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震天的殺機,讓青袍老人深吸了口氣,為之一聲苦笑,倆道靈光,暴掠而出,落在大殿空間中。
“聽說小丫頭醒來,實在可喜可賀,其中一物,乃大清至靈丹,可以更好的,幫她熔煉靈魂,淬煉身子,希望能夠有錦上添花之用。”
“另外一物,是一滴心頭本命血,是老夫曾經在紫霄洞天中所得,曾經,你都覬覦了多年,算是給那小家夥賠禮的。”
倆道靈光,憑空消失不見,顯然是被江易世收去了。
“多謝江兄了!”
“嘿,如此的倆物,老夫豈能不動心?”
江易世怪笑了聲,道:“這件事情,老夫可以暫時放下了,警告一句,無論你們怎麽爭,別將我穹廬弟子牽扯進去,否則,希望你還能有這麽好的東西,來平息老夫下一次的怒火。”
青袍老人道:“那個小家夥,入了對方的法眼,你可以保證,他會置身事外?”
江易世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難道這個方麵,你不如那幾個老家夥?”
“還有,老夫再奉勸你一句,這麽多年過去了,該放手的,就放手吧,別說鬧大了,道尊大人那邊你無法交代,繼續這樣下去,羅生界天之力,也遲早會被消耗太大,屆時,紫霄天九界,羅生界的地位,隻怕會成為一個笑話。”
“言盡於此,你自己好自為之!”
青袍老人無聲一笑,道:“江兄,你比老夫更加清楚,老夫為什麽會爭,你曾經為家人而入魔,老夫為這口氣,同樣入魔了啊!”
江易世默然了一會,道:“或許,老夫說的是廢話,但,還是想說一句,左老兒,放手吧,安安穩穩的,渡過餘生不好嗎?”
青袍老人道:“江兄,正如當年老夫勸你勸不動一樣,你也別勸老夫了。”
“而今,你的堅持得到了回報,小丫頭醒來,你可有享受天倫之樂,老夫自然也要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哪怕最後沉淪人世間中萬劫不複,老夫也不後悔。”
江易世長吐口氣,道:“那麽,好自珍重吧!”
聲音逐漸散去,江易世似是離開了。
拓拔行正要說什麽,突然,這空間中,一隻巨掌憑空而生,向著拓拔行怒拍而下。
“你對老夫弟子出一次手,老夫也對你出一次手,如此,算是倆清了。”
看著巨掌落下,青袍老人再度苦笑了聲,他知道,江易世不想讓他出手阻擋,否則,就不會有這一句話。
倆清,這倆個字的份量,青袍老人如何不理解?
“砰!”
巨掌落下,拓拔行傾力而為,最終,也還是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不拍在了大殿地麵上,如同死狗一樣的趴著,再也無法站的起來。
感受著空間中的氣息徹底散去了,青袍老人揮了揮手,浩大之力掠出,將拓拔行扶了起來,也在緩解一下他的傷勢。
“多謝大長老!”
拓拔行咳嗽著,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如此,他眼中的殺機,越發的濃烈。
青袍老人淡淡道:“不要去記怪江易世,也不要記怪嶽離孤,這一掌,都是你該承受的。”
拓拔行自然明白,如若不是青袍老人,江易世會殺了他,而為了保全住自己的命,青袍老人付出的代價一點都不小。
可是,他好歹也是羅生界天的五長老,何等地位,僅僅對嶽離孤出手,就遭受到了這些,這口氣,他忍不住下去。
在青袍老人麵前,拓拔行不敢將這些表露出來,唯有在心中,有無盡的冷意湧動著。
“大長老,謝謝您。”
青袍老人道:“下去吧,以後做事,多小心些,也別在做觸及底線的事情,否則,老夫都不會放過你。”
拓拔行道:“可是大長老,難道就任由著嶽離孤在未來,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不成?”
“心腹大患?”
青袍老人擺了擺手,讓拓拔行離開了這裏,隨後,腦海中,回響起江易世所說的話。
“看樣子,老夫也該見一見那個小家夥了。”
他的身子,變得虛幻下來,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弱水河畔,正修煉中的江伊突然美眸張開,緊接著,嶽離孤也自修煉中退出。
“好敏銳的感知,很不錯!”
有老者,自月色之中走出,落在了弱水河畔。
江伊黛眉為之凝,自弱水河中掠出,如臨大敵,她這般樣子,嶽離孤自是全身緊蹦,隨是都會爆發。
青袍老人為之苦笑了聲,道:“小丫頭,老夫好歹也是看你從小長大,盡管這二十年沒見,你也不該把老夫當成敵人一樣來看待吧?”
江伊淡淡道:“拓拔行是您的手下,我就不得不防!”
嶽離孤眼神緊緊一凝,拓拔行,羅生界天五大長老之一,最有身份的人之一,是這個老人的手下,這個老人?
知道嶽離孤在想什麽,江伊再道:“大長老,左天戈!”
嶽離孤抱拳,道:“弟子嶽離孤,見過大長老!”
原來,五大長老之間,也有高下之分,而且這個高下,還令人如此的震驚,拓拔行,竟然是左天戈的屬下。
左天戈笑著擺了擺手,道:“小家夥,我們隨便聊聊,如何?”
江伊道:“我要在場!”
左天戈失笑,道:“老夫讓你先回去,你會聽老夫的話?”
顯然不會!
雖說不大相信,左天戈會在穹廬之中對嶽離孤出手,雖說更相信左天戈的為人,江伊還是不大放心。
左天戈道:“我們就隨便聊聊,你們別緊張。”
嶽離孤問道:“不知,大長老想要和弟子聊些什麽?”
左天戈道:“首先,老夫是來見見你,不見不行,畢竟現在的你,在羅生界天中,鬧出來的事情已經太多了,這麽大的動靜,老夫隻能出來走一走。”
“然後就是!”
左天戈道:“小家夥,拓拔行所做的,是他自身的主張,並非老夫指使,這樣說,並非是老夫怕什麽,而是老夫想讓你知道,老夫做事,即便是爭,都也光明正大,還不屑有一些小手段。”
嶽離孤道:“相信,大長老特地到來,不會是向弟子解釋這些的,對吧?”
左天戈道:“你很聰明,確實,老夫沒必要和你解釋什麽,隻是現在的你,已然入了老夫的法眼,那麽,老夫就該來看你一看。”
嶽離孤道:“大長老現在看到了。”
左天戈道:“三殿乃我羅生界天的根本,你們每一個弟子,都是我羅生界天的未來,就老夫的本意,也不想你們這些弟子,參與到不該參與的紛爭之中。”
“然而你如今,深受秦鈞三個老家夥的器重,看的出來,他們對你寄予了足夠大的期望,而你,當真就踏進去了?”
嶽離孤道:“大長老,弟子不大明白。”
左天戈道:“這個小丫頭明白的,之後你問她就行了。”
嶽離孤問道:“那麽,大長老除了來看我之外,想說些什麽特別的話?”
左天戈道:“小家夥,在羅生界天生活,有的時候,其實很簡單,而現在,你更是穹廬之人,隻要你不願意,江兄就不會讓任何人,來左右你的意願,以後,就簡單的生活下去吧。”
嶽離孤神色微微一緊,道:“大長老,弟子是不是可以認為,您這是,在威脅弟子?”
左天戈聞言,哈哈一笑,道:“小家夥,雖然你的未來,連老夫都看不大清楚,但如果說,老夫現在,就忌憚了你,擔心你的未來,那麽,你也太小看老夫的格局了膽魄了。”
“這並非是威脅,而是一句忠告,倘若老夫心裏一定有忌憚,那也是忌憚江兄,至少不是現在的你,有這個資格令老夫忌憚的。”
“今天就先聊到這裏,以後,多想想老夫的話。”
“有空的話,來長老院坐坐,老夫哪裏,藏了不少的美酒,可以陪老夫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