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之外,高空上,觀鬆視線微微一緊。

這一場大考驗,由他這位外域長老來主持,雖說大考驗中的考驗,並非全都由他所設下,但,每一項考驗,他都事先知道,不可能饒過他,而另有設置。

可眼下,嶽離孤遭遇到的這一幕,是他事先所不知情的。

觀鬆視線遠眺,自己對自己說道:“希望,隻是考驗,並沒有其他的任何用意在。”

這句話,不會有人聽到,他也沒奢望過有人會聽到,羅生界天,從來都不平靜,從前如是,現在如是,以後亦會相同。

身為外域長老,看似位高權重,終究許多事情,還是無能為力,他都無法猜測出,針對嶽離孤的這道考驗究竟是何人所設,所以,也隻有這樣一個希望而已。

耀眼毫光籠罩,這是禁製,將嶽離孤困守於其中,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掙脫出去,那麽,來自空間深處的霸道之力,他就要全盤去承受,絲毫的僥幸都不可能有。

嶽離孤甚至都可以感受的到,霸道之力的強盛程度,類似羅塬這樣的地虛上境,絕對承受不住,那麽顯然,這一道考驗,是刻意針對他的。

難道是,要看清楚現在的自己,究竟實力達到怎樣的一種程度,是這個意思嗎?

嶽離孤深吸了口氣,早就準備好的肉身之力轟然爆發,氣府中,靈力亦是暴湧而出,糅合在肉身之力中,化成一拳,悍然之極的轟了出去。

麵對如此的霸道之力,特地來試探他的實力,刻意的針對麵前,嶽離孤當然要全力以赴,但顯然,設下這個考驗的人,對自身的了解並不多,那麽,這是全力以赴,卻並非是毫無保留。

他還有靈魂修為在隱藏著!

一拳轟出,沒有半分花哨夾雜於其中,霸道之力轟然而來,同樣是半分留情都沒有。

“轟!”

耀眼毫光包裹下的空間,劇烈的大震起來,在那沉悶聲中,嶽離孤腳下大地,全都是崩潰開來,塵土飛揚,又在強大之力散發中化成灰燼,可是這耀眼毫光,卻是絲毫不動,連輕微的震顫都沒有,可想而知,這份禁錮有多強。

也正是借助著如此的禁錮,可怕的力量席卷而來時,嶽離孤雖被震傷,卻並沒有被震出了這個空間,他的一隻腳,依舊是踩在山頂的範圍中。

不過,倘若人被震飛,可以借助著空間,卸到一部分的強大之力,現在人如石樁一樣屹立不動,等於是所有的力量,都被嶽離孤全盤接受,如此一來,受到的傷勢更加之重。

卻也隻是受傷,想將他抹殺掉,顯然不可能!

嶽離孤眉頭緊緊皺了一下,他完全能夠感受到,霸道之力和自己那一拳撞擊的瞬間,似乎是把握到自己這一拳的強悍,竟然,那霸道之力,在無形之中,提升了幾分。

如果說,先前的力道在地虛上境,那麽,和自己接觸的時候,已經是達到了地虛大圓滿之境。

錯非如此,以嶽離孤的實力,又怎可能會受傷?

“不錯!”

一切混亂消散後,有聲音,直接響在了嶽離孤的腦海中:“小家夥,你很不錯,進了內域之後,好好修煉,爭取早一些獨當一麵!”

聲音落下後,耀眼毫光散去,一切,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這個空間,恢複了正常,再不曾有任何的異狀。

嶽離孤心神動了一動,果然,這是有人在特地試探他的真實實力。

不知道是什麽人,會做這樣的事情?

嶽離孤無法猜測出究竟是誰,但,大致的方向,還能夠猜測一下。

如此的大考驗,由觀鬆長老主持,能夠在他主持下,還特地安排了這樣的一場,能有這個份量的人,羅生界天中並不會太多。

也感受到,聲音的主人並無惡意,隻是在試探自己,嶽離孤便也沒有過多的想法,他踏上山巔,尋了一處,就此盤膝坐下,默默的恢複著自身的傷勢。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過去,山頂的四麵八方,逐漸有聲音由遠至近傳來,時間差不多,也該是有人闖過來了。

隨後不久,嶽離孤自修煉中退出,起身,掃向四周。

他沒有猜錯,能夠這麽快到來的,都是修為已經踏進了地境的那一批人,很快,衛瑤和牧一鳴聯袂而來。

“離孤,你?”

半個小時,還不足以讓嶽離孤傷勢盡複,有傷在身,他二人自能感應的到。

嶽離孤笑了笑,道:“不妨事,先前大意了一些,吃了點小虧。”

衛瑤道:“你有事在瞞著我們。”

嶽離孤不接這個話題,視線一掃,看到了一人,轉而說道:“有件事情,該解決了。”

看到的那個人,當然就是關閻,解決什麽,衛瑤和牧一鳴自也清楚。

就在嶽離孤看到關閻的瞬間,後者自有感應,整個人,隨即身體緊蹦,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嶽離孤,你想做什麽?”

“你應該清楚,我會做什麽。”

嶽離孤踏步走去,道:“你想進內域,我不允許,就此滾吧,免得你更加狼狽。”

山頂很廣,麵積很大,可是這裏的人,依舊飛快的散到了四麵八方,留下一處更為空曠的空間。

沒有人會同情關閻,或許有,也都藏在心中不會說出來。

不提關閻是咎由自取,接下來,關係著每一個人的前程,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會有什麽人,會幫關閻說話,他們和關閻的交情,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

何況,當天關閻請動羅塬和梅鎮來對付嶽離孤,羅塬那樣下場的時候,關閻在旁,半句話都沒有,雖是在自保,和嶽離孤一比,這樣的為人,也叫人有所不恥,自不會有人幫他。

關閻喝道:“這是大考驗,有規則在,你休要放肆!”

嶽離孤道:“大考驗的規則中,本就不禁止提前將人給淘汰掉,即便現在不動手,等你上了蓮座石台,我也依舊會出手。”

“早晚都是一樣,反而,早一些讓你滾出去,也少受一些屈辱,不然,你願意在蓮座石台上,被我給趕下去?”

“你若願意,我倒是也可以等上一等,隻不過,你可以好好想一想,等你從蓮座石台上滾下來的時候,那份狼狽,你是否能夠承受的住。”

“你?”

關閻深吸了口氣,低沉道:“嶽離孤,我們無怨無仇,你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嶽離孤輕笑:“這話,你也好意思說?”

“既然說無怨無仇,那麽,我就給你捋一捋,相信,你的記性不會那麽差!”

“祁雲州城,會英樓中,知道我來了,特地讓蔣坤過來找麻煩,蔣坤不成就是荊木,隨後又是呂宣,關閻,這是不是怨和仇?”

“選拔之日,祁雲州府和雪陽宗聯手做小動作來算計我,那又算什麽?”

“初次進靈山,你和徐盛聯手,要將我三人趕下去,你那又是什麽意思?”

“對付我不成,請動羅塬,以卑鄙的借口,先傷了牧兄,再準備傷衛瑤,關閻,無怨無仇這四個字,不該你來說,而是我來說。”

“我們之間,無怨無仇,你這一次又一次的針對,甚至都要置我於死地,你都做了這麽多,難道,還不允許我做一件事情?”

這不是在翻舊賬,這是嶽離孤在刻意的,將這些,一五一十的說出去,因為,羅生界天中,有不少的人在關注著這一場大考驗。

嶽離孤就是要讓這些人知道,關閻做了什麽,薛陽生又做了什麽。

祁雲州主,一方執掌者,僅僅隻是被閉府十年,嶽離孤覺得還不夠,他要通過今天這件事情,讓羅生界天中的大人物知道,祁雲州府到底做了些什麽。

如此,祁雲州府即使在內域中有人脈,以後,也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還有可能,會斷了和祁雲州府的關聯。

不管會不會如嶽離孤所願,但凡有機會可以打擊到祁雲州府,嶽離孤都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