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陣支離破碎,就像散布於虛空中的錦雲,色彩繽紛。
獨孤九霄可沒心思去欣賞無邊風景,因為接下來他知道要麵對什麽,他也為自己的草率和輕敵而懊悔不已。
江浩眼前地陣式消失了,炎魔和赤焰老祖已經脫困,立時須發飄舞,怒不可當,手指獨孤九霄罵道:“無恥狂徒,還不快快將兩個孩子交出來,讓你死得痛快點。”
“哼!就憑你們,還沒那個本事,有什麽本事竟管使出來吧,不過我也提醒你們,萬一傷到了兩個孩子,那可就別怪我了。”獨孤九霄冷笑道,笑容也極其陰險。
兩個老者圓睜二目,氣得胡子都在顫抖。
“你,你真是個無恥之徒。”兩人罵道。
“哈哈!什麽叫無恥?你們當年做地事,就比誰都光彩嗎?不要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難道你們就不想要兩個孩子地力量嗎?”獨孤九霄手指兩個老者問道。
赤焰老祖和炎魔感到莫名其妙,也沒想到獨孤九霄竟會如此不講道理,氣得渾身都顫抖。
“你,你這是什麽話?我們至始至終都沒有打過那兩個孩子地主意。”兩位老者道,他們也知道身旁地年輕人就是孩子的父親,於是說完,又回頭看著江浩道:“天地良心,我們的確沒有那個意思。”
言語之間,周圍五彩光芒閃現,眾人都閃身觀瞧,那一片光華猶如天女撒下的繁花,而周圍的虛空中似乎多了一片花園,絢麗多彩又亦真亦幻,過不多時,從繁花小徑裏中走出一位身穿彩衣,頭戴花冠的女子,女子儀態端莊,沉著穩重,嘴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身後跟著天音族少女苗佳,苗佳手握銀笛,但天際裏卻笛音悠揚。
“星,星主!”赤焰老祖一臉的激動,他以往的實力不在星溪遙之下,但他對女孩兒卻格外尊重。
“星溪遙。。。。。。”炎魔見到星溪遙的麵,突然覺得以往的恩恩怨怨全都化解與無形,尤其是看到她臉上的笑容,那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星溪遙上前先是對兩位老者躬身施禮,輕聲道:“兩位前輩辛苦了。”
“哦,多謝!多謝!”兩位老者急忙還禮道。
獨孤九霄站在遠處,側目瞧著,此時他已經在盤算退路了,又把握住黑紗袋子的手握緊了一些。但他覺得,此時倒也不能做縮頭烏龜,如果今日一戰獲勝那就沒有後患了,但掂量一下對麵人的實力,自己即便能贏,可是想要把三個大神級人物都殺死,基本是不可能的,隻要跑了一個,事情傳出去不單顏麵盡失,還會成為中所指地,以星溪遙眼下的聲望,自己馬上就成了罪人。
權衡利弊之後,獨孤九霄厚著臉皮上前道:“星主別來無恙,在下一直在忙於修補星溪殿境界的秩序,因此還沒來得及前去拜會,還望星主恕罪。”
聞言,炎魔和赤焰老祖相互看了看,都覺得不可思議,隨後兩人哈哈大笑,笑了多時,指著獨孤九霄道:“嘿嘿!見過不要臉的,卻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剛剛不還在吹噓,就算星溪遙站在你麵前,你也不怕的嗎?”
“我幾時說過那樣的話?你們休要胡言。”獨孤九霄道。
“好吧,獨孤九霄,以往之事我也不和你計較,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如此,就請你把孩子還給江浩吧!”此時竟管摸樣是星溪遙,但內心卻是周文文,她說出這番話時,險些漏了破綻,她心在滴血,而臉上卻強做笑臉,看起來坦然自若,實則心急如焚。
獨孤九霄一笑道:“星主大人為何如此關心這兩個孩子?在下也隻是看這兩個娃娃可愛,想收她們為徒而已,別無惡意。”
周文文心中暗想,少要跟我花言巧語,因此上前道:“不必多言,孩子先交給她們的爹娘,至於日後她們要拜誰為師,那是孩子父母的事,獨孤大神切莫一意孤行。”
“獨孤老兒,現如今孩子的父親在這裏,你還不趕緊把孩子交給人家?更待何時?”炎魔怒道。此時他簡直比孩子的親生爹娘還要著急。一來兩個孩子幫過他大忙,再者,他看眼前的情勢,性命肯定是無憂,如此一來,日後傳出去,兩個孩子是從他和赤焰老祖手裏丟的,難免會被人取笑。
突然獨孤九霄變了臉,他竟把天元陣的幾個碎片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個臨時的陣式,他將手一揚,江浩等人瞬間被困在一個類似天元陣的陣式之內。
“哈哈哈!想要我交出孩子,沒那麽容易。”說完他又放聲大笑,手指被困在陣式中的周文文,冷笑道:“你個冒牌貨,你以為冒充星溪遙就能嚇住我嗎?本尊是將計就計而已,無需多日,隻要三天我就能將孩子煉化,到那時,即便真正的星溪遙站在我麵前,我也不怕了。”
“你,你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小人。”赤焰老祖和炎魔破口大罵道。
周文文也急了,聲嘶力竭地喊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周文文的一聲大喊,臨時的陣式瞬間破碎,她手持醫杖隨手就打出一道極強的戰技,像無數條白龍都朝獨孤九霄要害飛了過去。
獨孤九一手緊握黑紗袋,將另一手一抬,手掌前瞬間出現一道無形的壁壘,但他沒想到的是,周文文的力量竟把他的壁壘瞬間打碎,數百條白龍都打在了他身上,然而獨孤九霄畢竟是經曆過無數戰鬥,在那些魂力化作的龍形打在身上之前他有把全身所有血脈都封閉起來,並且瞬間凝聚成了一個新的貼身防禦,因此,表麵看起來,他衣衫破爛,使者全無大礙。
“我真是低估了你。”獨孤九霄說完,手掌一揮,這一次他使了個實打實的戰技,虛空中立即出現一個龐大的氣旋,飛快旋轉著朝眾人打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過後,氣旋和火焰撞到了一起,兩方都支離破碎。
那一瞬間是赤焰老祖出手,他就知道獨孤九霄會突施冷箭,因此他也打出一團火焰氣息。
炎魔大笑道:“獨孤老兒,今天也讓你嚐嚐老夫的陣式。”
獨孤九霄心知不妙,卻也晚了一步,他發現,周圍有氣息在暗暗湧動,知道自己被困在炎魔的陣式中了,因此沒敢輕舉妄動,不過畢竟是獨孤九霄,臨陣依舊保持冷靜,即便身處逆境也波瀾不驚,他默運功法,身上立即又出現了一道堅不可摧的護體之氣,以免吃虧,如此一來,炎魔的陣式再強,也傷不到他分毫。
“江浩趁現在用玄天弓殺死他。”周文文對江浩喊道。
江浩當然也想那麽做,他箭早已在弦上,卻遲遲不敢發,畢竟兩個孩子在獨孤九霄手裏,此時他已經發現了獨孤九霄手裏的布袋子。
“文文,冷靜。”江浩上前道:“獨孤九霄,你究竟想怎樣?”
“讓炎魔放了我,我就交出你的孩子。”獨孤九霄狡猾地笑道。
“江浩別上他的當,炎魔一解開陣式,他就跑了。”周文文道,她心裏琢磨著,星溪遙在做什麽?她怎麽還不動手?按說一刻鍾的時間早就過去了。
周文文也萬沒料到,她正琢磨之間,一個小女孩兒突然衝了過來,飛起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大叫了一聲道:“娘!”說完便大哭起來。
一旁江水眼淚汪汪地看著江浩,委屈著道:“看來還是爹最好了。”
“那還用說!”江浩一把把江水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裏,江水哭了多時,對江浩道:“爹,我們為何出不了他的那個袋子?”
“這個。。。。。。”此刻江浩也是一頭霧水。
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江浩看到了站在獨孤九霄身旁的星溪遙,真正的星溪遙,她手裏正拎著已經開了口的黑紗袋,而獨孤九霄就像失去了知覺一般,兩眼發直,木納地站立。
眾人正不明所以,苗佳笑道:“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已經中了天音幻陣,他眼前發生的一切即真實又虛幻,現在他已經深陷其中,一時半會兒不能掙脫了。”
“嘿嘿,看來還是星主技高一籌。”赤焰老祖上前道。
“哪裏哪裏,全靠二位鼎力配合,多謝了!”星溪遙躬身施禮道。
“娘,我們為何不能衝出那陣式?”江水衝到星溪遙近前問道,說完他愣了一下,回頭看去,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娘,就連身上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
星溪遙倒也沒在意,摟著江水道:“這是魔物,你們雖然能融入任何力量,卻唯獨不能融入魔道之中,謝天謝地。”
江水愣愣地點了點頭,他又回頭看了看周文文,來回看了好幾遍,“你們兩個究竟哪個是我娘啊!”
星溪遙指了指周文文,笑道:“她是,但我也是。”
正說話之間,獨孤九霄卻突然能動了,他抬手就朝江水抓來,眾人全都始料未及,星溪遙也沒想到獨孤九霄居然能化解雙重陣式,一個是苗佳的天音陣,而且還是經過她的改變和加持,第二個就是炎魔的陣式。然而那一瞬間她後背挨了獨孤九霄的一掌。
星溪遙的一口鮮血險些吐到江水的臉上,但她隱痛抱著孩子急忙躲閃,這一次她看明白了,那並非獨孤九霄獨自破開陣式,而是有人暗中相助,而那些人卻是魔道中人。
“哈哈哈!獨孤大神,沒想到你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呀。”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在江浩手裏逃走的血魔,他身邊還站著魔道的諸多高手,已經把星溪遙等人團團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