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世間居然還有你不想去的地方？”
洛吟卿按住江枳兒的頭，輕輕的讓她靠在自己胸前，長發垂落，遮住了江枳兒的表情。
江枳兒抓著洛吟卿外衫的手指開始用力，指尖微微泛白，襯得手心的顏色格外鮮豔。
洛吟卿搭在江枳兒腰上的另一隻手慢慢用勁縮緊，長發早已被散開，絲絲縷縷的發絲和江枳兒的墨發交織在一起。
“我隻是沒想到，你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過去。”
江枳兒隻是這麽靜靜地趴著，心神不知道溜去了哪裏，表情被掩蓋在發絲和衣衫之下。
“阿枳，你發過誓，這一輩子都不會騙我，不會背叛我的，還記得嗎？”
洛吟卿的手指伸入江枳兒散亂的發絲之中，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輕輕旋轉著這熟悉的青絲，一如從前，他拿著木梳幫她梳頭的時候，觸感一模一樣。
江枳兒伏在洛吟卿身上，呼吸漸漸平緩，而後坐起身，在洛吟卿將自己的長發梳好，然後將銀色發簪插入發髻。
發簪尾端的銀鈴發出顫動的聲響，卻一如往常的沉悶。
洛吟卿伸手拿下發簪，剛剛梳好的長發散下，聞著發絲上的淡淡花香，深吸了一口氣。
“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麽隨意。”
說罷洛吟卿將一頭長發固定在掌心，修長的手指順著江枳兒的頭頂滑下，帶出一根褪下的發絲。
江枳兒微微側目，伸手想要製止他的舉動，卻被洛吟卿警示了一眼以後乖乖靠著他的肩膀。
“這也是實驗的一部分嗎？”
江枳兒的耳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傳來了自己幼時稚嫩的聲線。
“嗯。”
幼時的洛吟卿站在江枳兒身後，將她抱起放在梳妝鏡前麵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梳子替她梳頭。
“那……我可以成為你的死傀嗎？”
江枳兒攏了攏長發，發絲輕揚，映出女孩最童真美好的容顏，雪膚黑發，柳葉眉下的那雙眸子，直直看進了洛吟卿的心底。
洛吟卿將她的身子扳正，對著銅鏡耐心地替她打理長發，在固定好發型以後從袖子裏拿出一根銀簪，慢慢插入長發之中。
江枳兒好奇地看著這根閃著銀光的簪子，尾部的銀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洛吟卿俯下身子，指尖勾住江枳兒的下巴，嘴角擒笑，兩唇之間距離極近，聲音富有磁性且魅惑至極。
“你可想好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嗯，我記得，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背叛你半分。”
江枳兒語氣堅定，卻不敢正視洛吟卿。
手腕處露出的斑紋被她遮掩起來。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就不會原諒我了……
洛吟卿嫻熟地幫她梳好頭發，將銀簪穩穩插入發髻。
“這前麵是我娘的家。”
江枳兒眼神黯淡，視線偏移，望著太陽的方向，帶著熱度的光線直直照在她身上，皮膚像被灼燒一般。
“你還有家人？”洛吟卿解下自己頭發上的一根發帶，替江枳兒綁上。
“沒有了，早就沒有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被木偶堂帶走的時候，我就與那裏再無瓜葛。”
洛吟卿滿意地勾唇，將自己的頭埋在江枳兒的脖頸處，吐息溫暖著這處皮膚。
“沒關係，有我一個就夠了。”
江枳兒閉起眼睛，放鬆身體向後靠，陽光垂落下來，被細碎交雜的葉片切割成迥異的形狀，隻有一小點落在江枳兒暴露的皮膚上，白皙的皮膚忽然就有些發紅。
江枳兒將手縮了縮，一隻纖長白嫩的手握住洛吟卿的手。
“其實，你若是當初將我變成你的死傀，我也可以陪你一輩子。”
洛吟卿翻轉手將江枳兒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死傀終有一死，壽命短暫，看上去是個活人實際上卻早就死了，把你變成那種樣子，該有多無趣。”
洛吟卿皺眉望著懷裏的人，江枳兒說這話似乎有些不尋常。
“我們走了以後，楚陌塵選擇的死傀是誰？”
江枳兒心裏咯噔一下，表麵強撐淡然，微微轉過頭躲開洛吟卿的凝視。
似乎是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誰知道呢，他那種怪人。”
“當初我看到你的名字也在預定的死傀候選名單裏，你就這麽不見了，他們居然放棄尋找了嗎。”
江枳兒笑的有些牽強。
洛吟卿看著她眼底黯淡的光澤，忽然有些懷疑。
“別提那些過去的事情了好嗎，我都困死了。”
江枳兒預感到不對勁，趕緊閉眼。
她現在真的有些害怕，擔憂自己會撐不到那個時候，恐懼自己深藏的秘密被洛吟卿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