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內訌那麽簡單。”
小妖怪A捂著嘴,“我聽說有群凶獸被發現的時候是全i裸的哎,哇,簡直滿屏馬賽克……你們說,會不會是色色超人幹的?就是又正義又好色的那種英雄!”
草桃:“……”神他媽色色超人。
“還有還有啊。”
小妖怪B豎起一根八卦的小食指,“據說有群妖怪好像瘋了,明明周圍啥都沒有,他們卻一個勁兒叫喊著著火了好燙好燙什麽的,哎嘛,老瘮人了。我細細一琢磨……這是靈異事件啊!肯定是天虞山的孤魂野鬼幹的!他們壞得鬼都看不下去了!”
路呦呦:“……”神他……神他喵孤魂野鬼。
“你們一說我想起來了,不是還說山上發現雷擊木和大坑了嗎?惹,不會是雷公電母下凡了吧?”
荊楚:“……”
神他媽雷公電母啊!明明是鵬公龍母!
嗯?好像哪裏不對……
直到小妖怪們都散了,前後桌的四小隻才敢湊過來。
荊楚抹了把汗,“我去,一不留神,小爺也成了江湖傳說。”
展放冷冷一笑,“本色色超人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吃辣條。”
陶桃“chua”地抽出一包麻辣大刀肉。
展放:“?”
“可、可惡哇!”
小夫諸狠狠咬了一口大刀肉,小嘴上沾著辣油,紅潤潤油汪汪的。
“那、那明明就是鳳皇火嘛!居然說是孤魂野鬼……”
蔚枝笑著rua了把小夫諸的腦袋毛,撕開一張濕巾給他擦擦嘴。
警方也是為了保護他們,所以沒有對外公開具體的情況和信息。萬一饕餮一夥還有流竄的同黨,也不能排除他們伺機報複的可能。
“吱,情況如何啊。”
陶桃趴在蔚枝課桌上,“你昨天不是在警局待了一上午嗎,班長他爸咋說的?沒事了吧?”
蔚枝舔舔手指上的辣油,搖頭晃腦,“全都解決啦,放心~”
段驚棠看著人類崽沒心沒肺的樣子,狐狐歎氣。
天知道他昨天看著蔚枝坐在那接受筆錄問詢時,一顆心有多七上八下。
宋爸是妖怪幼崽失蹤案的主負責人,從那天晚上得到消息開始,宋爸就在不停奔走,一邊審訊犯人處理善後,一邊替蔚枝他們調查周旋。
小妖怪們的事都好說,出於自保打傷幾個妖正常。尤其是展放,連手都沒動,就開個花而已,沒法律規定荒郊野外不許瑤草開花吧?
難辦的是蔚枝。
天虞山頂一片血海,其慘狀所有警方有目共睹。
就算是自我防衛,防衛過當也是要付法律責任的。更何況,那天是蔚枝先動的手。
一場架打下來,七個除妖師,多了六個殘廢,唯一幸免的是那個輪椅男。
因為他本來就是。
那一刻段驚棠忽然挺感謝這個輪椅男的,要是他沒用禁術把自己的壽命過了三分之一給他那個巨醜的妹妹,蔚枝真的要背上人命了。
這事有些複雜。要核實的細節要走的程序太多,蔚枝本來已經做好了吃幾天公家飯的準備,他是真的無所謂,他就怕段驚棠和他爸媽難受。
就在這時候,忙得焦頭爛額的宋爸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時方的律師打來的。
當時宋爸心裏一下就涼了。
雖然這回時家算是完了,但如果他們要深究,事情隻會變得更棘手。
可沒想到,對方是來要求和解的。
基本可以算是無條件和解。
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讓蔚枝再去見時方一麵。
蔚枝想都不想就要拒絕,可蔚媽比他反應更快,當即就一下握住他的手,連連點頭,“我們答應,我們答應。”
她明明是最不希望蔚枝再回時家的人。
“爸爸媽媽陪你去。”
蔚媽不住摩挲著兒子的手背,“爸爸媽媽陪著你,不怕啊。”
蔚枝咬著牙,用力點點頭。
時間定在這周日,因為時方的庭審時間是周一。就算這糟老頭子丟了半條命,該付出的代價,他和他的徒弟們,一個也跑不了。
蔚枝現在看起來陽光燦爛的,但段驚棠知道,他心裏應該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樣輕鬆。
“那就好那就好。”
陶桃拍拍小胸脯,“對了吱,別忘了幫我謝謝你叔叔嗷。”
路呦呦:“還有我!”
荊楚:“還有我。”
展放:“a
d me~”
蔚枝:“?”
幾天之前你們還集體被他嚇哭了,記得嗎??
陶桃雙手托腮,一臉向往,“薑叔幫我穩定了被陶震壓製的元神,還教我怎麽在三招之內對付凶獸!我下次要在戚廉身上試一下~”
蔚枝:“……”
戚廉學長,史上最慘窮奇,沒有之一。
路呦呦羞澀一笑,“薑叔叔告訴我怎麽拿捏鳳皇的命門。”
蔚枝:“……”難道你還嫌他不夠舔嗎?!
點一首《你還要我怎樣》送給隔壁班的校草。
蔚枝默默轉向展放,“他不會教了你瑤草怎麽天天開花吧?”
“那倒沒有。”展放瀟灑地一撩頭發,“薑叔給狗桃講怎麽製服饕餮的時候,我學了兩招。”
饕餮崽:“???”
段驚棠忽然緊張,抬眸看向一直沉默的金翅大鵬。
荊楚的自製力本來就不強,要是薑時教會他如何捕龍——
荊楚:“他誇我帥,我愛他。”
段驚棠:“……”
蔚枝:“……”
“小叔眼神好像不太好。”
“我也覺得,可能上年紀了。”
“下次配副老花鏡送他。”
“嗯嗯。”
荊楚:“……過分了啊!”
金翅大鵬哼了一聲,順手從桌堂裏摸出小鏡子,打算欣賞一下自己的帥臉。
小鏡子映出身後景象,荊楚一眼瞅見後門旁某個熟悉的小身影。
敖葉:龍龍祟祟.jpg。
“同學,你找誰啊?”
應龍幼崽頭也沒回,繼續縮在門邊上探頭探腦,“啊……我,我不找誰的。”
“是麽,我怎麽覺得,你是在找我呢?”
應龍幼崽愣了一下,緩緩轉過身。
他還沒成年呢,個兒不高,平時還愛垂頭耷腦。此時小眼梢一抬,正好瞥見一抹純色金芒。
小龍崽咽了咽口水,稍微平複了一下呼吸。
然後撒腿就跑。
荊楚反應多快,一把薅住……他也不知道薅的哪兒,反正是逮住了。
“我說你——”
敖葉:“嗚嚶。QAQ”
龍龍哽咽.jpg。
荊楚:“?”
不是,你別哭啊!!
眼看周圍已經有妖駐足圍觀了,議論聲裏還隱隱夾雜著“金翅大鵬”、“食龍”這樣惹妖煩的詞兒。
荊楚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壓低嗓音,“別哭了!真是……我又不能吃了你!”
應龍幼崽一怔,小睫毛上還掛著淚,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還要吃、吃我?嗚嚶——”
荊楚:“……”
他絕望了呀。
“我錯了,你別哭了成不?讓我弟看見又該拔我翅膀毛了!”
敖葉抽噎了一下,“嗝”一聲格外響亮,“為什麽要、要拔毛?”
荊楚長歎一聲,“那是說來話長啊。”
敖葉吸了吸鼻子,“那你還是先、先把我的角放開叭,放開了你、你再說……”
嗯?角?
荊楚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薅著人家的小龍角。
……靠!
就算荊楚心再大,他也知道龍族的龍角不能碰。
那是他們全身上下除了逆鱗之外,最敏感的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荊楚像被燙了似的撒開手,恨不得化身隻會說對不起的複讀機。
“沒、沒關係……”
小龍崽摸摸自己的角角,還有些嫌棄似的使勁兒捋了兩把。
捋完了見荊楚盯著自己,又趕緊解釋,“我、我平時不會這樣的,是你、你的氣息太重了……我難受……”
荊楚恍然。
是啊,之前在天虞山上,敖葉隻是聞了他的味道就差點變不回人形,後來他和薑時把敖葉送回家,都是現把熟睡的小龍崽從手腕上摘下來,再小心翼翼遞給他媽媽的。
敖媽還一直跟他道謝,弄得荊楚特別不好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這妖就少根筋你知道吧。”
荊楚抓抓腦袋,老愧疚了,“要不……要不你也拔我兩根翅膀毛?”
敖葉搖搖腦袋,“還、還是算了叭,你會痛的。”
荊楚差點感動哭。這龍比親弟弟都疼他啊!
“對啦,這、這個給你。”
敖葉捧著一個紙袋,雙手往前一伸,差點懟到荊楚臉上。
“嗯?啥啊?”
荊楚接過來,打開一看,原來是他在球場和敖降拿錯的那件校服。
“好香啊,你還給洗了?我去——”
敖葉不隻幫他把校服洗了,還熨燙了,從裏到外一個褶兒都沒有,幹淨淨香噴噴,穿上他就是秒殺盛秋艾的新一任校草。
敖葉戳戳手指,“抱歉呐,我習慣了……”
“這有啥抱歉的!”
荊楚挺高興,像個二愣子似的摸摸這聞聞那。
“哎,你中午在學校吃飯不?我請你去二食堂——”
荊楚一抬頭,就見小龍崽垂著腦袋,鼻尖兒都快抵到地麵了。
荊楚疑惑歪頭。
好像從剛才開始,這小家夥就沒正麵看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