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質地抬手去摸身邊的位置,被窩還是熱的,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盛秋艾鬆了一口氣,看著浴室門上那兩個形狀不規則的洞,慢慢,慢慢垂下頭。

路呦呦救了他。

可他都對路呦呦做了些什麽?

盛秋艾,你是人嗎?不對,你是妖嗎?你是禽獸吧?等等,他好像確實是飛禽……

啊!!

鳳鳳揪頭發.jpg。

說好的讓路呦呦逐漸遠離他呢?就算做不到,也得循序漸進慢慢來吧?人家昨天剛表白,你直接把妖弄到小旅店給辦了,這他媽……

盛秋艾抬頭看了一圈,媽的,還是個低俗的情趣小旅店!

不受控製似的,腦海裏有兩個聲音在回響,盛秋艾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不然他怎麽看見兩個Q版的路呦呦在圍著他飛呢?

穿著天使裝的小夫諸頂著光圈,坐在盛秋艾的左邊肩膀上,兩條小短腿一晃一晃,“這樣做是不對的哦!太色啦太色啦!羞羞~”

一身黑色惡魔服的小夫諸舉著小叉子,連身後的尾巴尖兒都透著邪惡的氣息,小爪子扯著盛秋艾的右耳朵大喊,“明明是他自己勾引你的!順勢而上有什麽不對!你隻是做了每個男人都會做的事!”

小天使“哈”了一聲,從盛秋艾肩上蹦起來,“你無恥!你你你趁妖之危!”

小惡魔扭扭屁股,故意氣他,“略略略,是他趁妖之危才對吧!明知道他被下i藥了還濕身**!”

“那是,那是英勇獻身!是愛的奉獻!”

“哦?你很懂啊?那你要不要為我奉獻一次啊?”

“啊呀呀呀我和你拚啦——”

“看我的奪屁連環叉!!”

……

兩個小夫諸在空中打得基情四射,盛秋艾捂著頭痛苦倒地,不是,倒床。

他瘋了。

他居然覺得,那個小惡魔裝挺帶感。

緊身鏤空,還有個尾巴,要是路呦呦穿上……

盛秋艾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什麽時候了還想這個啊啊啊——

結果手剛舉起來,浴室的門就開了。裹著浴袍的真·小夫諸扶著牆慢慢挪出來,一手撐著腰,兩條大腿微妙地岔開著,就那麽左腿右腿交替著往前移動。

盛秋艾:“……”

路呦呦:“……”

四目相對,兩妖同時愣住,同時臉頰爆紅,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你、你醒啦!”路呦呦對著牆,努力把雙腿並攏,臉上再次浮現痛苦麵具。

“我,我醒了。”盛秋艾對著窗,努力讓小兄弟平複,心裏又開始躁動難耐。

“我洗完啦,你、你要不要去洗洗呀?”

小夫諸的內心:快去快去快去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啊,嗯,好。”盛秋艾站起身,突然意識到自己是**的,一瞬間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手忙腳亂扯了個床單圍著,盛秋艾撓著頭往浴室走去,經過路呦呦時,腳步一頓。

小夫諸的腿,好像在打顫。

想起昨晚,又想起剛才路呦呦那個奇妙的姿勢,盛秋艾一下反應過來。

“腿沒事吧?”

盛秋艾握住路呦呦的腰,把他拖到自己身邊,“我看看。”

小夫諸整個兒都僵硬了,“我我我沒事你你你快去洗吧我真的……啊!”

盛秋艾一把將小夫諸抱起來,動作百分溫柔,態度十分強硬。

“磨了那麽久能沒事?別亂動,我檢查一下。”

路呦呦還試圖反抗,但浴袍隻係了一根帶子,都不用盛秋艾扯,他自己一撲騰就開了。

感覺自己被放在**,路呦呦捂住臉,羞得小鹿角都泛粉了。

一看他這樣,盛秋艾的流氓屬性再次被激活,又忍不住開始騷話連篇。

“還害羞?你哪兒我沒看過啊,乖,把腿分開點。”

說完,倆妖一起臉紅,也是沒誰了。

但檢查完之後,盛秋艾就騷不起來了,不僅騷不起來了,眉頭還嚴肅地皺起來了。

“腫了,還有點破皮。你別亂動,先別換衣服,我出去一趟。”

盛秋艾給路呦呦蓋好被,三兩下套上衣服,拿起錢包就往外走。

“盛秋艾!”

盛秋艾回過頭,就看見小夫諸縮在被窩裏,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正望著他。

“早點,早點回來……”

盛秋艾悄悄攥了攥手指,沉聲,“等我,很快回來。”

盛哥從不食言,說了很快就是很快。

不到十分鍾,盛秋艾就拎著兩兜東西成功凱旋。好險,剛才偷飛的時候差點被城管抓住了。

“好香呀。”

小夫諸盯著盛秋艾手裏的袋子,吸了吸小鼻子,不自覺地開始咽口水。

折騰了一晚上,他的小肚子早就餓扁啦。

盛秋艾假裝沒看見他那小饞樣兒,去浴室洗了手,拿出剛在藥店買的藥膏。

“塗完藥再吃。”

於是路呦呦再次被看了個光。

腿間傳來涼涼的觸感,原本刺痛的感覺瞬間舒緩了很多,有什麽潤潤的東西被推開抹勻,有點清涼,有點舒服。

“先別動,等它幹一幹。”

腿間拂過微微的氣流,是盛秋艾在給他吹傷口。路呦呦小臉一紅,然後忽然覺得不對。

“等……要等多久?”

盛秋艾看了看說明書,“大概五分鍾吧。”

路呦呦:“???”

所以,所以他要保持這個羞恥的姿勢五分鍾??

啊,鯊了他叭!!QAQ

盛秋艾知道他在想什麽,本來想逗逗他,想了想還是沒忍心。

“我去洗澡,你先吃點東西。”

盛秋艾拿出一個飯盒,打開放在路呦呦枕邊,“先別喝粥,躺著喝容易嗆到。”

路呦呦趕緊狂點小腦袋,“好的好的,你快去吧!”

盛秋艾笑著擼了把小鹿角,這小東西。

洗一個澡的工夫,足夠盛秋艾想清楚很多事。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但對於沒有計劃的妖來說,任何變化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兩個字兒,隨便。

可是這一次,盛秋艾不想這樣,也不能這樣。

生平第一次,他想計劃點什麽。

比如以後,比如,未來。

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盛秋艾一抬頭,就看見一隻小夫諸背對著他,左手小籠包,右手紅豆粥,正饕餮似的旋風吸入。

“到五分鍾惹。”

路呦呦舉著半個包子,小腮幫被撐起圓圓一個包,像隻藏食的小鬆鼠。

盛秋艾在那個包包上戳了一下,“今天別穿**了。”

路呦呦:“?”

“腫得有點厲害,再磨壞了容易發炎。”

路呦呦整個呆住,小鹿懵懵.jpg。

那、那也不能真空上陣呀!

看著小夫諸呆呆的樣子,盛秋艾喜歡得不行,都不想把袋子裏的四角褲拿出來了。

昨晚的衣服泡了水沒晾幹,皺得跟鹹菜一樣,今天肯定是不能穿了。還好這附近有一家私人服裝店,開門早,盛秋艾隨便挑了兩身,還特意給路呦呦買了條寬鬆的純棉四角褲。

妖前的溫柔也不全是裝出來的。比如此時,半跪在床前給路呦呦穿褲子的盛秋艾,就堪稱妖怪界的好老攻典範。

“你也吃。”路呦呦把一個小籠包喂到盛秋艾嘴邊。

盛秋艾咬了一口,還順便在路呦呦手上舔了一下。

小夫諸:“!”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自從昨晚之後,盛秋艾對待他的方式好像就……有點變了。

說不上具體哪裏變了,但就是不一樣了。

如果非要說,那大概就是,更流氓了?

路呦呦不知道,有些妖表達愛的方式,就是耍流氓。

“路呦呦,我想過了。”

盛秋艾低著頭,給小夫諸穿上鞋,有些笨拙地係著鞋帶。

“昨晚的事是我的錯,我沒把持住,但我不後悔。”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說過,你要是敢後悔,我就弄死你。”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妖了,我會護著你一輩子。”

“我可能給不了你最好的,但我會給你我有的最好的一切。”

“……我會努力的。”

聲音越來越低,語氣越來越軟。

其實盛秋艾心裏挺沒底的。如果路呦呦真後悔了,他也不能真把妖弄死,他就是嚇唬嚇唬他,順便給自己壯壯膽。

舍不得啊,舍不得,還弄死呢,咬著拳頭默默含淚送他走還差不多。

“是要對我負責嗎?”

小夫諸歪著頭,看著運動鞋上被盛秋艾係得醜醜的蝴蝶結。

“嗯。你不想?”鳳鳳緊張.jpg。

“可是又沒有真的進去……”小夫諸晃著jio,發出了不害臊的聲音。

盛秋艾:“……”

除了真進去其他的全都幹了好嗎!

而且要是真進去了你覺得你還能好好坐在這晃小腿兒嗎!

“我不要你對我負責。”小夫諸說。

盛秋艾的心“chua”一下涼了大半截。

“我要你愛我~”小夫諸又說。

這心又“chua”一下熱乎起來了!

盛秋艾揪著鞋帶,語氣故作凶狠,“這還用說?”

路呦呦笑了,傻甜傻甜的,甜進盛秋艾心坎兒裏去了。

“那你親我一下呀~”

唇瓣相碰時,路呦呦閉上眼睛,輕輕抱住盛秋艾的脖頸。

愛我吧,盛秋艾。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那就來愛我吧。

永遠不會受傷,永遠都有回應。

因為,我是如此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