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星溪遙的反擊

周文文也不知道星溪遙究竟要做什麽,但她知道,作為她一半的力量和智慧地化身,與星溪遙相比她還差得很遠很遠,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們可以共享很多事情,甚至有時候擁有同樣地思維,不過周文文十分感激,因為星溪遙完全有能力將她收回,但她沒有那麽做,她允許她存在,因為星溪遙說過,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思維,有了獨立地人格,她不會強行對她做任何事,奪走任何應該屬於她地東西,甚至是她最終地選擇,即便那是一條不歸路。

站在虛空之中周文文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獨孤九霄的巨大法身,她有些懼怕,倒不懼怕死亡,她擔心自己的孩子,她也擔心星溪遙會失敗,在她得知自己是星溪遙的另一半時,她感到震驚,她不相信星溪遙的話,但當星溪遙讓那力量徹底覺醒時,記憶也隨之恢複,前世今生都在腦海中呈現,周文文無法否認那事實,但此後她甚至希望星溪遙再次被人打敗,她也想過要把她徹底消滅,或者幹脆去取代她融合她,那樣莫說是花月影,星天界任何一尊神都不是她對手,星溪遙當年失敗正是因為心慈手軟,但周文文覺得自己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她甚至為此謀劃了很多計策,然而此刻,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擔心星溪遙會失敗,那似乎不單是為了孩子。

“江浩你先虛晃他一槍,探探虛實。”意念中星溪遙吩咐江浩道,而這一次周文文也能感受到星溪遙的意念。

江浩早已經迫不及待了,他躲在暗中觀看了獨孤九霄的陣式很久,他感覺那陣式沒什麽了不起,但也感覺很怪異,因為隻要他稍有分神,便看不到那陣式,仿佛虛空之中什麽都不存在。

“好的!”江浩應了一聲,把玄天神弓拉滿,這一次他毫不手軟,直接使用了最高級別的戰法。

幻彩神箭就像一條五彩斑斕的巨龍,猛然朝陣式衝了出去,在茫茫虛空中留下了炫麗的色彩,那些顏色都是魂力所化,每一種色彩都具有不同的殺傷力,而且威力巨大,甚至在深淵的極深之處都能看到那道炫麗的顏色。

星溪遙的隱身之法絕非浪得虛名,江浩的幻彩神箭發出去時,他才發現虛空裏來了外人,然而當他瞧見那支神箭不過是想破陣,便不屑地冷笑。

“哼!”獨孤九霄冷笑著看著羽箭從他的天元陣裏飛過,但毫發無傷。

幻彩神箭帶著強大的力量直奔天元陣飛去,但很奇怪,神箭竟然像瞎子一般從陣式裏穿了過去,江浩萬沒想到,他自己認為的致命打擊,卻對陣式毫無效果,甚至無法命中。他感到疑惑不解,因為他明明看到神箭打中,而且也明明是從陣式間穿過,可那感覺就像陣式不存在,那隻是一個幻影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江浩通過意念,問隱藏於虛幻之中的星溪遙。

“因為陣式跟你不在一個時空,隻是處於平行對接的狀態,這樣外麵的人破不了陣,裏麵的人隻能等死,別急,你已經暴露了,獨孤九霄很快就會找你算賬,他會盡全力殺了你,不過第二箭我就要讓他知道厲害。”星溪遙笑道。

果然不出星溪遙所料,獨孤九霄的一個分身已經到了江浩近前,他眼眸通紅,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像除掉這個天道孕育的生命,但那時他還沒和周文文結合,而且那時候他還很小,而且有人神奇地改寫了他的命運,以至於他受難卻沒有滅亡,而且陰差陽錯地娶了蘭心,還和晨星結合有了個孩子。

這在別人看來,是江浩犯了錯誤,但獨孤九霄明白,那可不是簡單的兒女私情,如此一來,力量就分化了,而真正繼承了江浩力量的那個孩子,在他沒有覺醒之前,誰也說不清楚,這或許是他的兒子女兒,也很有可能傳到他的孫子,甚至重孫子那裏,這就像一個迷陣,獨孤九霄很佩服江浩背後的那個人,如此一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對於一位天界的神,去五老星界滅掉江浩的族人簡直易如反掌,可那樣就違反了天界的規矩,成為罪人,而且那樣做百害無一利。不過這一次,江浩就在眼前,兩個孩子也在他手上,至少陰陽之力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因此他現在隻想迅速解決掉江浩。

“哈哈!小子,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我知道是星溪遙派你來的,她給了什麽寶物?交出來吧,即便是她親自來,在這裏我也不怕她,索性就把她擒住再次交給龍族,這一次恐怕她就沒那麽幸運了。”獨孤九霄冷笑道。

“沒錯,就是星溪遙派我來的,我什麽寶物都沒有,我的孩子在哪?你最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江浩強壓心頭怒火,若不是星溪遙早有吩咐,他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說,隻能用戰鬥來解決問題。

“你的孩子?哈哈,的確在我這裏,可惜,他們已經被殺了,我現在正在吸取他們的力量,那就像兩顆剛剛成熟的果實,美味又可口。”獨孤九霄笑道。

“你說什麽?”江浩怒不可遏,他握著玄天神弓的手臂都在顫抖。

“沒什麽,實話告訴你,今天不管誰來,他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死!”獨孤九霄說完對江浩伸出手臂,五指伸出,在江浩身後立即出現一隻巨大的手臂,把他抓在了手心裏。

江浩暗暗吃驚,這獨孤九霄果然名不虛傳,他出手真是出神入化,讓人捉摸不定,防不勝防。然而此刻獨孤九霄已經將伸出的五指緊握。在身後抓住江浩的虛幻巨手的五指也緊緊並攏,攥成拳頭。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江浩倒沒受到傷,但眼前出現了幻境,仿佛置身於山林之中。江浩明白了,這是一個連環的戰技,第一招沒有達到目的,緊接著就是這第二招,但他不知道第二招過後,接下來江浩麵對什麽。

“唉!我就提醒你不要衝動,不要和他動手,盡量拖住他,你就是不肯聽。”星溪遙歎息道。

“江浩你出了什麽事?”周文文急忙問道。

江浩無奈道:“我被困在一個幻境裏了,不知道該如何擺脫。”

“你先不要考慮如何擺脫幻境了,聽到苗佳的笛音了嗎?”星溪遙問道。

江浩眼前出現了山山水水,但他不敢輕舉妄動,他甚至不知道獨孤九霄是如何做得這麽完美,因為他被舉手抓在手心裏時,馬上就開啟了一個防禦陣式,不單防禦獨孤九霄的舉手,也防止被連環戰技所困,但他還是被困住了,而且他盡力回憶,也找不出銜接的破綻,因為找到那個時間點,他就行從這裏出去。

此刻江浩有點後悔,後悔沒聽星溪遙的話,不要和獨孤九霄對峙,但他也心有不甘,他不信獨孤九霄真的無懈可擊。

“聽到沒有,回答我。”星溪遙又問道。

“聽到了。”江浩不敢輕舉妄動了,他閉上眼睛讓心清淨下來,果然聽到了隱隱笛音,他認識那聲音,那的確是苗佳的笛聲。

“好了,聽我說,你現要盡全力發出一箭。”星溪遙命道。

“可我朝哪邊打?”江浩道。

“哪邊都行!”

竟管江浩不知道星溪遙要做什麽,但他此刻也不敢再多問了,他再一次把玄天神弓握在手中,並且搭上了一支幻彩神箭。

江浩隨便瞄準了一個方向,當他拉開神弓時,力量不單集中於幻彩神箭上,神箭也在吸取周圍的力量,當他把弓拉滿時,他發現,眼前的陣式竟然出現了一個破口,那就像一條虛幻的通道,連接著天元陣式。江浩也沒多想,朝著前麵的那隧道就把弓箭發射了出去。

這一次,神箭就像一顆流星,拖著絢麗的軌跡在那條看起來深邃的通道裏飛行,片刻就不見了蹤跡,那條通道也消失不見了。江浩依然留在了陣式裏,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神箭在陣式裏隧道消失了一瞬間便打入了天元陣的裏麵,而且一路勢如破竹,直奔赤焰老祖的胸前飛去。

赤焰老祖登時大吃一驚,心中暗想,這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盡管眼看就要困死陣中但至少還沒有死,此刻卻突兀地飛來了一支神箭,這豈不是加速了滅亡?

炎魔也瞪大了雙眼,他也明白,赤焰老祖一死,憑他一己之力就更難抵禦陣式裂變了,自己很快也就一命嗚呼了,他不禁心中寒涼,想當初自己雖被困深淵,但多虧遇見了恰好路過的星溪遙,當時女孩兒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她甚至不記得他是誰,而且神智都不太清楚,不過也不知為何,女孩兒給了他一絲力量,正是她的那絲力量,讓他在深淵底部十萬年沒有迷失,不但沒有迷失還在成長,終於有一天他變成了岩石的身體衝出了深淵,化作了巨獸,在天際遨遊,不停地吸收力量,此番他又得了江花和江水的幫助,拔掉了他身上乾坤劍,重新煉化了身體,重新獲得了自由,然而此刻又要死掉了,但他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星溪遙並非給他力量,那是女孩兒的力量在流失,女孩兒無法自控僅此而已。

幻彩神箭停住了,停在了炎魔和赤焰老祖的防禦陣式陣外,不過那也驚得陣式中的兩個老東西一身冷汗。

那五彩繽紛的力量順著天元陣的裂痕擴散開去,在陣式裏擴散,衝**,這讓獨孤九霄也始料未及,那陣式看起來就像裝滿了色彩的水晶球,繽紛奪目,但猛然之間整個陣式破碎了,色彩四分五裂,在虛空中擴撒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