲州大地上嗎?
相信,薛陽生及祁雲州府上下的人,還沒有這個膽子。
至於雪陽宗,就更加的淒涼一些,十年內,不得雪陽宗乃至和雪陽宗有關聯的人,參加以後的羅生界天選拔,這是讓以後祁雲州上的各方勢力,要和雪陽宗保持著絕對的疏遠,這更有著孤立雪陽宗的意思。
更是明確表示,雪陽宗的人,不得離開祁雲州,徹底杜絕了雪陽宗的其他希望。
無論是對祁雲州府,還是對雪陽宗,這個懲罰,都不可謂不重,然而這是為什麽,眾人也心知肚明。
選拔之事結束後,竹柯刻意的那番話,也是再一次的,在警告著眾人。
確實,世間中,少有公平,因為人都有私心,在這樣的私心下,能做到的,也隻是相對公平,這已是做到最好的程度了。
竹柯在告訴眾人,事關羅生界未來,這是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
如果羅生界未來不夠強,生活在這片界域上的人,誰都別想好過,所以,在這件事情上,誰敢搗亂,後果自負。
而在最後,嶽離孤、牧一鳴和衛瑤三人,皆得到了進入羅生界天的資格,令無數年輕人羨慕不已。
回到莊院,大廳中入坐後,趙新博微微感歎,道:“實在沒料到,薛陽生等人,竟作繭自縛了。”
這當然是作繭自縛,若不是為了阻止嶽離孤,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原本還在擔心,薛陽生遲早會對淩雲宗出手,如若在趙新博還沒有突破到天境之前就動手,淩雲宗後果難料,或許,會就此徹底消失在了祁雲州大地上。
現在,祁雲州府閉府十年,想來薛陽生應無那麽大的膽子。
隻是,嶽離孤非常好奇!
“有竹柯前輩在,而且,還提前警告過他們,這些人還敢這樣做,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這是他疑惑的點,當著竹柯的麵耍小動作,就算是找死,也沒有這樣找法的。
薛陽生是笨蛋嗎,又或者,柏邵是笨蛋嗎?
顯然,倆人都不是笨蛋,一個是執掌祁雲州大地的主宰,另外一人,是頂尖大勢力之主,乃一方霸主,他們若是笨蛋,這世界上,就沒有人是聰明人了。
然而,卻偏偏做出了,令人十分費解之事,這裏麵,究竟還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這就不知道了,或許,是想搏上一搏,他們大概想著,隻要將你阻止在羅生界天之外,那麽,任何懲罰,薛陽生估計都能承受的起,隻是沒想到,你實力如此之強,讓他們偷雞不成蝕了把米,得不償失。”
想想,也隻能這樣解釋了。
林成一隨即說道:“不想這些了,總之目前的形勢,對我們極其的有利,嶽小友,今天也辛苦了,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倆天後,隨竹柯前輩去羅生界天吧!”
嶽離孤隨即起身,看著他們三人,抱拳,道:“三位,這是我兄弟周炎,以後他在祁雲州,我就拜托給你們照顧了。”
三人聞言,同時站起,趙新博道:“請嶽小友放心,我會將周炎小兄弟,當成自己的子侄,任何人敢傷害他,都得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林成一的話,亦是相同!
說起來,此番之事,他們承了嶽離孤一個天大的人情。
不是嶽離孤到來,淩雲宗根本就沒有機會入局,羅生界天對淩雲宗而言,依舊會是遙不可及,趙新博根本就不可能,數月之內,有信心突破到天境。
沒有了這些,薛陽生的威壓,他無法承受的住,最終,都隻能交誅神圖給交出去。
但即便交了出去,這件事情,未必就能解決掉。
在林成一這裏,嶽離孤救了他的兒子,沒有什麽恩情,比這個更加之大。
而他們,什麽都沒有為嶽離孤做過,讓他們照顧周炎,這是托付。
嶽離孤看向周炎,道:“昨天和你說過的話,你都記住了?”
周炎道:“我都記下了,嶽大哥,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嶽離孤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而說道:“三位,即使十年之內,祁雲州府閉府不出,依舊要小心,盯好祁雲州府,尤其盯住了薛陽生。”
林成一眉頭微緊,問道:“嶽小友,你在擔心什麽?”
嶽離孤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或許隻是多心了,但小心一些無大錯,我總覺得,薛陽生此人,隱藏的很深,不可大意。”
“好,我們明白了!”
相同的時間中,祁雲州府,深處一座密室,薛陽生和關閻師徒相對而立。
看著情緒好像未曾有任何變化的薛陽生,關閻忍不住問道:“師尊,您有什麽要吩咐的?”
今天這一切的事情,在他眼中,都覺得很不可思議,那樣的針對嶽離孤,太明顯了,還服用了靈戍丹。
就算師尊心中有計劃,這也未免太過著急了些,難道,將嶽離孤阻擋在了外麵,當真就能夠得嚐所願不成?
如果嶽離孤知道關閻現在所想的這些,那麽他就會知道,薛陽生此人,確實如他所說的,隱藏的很深。
薛陽生微微一笑,道:“本座此生,收了五位弟子,你是最後一位,也是關門弟子,本座對你的期望很高,而你,也未曾讓本座失望過,如此年紀,就踏進了地虛境,便是整個羅生界上,你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去了羅生界天後,好好修行,本座不在你身邊,也別要懈怠。”
聽起來,這似乎就是交代。
關閻道:“請師尊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很快讓自己脫穎而出,從而解除了我祁雲州府的閉府之令。”
薛陽生擺了擺手,淡淡道:“你有這份心思就夠了,但,即便你可以做到,你也別這樣做。”
“師尊,為什麽?”
關閻太不明白,那可是閉府十年啊,盡管人依舊在祁雲州上,十年終究不短,等十年之後,又還有多少人,記得祁雲州主薛陽生?
薛陽生拍了拍關閻肩膀,道:“來自執法殿的命令,沒那麽容易改變的,何況這一次,確實是本座在明知故犯,這個懲罰,任何人都無法解除掉。”
看著關閻的擔心,薛陽生一笑,道:“你且放心,本座可不是少年,沒有那麽多的衝動。”
關閻心中一動,忙問:“師尊,您是故意的?”
薛陽生道:“不要多問這些,記住本座和你說過的話,到了羅生界天後,好好修行,努力提升自己,待有朝一日,有了大成就歸來時,本座親自給你接風洗塵。”
“去休息吧,養足好精神,倆天後,隨竹老去羅生界天,這才第一步,千萬不要驕傲自滿!”
關閻有心想多問一些,卻也隻能離開了密室。
當隻有薛陽生一人的時候,他所有的隱藏,似乎,因為隻有一個人,而徹底的消散而去。
“閉府十年?”
“本座需要,在這祁雲州府中,被軟禁十年嗎?”
“嗬,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同在祁雲州府,幽靜小院子中,竹柯負手而立,威風吹來,須發皆動。
“老夫知道你是故意的,更加知道,你暗中另有籌謀,老夫倒要看看,你在謀劃著什麽,更希望,身為棋子的你,有這個本事,可以在羅生界上,掀起一場風雲。”
“你若做不到,來日,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各方各有不同反應,也在這樣的反應中,倆天時間,轉瞬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