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處,巍峨宮殿中,有青袍老人,端坐於王座之上。
在大殿的下方,另有一位老者肅然而立,正是拓拔行,以他的身份,在這裏,竟然都表現出有恭順的姿態,青袍老人的身份,可見非凡。
“老五,說說吧,為什麽要這麽做。”
青袍老人淡淡道。
拓拔行道:“大長老,您應該知道,我與薛陽生之間…”
青袍老人擺了擺手,道:“薛陽生盡管投靠了你,然而他還沒有這份資格,令你如此的去幫他,在老夫麵前,你還想隱瞞著什麽?”
拓拔行道:“當年我破境,危險關頭,有融神丹的幫助,這才得以破境成功,並未曾因此而出現任何意外,這融神丹,是薛陽生送給我的。”
青袍老人眼瞳微微一凝,原來,融神丹是薛陽生送的,這位祁雲州之主,倒是很不簡單。
看來這個薛陽生,還有許多事情,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得要好好的查上一查。
不及片刻,他再道:“不要欺瞞老夫,這個關係,依舊不足以,讓你冒這麽大的危險去做這件事情,老五,你應該知道老夫的性情。”
拓拔行沉默了一會後,說道:“不瞞大長老,我就是想殺嶽離孤。”
“理由?”青袍老人問道,不見喜怒。
拓拔行道:“大長老,您想必也知道了三殿的那幾個老家夥對嶽離孤的欣賞,甚至是器重,連法魂洞天都舍得為他開啟,這麽多年來,還從未有過任何一個弟子,得到如此的器重,便是我們,想見識一下法魂洞天,顧崖隕那老兒都很難會答應。”
“然而,竟對嶽離孤有這樣一份承諾在!”
“這些時日,我暗中也調查過,這個嶽離孤,確實非常的出色,今天,更是三大修為,全都踏進了地境中,大長老,他若成長起來,對我們而言,絕對是無法忽視的勁敵。”
“我也相信,以他的這份天賦,真正成長起來,必然要不了多久的時間…”
“所以,你可刻意做了這些,要將嶽離孤這小家夥給提前抹殺掉?”
青袍老人問道。
“是!”
這個時候,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青袍老人聞言,輕輕的歎了一聲,道:“老五,你可知道,老夫這些年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立場?”
拓拔行道:“我等知道,所以我等不甘,而您的心裏,更加的不甘!”
青袍老人道:“不錯,老夫確實不甘,無論是實力,還是能力,老夫都首屈一指,本就屬於老夫的身份和地位,卻被旁人拿了去,老夫咽不下這口氣。”
“但是老五,你太不理解老夫所做這一切為的是什麽了。”
“老夫是要拿回原本屬於老夫的這一切,但,老夫更想要的,是我羅生界天,依舊屹立在紫霄天中,老夫更想羅生界天,成為紫霄天九界中的第一界。”
“所以這些年來,無論老夫怎麽爭,都沒有觸及這個底線,而對方也知道老夫的性情,一切之爭,都是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中,而沒有超過這個範圍之外,如若不然,羅生界天,早就大亂了。”
“先不提嶽離孤那小家夥在未來,是否會與我等為敵,他的未來,就必然會幫我羅生界天更上一層樓,成為紫霄天九界第一界。”
“即使他與老夫為敵,但隻要他能做到這一點,老夫都能容得下他,老夫的身份和地位,遠遠及不上羅生界天的未來,你懂不懂?”
“可是大長老…”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這是底線,任何人都不能逾越!”
青袍老人漠然道:“倘若老夫要這樣做,早就這樣做了,輪得到你今天做這件事情?”
“穹廬四大弟子,百裏書、楚凡、千雲瀾,他們又怎可能有機會進入穹廬?”
“多年來,三殿之中,出色弟子不斷湧現,其中的不少人,又怎可能,活到今時今日?”
青袍老人道:“老五,老夫爭這一切,如若讓羅生界在未來,被道尊大人給取締,老夫就是羅生界的罪人,你可懂?”
“我不懂!”
拓拔行道:“大世之爭,注定會流血,會有人身亡,大長老,您太仁慈了。”
“仁慈…”
“他若沒有這個心,羅生界天的大長老,早就換人了。”
一道冷漠之聲,憑空在大殿之中響徹,拓拔行的神色,不由自主的變了一變。
“江兄,你難得來我長老院,稀客啊!”
江易世淡漠道:“老夫此來,可不是與你敘舊的,把拓拔行交給老夫。”
青袍老人道:“他做錯了,老夫並不否認,老夫會對他懲戒,就不麻煩江兄你了。”
江易世道:“拓拔行,老夫一定要帶走,沒有人,可以在動了我穹廬之人後,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
青袍老人道:“江兄,那小家夥總歸是沒有出事,而且借這一次,老夫這邊,也算是損失了不少,就這樣算了吧!”
江易世淡笑了聲,道:“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你們的損失,難道不是咎由自取嗎,和老夫的弟子有什麽關係?”
“老夫也不與你多說廢話,拓拔行,你交,還是不交?”
青袍老人道:“抱歉了,老五他,老夫不可能交給你。”
江易世道:“如此,還是得做過一場,也罷,二十年了,老夫倒要看看,今天的你,距離那個境界,究竟還有多少差距,也讓老夫自己審視一下自己,當年那一次失敗之後,如今的實力,又提升到了何等的程度。”
青袍老人神色,終於有了一點變化,輕歎,道:“江兄,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今天到來,要帶老五離開,這是打算,與那一方聯手,來對付老夫的意思嗎?”
江易世淡淡道:“你們之間的事情,老夫從來都沒有要過問的意思,否則,當年老夫也不會居於穹廬之上,不理俗事。”
“若不是拓拔行…”
“老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老夫!”
青袍老人道:“江兄倘若覺得順不過氣,老夫就陪你打一場吧,其他的,老夫隻能說一聲抱歉,並且,老夫也保證,絕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江易世似是沉默了半響,隨後才說道:“難怪這麽多年來,你在羅生界天中,可以獨占一半,與那一邊分庭抗禮,確有過人的人格魅力。”
“不過,老夫從來都不是一個守規矩之人,尤其當年那件事情發生後,老夫的心,已經入魔了。”
“今天,你可以護得住拓拔行,你護不住他永遠,而老夫的這口氣若是順不下來,你覺得,你能夠護得住整個長老院,以及你麾下的其他那些人?”
青袍老人神色頓時一震,沉聲道:“江兄,你當真,要把事情做的這麽決絕?”
江易世道:“老夫隻要拓拔行!”
大殿之中,頓時驚天殺機湧動,那般濃烈的程度,拓拔行縱然身為天境強者,那竟然都承受不住,如果沒有青袍老人,江易世要殺他,還真不會太過費力。
這也讓拓拔行,切身的感受到了江易世的強大。
難怪多年來,倆方之爭,無論是誰,都不敢將這紛爭,蔓延到穹廬,因為江易世,有著足夠的強大,完全可以超然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