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雖是聽過承影劍和楚沐笙的名字,但是還從來不知道她也會醫術。
一個殺手還會醫術,總覺得有些矛盾。
但是這藥方開的他是心服口服,喝了兩天下來明顯感覺舒服了不少,雖然還是經常咳嗽,但是沒以前那麽難受了。
“多謝楚姑娘的藥方,鄙人無以回報。”
她果然沒看錯,三皇子就是好說話。
楚沐笙笑不達眼底,擺了擺手。
“三皇子言重了,小女子剛好有一事相求。”
“楚姑娘但說無妨,若是鄙人能做到自然沒有不幫的理由。”
楚沐笙點了點頭。
墨子淵現在還是在被皇上懷疑的狀態,之前她從楚府出來的時候就是待在墨府,如果墨子淵再把她帶著怕是有很大暴露的危險,開玩笑,她現在可是一個逃獄的囚犯。所以如果是三皇子帶著她,就好說了。
“楚姑娘是想扮成我的侍女?”三皇子疑惑地打量麵前秀美的少女,五官端正,雪膚黑發,特別是那雙眸子,輕易讓人沉淪。
這麽漂亮的侍女,不會更容易被注目嗎?
楚沐笙看出了三皇子的意思,把這兩天去卜算閣裏麵拿到的人皮麵具戴上,瞬間,她的容貌就變了個樣子,現在看上去就最多與清秀沾點邊。
三皇子托腮望著少女,墨子淵心心念念的人這麽聰明又這麽有本事,會乖乖在他身邊待著嗎?
當然不會。
楚沐笙自從上次被楚芷笙命人丟出去以後也不太敢冒昧進去,她可沒有再被丟一次的願望。
想來想去就隻能找機會混進去,不管是宴席還是其他活動,皇子肯定要參加,皇後也不可能不參加。
沒想到第一次出席就把她嚇得不輕。
那次是皇上給容長卿賜婚的典禮,楚沐笙規規矩矩跟在三皇子身後,不顧墨子淵投來的目光,眼睛裏隻有對楚芷笙的擔憂。
想來是皇上有意把當初楚府的滅門案子重新查證,可是苦於找不到證據,墨子淵當時給的說辭也沒什麽可以推究的漏洞,而且人都死了,就更難發現新的蛛絲馬跡。
所以為了掩人耳目,先把容長卿的婚禮提前,好轉移注意力。
這些天一直有人在街道上閑逛,也有偽裝成擺攤子的小販,就是為了把她這個膽大包天的逃犯抓回來。
但是估計是因為楚芷笙的緣故,這件事情沒有宣揚出去,街上的人也沒有貼告示,隻是暗中觀察,但是他們死都不會想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沐笙這些天一直跟在三皇子身邊,一邊是為了逃避視線,一邊也是給三皇子控製病情。
“三皇子知道我是個逃犯為何還如此淡然。”楚沐笙偷偷吃了一顆荔枝,坐在三皇子身邊悠閑的不行。
“楚姑娘知道自己是個逃犯為何還如此悠然。”三皇子頭也不抬,眼眸裏藏了一抹暖色。
他以為的真相不過是皇上抓錯了人,所以在牢裏關了那麽久也還是沒有處決,加上對方是墨子淵心尖上的人,因此逃獄這件事好像也情有可原。
楚沐笙本來是想瞞著他這件事,但是既然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他的貼身侍女,遲早會被他扒的明明白白,早知道晚知道不一樣是知道。
容長卿拉著許懿安走上平整的紅毯,新娘穿著大紅色繡花嫁衣,光看鞋子就知道精致無比,而容長卿穿著紅衣反而更加俊俏,在場的人紛紛點頭,稱讚這是良才女貌的一對。
楚沐笙在底下不敢抬頭,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為止楚芷笙還是一臉淡定,甚至在一旁的貴族夫人稱讚的同時也附和了幾句。
她是真的放下這八年來日日夜夜盼望的人了嗎?
那自己是不是白擔心了一場。
楚沐笙剛想鬆口氣,卻無意間看見了楚芷笙腰間露出了一小半的瑩白玉佩。
那是楚府的玉佩。
是和她有血緣關聯的玉佩。
楚沐笙想起當初容長卿背著楚芷笙回來的時候手裏緊握的“芷”字玉佩,突然之間又神經緊張,上半身就快崩成一條直線。
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楚芷笙今天帶著楚府的玉佩,明擺著就是要在皇上麵前找死。
手心裏滲出汗水,楚沐笙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該怎麽做。
承影劍不在她沒有把握把楚芷笙帶走。
楚沐笙抬眸看了看墨子淵,他正與身旁的丞相相談甚歡,完全不在意今天的主角。
楚沐笙懊惱地抿了抿嘴唇,她早應該把承影劍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