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易珩求見。”
“哦?讓他進來吧。”
身居高位的那個人正在批閱奏折,一身華麗的龍袍盡顯輝煌,英氣逼人,檀香嫋嫋,彌漫的香氣充盈整個闊大的房間,靜的隻剩下筆尖沾染墨水的聲響,入耳入心,連呼吸聲都被放的極輕。
“皇上,臣將您一直在找的叛徒帶回來了。”
有些淡的玄色眼眸緩緩亮起,仔細斟酌著易珩的話的時候,身後幾個侍衛壓著一個熟悉的男子進入。
“蕭宸,你還真是讓朕好找啊。”皇帝麵露冷色,眼眸暗沉。
易蕭宸低著頭不出聲,微顯蒼白的臉色被長發遮住,就這麽靜靜地僵持了一會。
“行了,來人,先把他拖到朕的裏屋打個二十大板再帶過來。”
“諾。”
易珩看都沒看易蕭宸一眼,拱手作揖。
“皇上,臣這次是悄悄將兄長帶回來的,目前還隻有臣和皇上知道。”
易珩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表麵依舊謙卑的淡漠,視線隻是盯著地麵。
皇上吩咐下去讓易珩自己挑賞賜,挑好了不必給他過目。
易珩不動聲色盯著皇上打扮華麗的背影,眼底的不甘被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易蕭宸生生挨了二十大板,衣衫被鮮血染紅,他隻能斜靠著牆壁吹風,借著背部支撐,手裏的折扇依舊不緊不慢地扇著,長發被解開,隨意地披散著,落在白色的裏衫上有些烏雲蓋雪的意味,發梢在風裏微微上翹,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阿司,為何要背叛國家?你對朕到底有何不滿?”
易蕭宸嘴角勾起,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灼灼。
“臣不敢。”
“既然不敢,為何要逃?”
“這話,皇上應該問問您朝中掌權的大臣和家父,不該問我。”
“皇上若是想要我留下來,其實很簡單。”易蕭宸沾著鮮血的裏衫在風裏鼓起,襯的他的臉色越發慘白。
“不愧是阿司,這個時候也敢跟我談條件。”
易蕭宸抿抿唇角,“我找到莫邪劍的主人了,在外流浪的時候也曾有幸被一位醫術高超的人所救,皇上若是允許這兩個人留在我身邊,我便留下來。”
皇帝凝視了易蕭宸片刻,眼神變幻莫測。
“莫邪劍之主留在你身邊也就罷,不過那個擅長醫術之人,我要親自看看。”
易蕭宸閉了閉眼,沒什麽意見。
楚沐笙受到皇帝的傳召的時候,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一身簡約的布裙,總體呈乳白色,腰間係著紅色的絲帶。
楚沐笙就這麽草率地被帶到皇帝麵前。
皇帝的威嚴氣息讓楚沐笙大氣不敢出,從進門開始就沒抬過頭。
皇帝對此表示欣賞。
“聽聞你醫術高明,今日朕想見識見識。”
楚沐笙跪拜在地上。
“謹聽皇上賜教。”
一個藥童模樣的人將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子拖進來。
楚沐笙隻看了一眼。
男子很明顯受過無數慘無人道的刑罰,而且是放任他自生自滅,沒有經過任何藥物的補救。
這是刁鑽地考驗她的醫術,也是暗示她不要有二心。
楚沐笙拿著太醫拿來的藥箱和工具,查看過男子身上的傷勢以後下了一劑猛藥。
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又是在古代,楚沐笙也隻能吊著他的命。
太醫對著藥方搖了搖頭,在皇帝的注視下還是規規矩矩地配了藥,楚沐笙自己調了許多輔助的藥物,擦在傷口上,起碼先要把血止住。
也難為她拿過手術刀的現在隻能死背中醫理論。
楚沐笙拿過一把刀,在火焰上灼燒過以後細細處理他的傷口,全程拿著刀的手不曾有半分猶豫也不曾有半分畏懼。
手筋腳筋都被挑斷,已經出現輕微的萎縮,楚沐笙將經脈接好,倒是讓旁邊的太醫看的目瞪口呆。
手法嫻熟,刀法精準,太醫撫了撫胡子,倒是有成為他徒弟的天分。
皇帝斷斷續續地看了許久,也覺得此人的醫術不簡單。
幾天以後,那人的一條命居然真的被吊起來了,傷口恢複的意外的順利。
楚沐笙跪在朝堂上,思緒有些散。
皇帝承認了她的醫術,破例將她分配到禦醫,跟著宮裏的太醫繼續學習。
“老夫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姑娘如此的藥法,實在慚愧。”太醫摸著花白的胡子,眼底滿是讚賞之意。
楚沐笙隻是低頭微笑,為了方便愈合,她在刀刃上都仔細地塗了止血止疼的藥。
古人最大的漏洞就是不夠靈活,藥物和藥物的搭配其實有無數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