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長老院,嶽離孤就直接去了羅生界主所在地。
羅生界主所在地,自然也是風光無限,守護森嚴,不過,見到是嶽離孤後,不管是暗中的戒備,還是明麵上的守護,盡數的散去不見。
在這羅生界天之中,盡管嶽離孤還是後輩,然而,已經沒有任何一人,會不在意他的身份,因為,他有廣大的未來。
何況,他還是穹廬之人,那位如神女般的江伊,如今,就在紫霄道尊身邊修行,這一切的一切,都襯托了嶽離孤現在的地位。
“嶽師弟!”
古老蒼茫的大殿之前,羅生界主現身,也許是沒有了諸位長老、殿主們在場,羅生界主也顯得和藹許多,二人之間的身份或地位這些,全都消去了。
“這麽快就來了,原本以為,還要好幾個月!”
設想之中,嶽離孤自己倆個多月的閉關結束後,先要到法殿的法魂洞天中去曆練,然後去長老院曆練。
不曾想,他拒絕了法魂洞天,在長老院的曆練,前後竟然也才過去了半個月而已。
嶽離孤道:“界主師兄知道我的來意,我就不多說了,是否有消息了?”
羅生界主道:“如果,我說沒有呢?”
嶽離孤笑了笑,並不應他。
舉羅生界天之力,既然有這個想法和意圖,那麽,除非是羅生界其他地方並無任何蹤跡,否則,一定可以找的到。
“你啊!”
羅生界主歎了聲,道:“距離九界大會,也隻有七個多月的時間了,嶽師弟,你在穹廬,隨便閉一次關,這個時間就過去了,又何必?”
雖說在羅生界中,然則,經曆過上次嶽離孤和江伊遭遇到襲殺的事情後,他們就知道,對方的膽子有多大。
今天的嶽離孤,盡管實力提升了許多,在對方眼中,依舊不過螻蟻一樣。
一旦被對方知道嶽離孤獨自離開了,難保類似的襲殺不會再度發生,縱然有戰傀守護,這都不是絕對的安全。
嶽離孤沉默了一下後,說道:“也許是曾經的我,太過懶散了,故而老天懲罰我,讓我現在要有更多的奔波和努力。”
人生最初的二十年中,相比起其他人,嶽離孤當然沒有什麽過於懶散,可是與現在對比起來,那二十年的人生,是他這一輩子中,最為輕鬆、愜意的時刻。
如他自己所說,他已經渡過了二十年輕鬆、愜意的生活,未來太過艱難,容不得他有絲毫的輕鬆。
羅生界主道:“嶽師弟,將自己逼的太緊,不是一件好事。”
嶽離孤道:“界主師兄放心,我心中有數。”
羅生界主也不在多說,嶽離孤之路已經形成,確實是不需要他人多加幹擾。
“這玉簡中,紀錄著你所需要的消息。”
嶽離孤接過玉簡,神識之力立即滲透進去,旋即,藏在玉簡中的消息,便是直接出現在了腦海當中。
“海鷹州,孤懸山?”
嶽離孤神情有所輕變,看向了羅生界主。
“不錯,正是海鷹州,孤懸山。”
羅生界主道:“看你的樣子,顯然是知道孤懸山的,那麽,自己要多加小心些。”
來到紫霄天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盡管也很少真正外出曆練過多少時間,可對於紫霄天,尤其是對於羅生界上的一些,比較有名的地方,嶽離孤都聽說過。
孤懸山,乃是極負盛名的一個地方,他又怎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了,界主師兄,我先告退。”
嶽離孤也不猶豫,既然孤懸山有他想要去看的東西,那不管怎麽樣,都要走上一趟。
羅生界主道:“嶽師弟,你剛剛曆練結束,還是先休息倆天,也不用太過著急。”
嶽離孤笑著點了點頭,隨即離開了這邊。
他沒有回穹廬,江易世和三位師兄都在閉關,回了穹廬也是沒人理他,他去了武殿,找到了林朗。
衛瑤和牧一鳴剛巧和在,他們這四人,也算是都來自祁雲州,可以好好聊聊。
隻是,嶽離孤來找林朗,絕不僅僅隻是聊天這麽簡單。
衛瑤和牧一鳴有眼力,閑聊了一會後,二人便告辭離開。
“嶽兄,你想說些什麽?”
林朗也是心思玲瓏之人,他更加知道,現在的嶽離孤對於時間有多緊張,絕無可能,無緣無故的來找他。
嶽離孤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後說道:“你可還記得,當年的你,是如何好起來的?”
林朗神色一動,問道:“到底怎麽了?”
他當然不會以為,嶽離孤說這話,是特地讓他記牢嶽離孤對他的恩情。
嶽離孤道:“當年,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也無法掌控住,到了現在,我才明白了個中關鍵,林朗,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注意。”
“你恢複了,並從中因禍得福,這是事實,不容改變的事實,然則,也絕不是因禍得福。”
林朗道:“你指的是那道神秘?”
他所謂的神秘,是他體內,那如一滴血液般的神秘能量。
嶽離孤點點頭,道:“當年,它會這樣做,真正用心,並非是用來救你,它隻是,把你當成一個,擺在明麵上的幌子。”
“所以,在日後,不論是在羅生界天中,還是外出,不管身在什麽地方,你都要注意,無論如何,都不要讓人察覺到你擁有著如此的神秘。”
盡管這話,嶽離孤沒有說的太明白,可是幌子這倆個字,所代表著的意思是什麽,林朗又如何聽不明白?
他笑了笑,道:“嶽兄,我覺得你擔心的有些多了。”
“如果不是那道神秘,我絕不會有今時今日,對於我而言,這就是因禍得福,至於它真正的用意是什麽,我並不在意,說一句比較肉麻的話,能代替你去麵對一些事情,我很樂意,更是我的榮幸。”
救命之恩,誓不敢忘!
嶽離孤沉聲道:“可我並不想你因為我而出事,林朗,你若出事,我心此生難安!”
林朗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嶽兄,說實話,你我之間並沒有相處太多時間,就友情上而言,我們應該隻是尋常的朋友,可不提救命之恩,當年,你為何要幫我?”
嶽離孤默然了,為何幫林朗?
林朗道:“你看到了我父親對我的那份執著,看到了我父母因為我的艱難和痛苦,嶽兄,你重情,我林朗也絕不是無義之輩。”
“當然,我明白你的擔心,可是,已成的事實,你已經不能改變了,對吧?”
“那就順其自然吧,而且,我也相信,給予我一定的時間,在未來,我自身,就會有自保之力。”
這是林朗的自信,不需要在九界大會之前,再有倆三個月,他必然可以踏進地魂境,真正的,成為羅生界天中,另外一位頂尖弟子。
天境之路,對他而言,已是指日可待!
如果嶽離孤事事擔心,世間中,要擔心的實在太多了,真沒這個必要…這,就是林朗真正的意思。
嶽離孤道:“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你因我而出事,林朗,你一定要記好我所說的話,除非你願意,讓我這一生,未來在內疚中渡過。”
“嶽兄,你這話…”
“我就說這些,你自己看著辦,先走了。”
蠻橫,不講道理的說完這些,嶽離孤就直接離開了這裏,不給林朗說其他的機會。
看著他遠去,林朗不由苦笑了聲,輕聲道:“嶽兄,你將所有的責任,都背在自己的身上,這是否,壓力太大了一些?”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連累了我,然而兄弟之間,何來連累之說?”
“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堅持,如果有一天,真需要我來替你應劫,我也是義無返顧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都應該努力去堅持,去成長,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