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閣在外界最為聞名的就是心算之術,楚沐笙覺得,墨子淵的心算之術渾然天成,根本不需要卜算閣指點。
她好幾次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他卻僅憑心計過得雲淡風輕。
墨子淵隻喜歡說結果,他說她是墨家的人,那麽墨家的牌匾上肯定已經給她預留了靈位。
生要當墨府的人,死要當墨府的鬼。
隻有有了足夠的底氣,他才會說出口。
“你願意,陪我回楚府看看嗎?”
但是不管他做什麽,楚沐笙一直是有恃無恐的。
因為能夠確定他的感情,清楚地明白他的心意,所以,她從來不需要顧忌什麽。
因為她是楚沐笙。
是他這輩子認定的人。
“今天太晚了,明天去吧。”墨子淵摸了摸她的頭,對於四周滿是她的味道表示很是滿足。
“那不早了,你趕緊睡吧。”楚沐笙艱難地在他懷裏抬起頭。
“嗯。”墨子淵輕輕哼了一聲,抱著楚沐笙躺到了**。
後腦勺觸及枕頭的時候楚沐笙還是茫然無措的。
她是讓他趕緊回自己房間睡覺不是讓他占著自己床位陪睡。
“墨子淵?”
“墨子淵???”
“墨子淵……”
這個男的一趟到**就睡著是哪個門派的絕世神功啊……
而且,為什麽她沒辦法動彈。
楚沐笙在嚐試了N次從墨子淵手臂下逃離之後決定放棄。
這世間總有一些事情你無法控製,也無法逃離。
對於楚沐笙來說,墨子淵就是這樣的存在。
於是她隻能委曲求全地把頭磕在墨子淵的肩膀處,終於感覺舒服了一些。
清早醒過來的時候,墨子淵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麵。
楚沐笙閉著眼磕在他的肩膀上,長發微亂,一縷發絲癱在他的手掌心上,柔順的觸感讓他很是滿意,長長的睫毛上沾了被子上的一小團棉絮,還在夢裏流連忘返。
陽光掃在她白皙水嫩的皮膚上,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樣子。
墨子淵突然就不想起床了。
罷了罷了,反正他今天難得不用上早朝,就陪著她多睡一會吧。
主要原因是因為皇上今天特意召了一個大理寺人員的早朝,大概是因為眼前的小女人逃獄的事情。
至於其他想要說什麽看法的官員都直接上奏折。
墨子淵伸出手放在楚沐笙的側臉上,感受著她柔滑的皮膚,輕輕把她挪到自己懷裏。
這世間的萬水千山,渡不過也罷。
隻是希望你心裏想的,嘴裏念的,都是我的名字。
知道你不善言辭,所以我隻想聽你說你想我。
楚沐笙感受到了外力,秀氣的眉皺了皺,額頭上壓出一道道印痕。
墨子淵慢慢吻上她的額頭,不一會兒,楚沐笙的表情就恢複了寧和。
墨子淵將她抵在自己心髒處,心滿意足地睡著了。
我擱筆含情,從唐詩宋詞再到明清煙雨,三千癡纏也不夠喻你。
這一世他是注定栽在她手上了。
楚沐笙的玉指忽然拉住了墨子淵的袖口,抱著他寬大的袖子縮了縮身子。
墨子淵忍不住揚起嘴角,她多年前的習慣即使隔了八年還是沒改掉。
幼時她就喜歡扯著自己的袖子,有時候犯困了就扯過自己的袖子抱在懷裏,也不知道為什麽,很快就睡著了。
易蕭宸在院子裏轉悠了半天,正尋思著為什麽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的實在不耐煩了,他隻能在窗紙上戳一個很小的洞,往裏麵看。
結果就看到墨子要不抱著楚沐笙睡的香甜,隻不過是幾乎整個人都把楚沐笙包住了的姿勢,他一開始差點以為隻是墨子淵一個人在睡。
悄無聲息地遠離屋子,易蕭宸用折扇敲了敲手心。
他今天一早來本來是想找墨子淵談談。
不知道怎麽了,他最近總覺得,北國已經不太安分了。
如果真的按照楚沐笙說的,這是蟲盅,那麽就一定有母蟲和子蟲。
宮裏的那些家夥,為了讓他專心成為別人掌權的工具還真是煞費苦心。
明明是子母蟲盅,卻騙了他這麽多年。
不過他現在還沒有異常就說明他的母蟲還沒有生命危險。
反之,母蟲沒有死,就說明子蟲沒有死。
那麽看來自己還活著的這個事實,是瞞不住了。
遲早有一天,他必須要回去擔起他的責任,也不得不麵對他一出生就注定好的宿命。
等到那一天,他就要告別這裏了。
易蕭宸回眸看了一眼,說真的,他有點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