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行苦笑一聲,道:“一代新人換舊人,大長老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可就怕,嶽離孤會不依不饒。”

所謂不依不饒,便是指不知輕重!

今天的嶽離孤,不提他自身的地位,江伊在紫霄天聖地,江易世如今,已經踏進了那個門檻中,拓拔行不得不有所擔憂。

於是反過來,也可以認為,如果他拓拔行實力足夠,也不介意,繼續去打壓一下嶽離孤,令自身的地位更加穩固一些。

左天戈看了他一眼,道:“想他人之前,先想一想你自己,若問心無愧,何必擔心風暴近身?”

“拓拔行,老夫對你,很失望!”

長老院五大長老,其餘四人,皆是左天戈提拔起來的,多年來,亦是對他們教導許多,這才令他在長老院,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他可以允許拓拔行做一些事情,畢竟明麵上,這是羅生界天內部之爭,然則,關乎大局,拓拔行竟然到現在,還看不清楚大局。

二長老道:“大長老息怒,老五也隻是心中不安,並無其他想法。”

左天戈道:“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拓拔行,你是老夫一路看著成長起來的,若是有朝一日,讓老夫親手將你拿下,你我多年的情誼,那就真成了一個笑話。”

拓拔行再不敢多言,也不敢多想!

星光入體,身體內部,仿佛化成了一方星空,耀眼光芒綻放之時,完全可以感受的到,隱藏在星光之中,那一道道強橫的力量。

煉化如此星光,沒有多少難度,畢竟來自九天星域。

隻不過,這些星光煉化之後,它們依舊是個體的存在,也就是說,未曾進入氣府,也不曾融入肉身,或是與靈魂相接觸。

耀眼星光,就懸浮在氣府之上,如同是一片星空般存在著。

嶽離孤心神輕輕一動,星光匯聚,直接化成了一顆耀眼星辰。

“嗡!”

如此星辰掠出,懸浮在他的掌心上,能夠感應到,其中蘊涵著九天星域的氣息,星辰並不大,可其中充斥著的毀滅波動,卻是極為可怕。

這樣一顆星辰,倒是和靈寶有些類似,遇敵之時,直接將這星辰給砸出去,它該有多可怕?

或許是看穿了嶽離孤所想,九天星域輕閃,化成星光,進入到他的身體中,然後,一道訊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星辰怒!”

嶽離孤心有所悟,這三個字,怕是代表著手中星辰的名字,星辰怒!

緊接著,他就自然而然的,了解到了星辰怒的用處。

星辰怒輕輕一動,化成漫天星光,披灑在嶽離孤身上,那是一件,真正的星辰戰甲,可怕的毀滅波動湧動於其中,形成強大的防禦。

當星光湧動之時,嶽離孤雙手結印,化出九天隕星陣。

有星辰怒在,這九天隕星陣的威力,比之以往,強盛了許多,現在的九天隕星陣,才是名副其實的完整武學。

當年身受重傷,得以進入九天星域,得到了九天隕星陣,時隔了這麽多年後,得到星辰怒,完善了九天隕星陣這一部武學,這等待的時間,還真有夠久的。

這便也看出,九天星域的神秘,可不僅僅隻是一星半點。

如果不是吞噬了整方星空,或許,這一道神秘,還不會對自己釋放,而此後,隻要嶽離孤的修為踏進了天境,這九天星域的神秘,就會展現的越來越多。

得到九天星域的時候就知道,它不是什麽靈寶,但比起聖階靈寶更加珍貴,因為,它曾經是絕代強者,汲取無盡星光所鑄就,更是這位絕代強者的成道時所鑄就之物。

成道,成道之境!

如此一物,當它的神秘,徹底呈現在自己麵前後,又會給自身帶來多少指引?

九天隕星陣散去,星辰怒也隱入身體中,重新化成一方星空,懸浮在氣府上空,靜止不動,猶若沉睡一般。

可一旦它蘇醒,星辰怒之威,無論是對於嶽離孤,還是對於敵人,都會是極大的震驚。

嶽離孤正好要離開羅生界天去外麵看看,星辰怒來的,倒很及時!

“大長老,四位長老好!”

離開星空之地,便是走出了山洞,竟然所在處,就是山穀之外的那座山峰上。

“之前發生什麽事情了?”

拓拔行迫不及待的問道,這可以理解成著急,如此主動詢問,也可以看成是,他在與嶽離孤和解,不然,以他的脾氣,不可能主動發問。

嶽離孤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大長老,不好意思,發生了一點點意外,最終之地處,所存在的那一方異相,被我給煉化掉了。”

“啊,被你煉化了?”

五位長老神情大震,已然知道,這是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可怎麽都沒想到,竟被嶽離孤給煉化了。

嶽離孤有些尷尬,道:“不過五位長老放心,僅僅這個改變而已,那處異相還在,照樣可以讓後來者們去曆練。”

左天戈臉色一板,道:“就這樣的改變還不夠,你還想怎麽樣?”

嶽離孤訕訕笑著,不敢多說什麽了,盡管也知道,左天戈這是故意在發脾氣,但如果自己太過得瑟的話,難保這位老人不會真生氣。

左天戈為之苦笑了聲,隨即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其餘四位長老也是立即豎立起了耳朵,他們當然也非常好奇。

嶽離孤小心翼翼的道:“大長老,不說的話,您會不會揍我一頓?”

左天戈喝道:“老夫現在就想揍你!”

話到此處,左天戈也是明白了,關乎著一些秘密,就當下,嶽離孤還不想說。

“既然那處星空之地還在,依舊能夠留給後人去曆練,也就隻能如此了。”

左天戈瞥了眼神色緊張的嶽離孤,為之笑罵道:“你小子,少給老夫裝害怕,老夫引狼入室,這一次不怪你。”

嶽離孤頓時嘿嘿一笑,道:“大長老威武!”

看到左天戈吹胡子瞪眼的,嶽離孤忙道:“大長老,我這曆練也結束了,便想著外出去走走,您老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左天戈道:“隻有一句話,九界大會之前,立即趕回來。”

既然九界大會之前要趕回來,這也就是說,讓嶽離孤活著回來,老人的關心,不言而喻。

嶽離孤重重抱拳:“請大長老放心,弟子絕不會有事。”

“去吧!”

“是,弟子告退!”

目送著嶽離孤遠去,左天戈淡淡道:“老五,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要說?”

在左天戈麵前,嶽離孤依舊還是弟子,可是,一老一少之間,似乎已經頗多默契,這代表著老少二人,均未把對方當成是尋常長輩和晚輩來對待。

左天戈可以隨意的嗬斥嶽離孤,而嶽離孤也可以在左天戈麵前,表現出他的真性情。

這是交情,未來或許可以變成忘年交。

有這樣一份交情和尊重在,隻要拓拔行不主動生事,嶽離孤就絕無可能,未來去找拓拔行的麻煩。

拓拔行苦笑道:“大長老,我知道錯了。”

左天戈遙看四麵八方,羅生界天中的美景,盡收眼底。

“我羅生界天,以後會越來越好,而我等現在要做的,就是守護好這一切,給予這些年輕人成長起來的時間。”

今天的羅生界天,上有江易世和左天戈,下有江伊、嶽離孤和許霜等人,後繼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