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的手段,楚沐笙也見識了一二。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後娘娘身前請安,搞得她跟後宮的妃子似的,不失為一個很好的監視她的辦法。
這樣皇後娘娘要是有什麽想說的,也可以順便與她說一說。
比如今早。
“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楚沐笙每天都掐著點來,不早不晚,剛剛卡在分界點,其實也襯托除了她內心對於這件事並不是很樂意,又不敢在皇後娘娘麵前造次。
她這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皇後,不過這個時間後宮裏的人該請安的也早就請過了,所以楚沐笙來也不會撞見其他人,這一點倒很好地避免了尷尬。
“雲舒,你在後宮裏住的可好,可是在責怪我不讓你這個禦醫有個禦醫的樣子。”
“雲舒不敢。”楚沐笙這下是真不敢抬頭了。
皇後娘娘是性情中人,可惜坐在了這個位置上,現在陰晴不定的心情和變幻莫測的冷漠語氣讓楚沐笙猜不透她真實的想法。
“像雲舒這般人,就是沒有了自由才讓人放心,不是嗎。”
皇後娘娘接過旁邊的侍女端來的茶盞,極其優雅地端起茶盞輕吹了一口氣。
楚沐笙在皇後喝茶的時候垂頭露出一個微笑。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鎖住我了。
“青黛,我今日有一事要拜托你。”
楚沐笙襯著抓藥的時候偷偷溜去與青黛碰了個頭。
“沐姐姐,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啊?”青黛感受到楚沐笙的緊張壓低了聲音,抓著楚沐笙的衣袖把她帶到隱蔽一點的地方,確定四周沒人以後才點了點頭示意楚沐笙繼續說。
“你認不認識幾個以前被逐出宮的侍女?”
“被逐出宮的侍女要麽是得罪了哪個大人要麽是被辭退,我認識一個,因為犯了錯被主子逐出去的,沐姐姐你問這個幹什麽?”
現在在宮裏的侍女每個人每天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太有時間被她利用,再說在這宮裏楚沐笙也不認識幾個人。
也不是她沒機會認識,而是她的身份實在不適合結交所謂的朋友。
“哦,殿下那裏空了一個職位,本來是我去的,但是我忙不過來,所以我想找個人幫幫忙,宮裏現在有的侍女都有自己的職位,我總不能強人所難。”
楚沐笙隨口一說,不打算把真相告訴青黛。
對外界任何人都保留三分真心,七分假意,這是她在師門學到的道理。
雖然楚沐笙也不是很認同這個說法。
按照自己的想法,一分真心也給不了。
青黛聽完偏頭想了想。
“有了,沐姐姐,要不你去冷宮裏尋人吧。”
“冷宮?”冷宮裏不都是妃子嗎?
“冷宮裏什麽人都有,當然也不缺侍女,你要是告訴她們你可以給她們一個出去的機會,她們求你還來不及呢。”
青黛微微彎起眼眸,笑的單純。
楚沐笙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但是我不認識去冷宮的路,青黛你認識嗎?”
青黛點點頭。
“到時候我幫你找人出來。”
楚沐笙皮笑肉不笑。
“那還真是謝謝青黛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接下來就看,你能不能活到讓我還你人情的時候了。
“不用不用,沐姐姐的事情我應該幫忙的。”青黛眨眨眼,隨即趕緊回去了。
楚沐笙望著青黛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全部褪去,最後消散的無影無蹤。
沈瑜在房間裏打了個噴嚏。
“這是誰在說我呢……”沈瑜捂著鼻子抬頭。
然後猝不及防地又打了一個噴嚏。
“哦……抱歉,大概是我的香粉……”譚芊韻帶著些許歉意,仔細地把香粉收好。
沈瑜揉著鼻子沒好氣地看了譚芊韻一眼。
“你還真是有閑情逸致,調配這種讓人打噴嚏的香粉。”
“我可沒調讓人打噴嚏的香粉,你莫不是對花粉過敏?”譚芊韻收好香粉以後才覺得奇怪,指尖摩挲粉末,湊近嗅了嗅。
沈瑜的臉色慢慢泛白。
“你……你……你加了花粉?”沈瑜趕緊捂住自己的臉,踉踉蹌蹌地跑出去。
譚芊韻洗了洗自己的手,擔憂地追出去看見沈瑜把自己的頭埋在水盆裏憋氣。
“不至於這麽大反應吧,你要是花粉過敏應該一早跟我說一聲,而且我調香粉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對花粉過敏卻連花粉的味道都聞不出來?”
沈瑜猛的從頭盆裏起身。
“我對花粉過敏的時候會影響嗅覺。”
譚芊韻被沈瑜一嚇突然抬起頭,看著對方原本白皙俊秀的臉上已經有些泛紅,紅的還很不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