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

楚沐笙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後,一隻手輕輕搭上沈瑜的肩膀。

“其實你是該慶幸的,他不過一個無名之輩,屍體卻被人偷走,這就說明,你很有可能能夠再見到“活著的他”。”

沈瑜猛的轉頭和楚沐笙對視,這是楚沐笙第一次感受到沈瑜毫不掩飾的敵意。

“你什麽意思?”

“我知道屍體的一個用途,這個用途在你們國家似乎也不是奇怪的事。”

楚沐笙看向地麵,有些頹廢的模樣。

“真正讓死人複活是不可能的,但是卻可以利用屍體。”

“不可能……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楚沐笙忽而笑了。

“就是因為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死了會影響誰?屍體被損壞了又能影響誰?”

沈瑜捂著嘴,低下頭,視線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楚沐笙拍拍裙子站起身。

“算了算了,我現在也不是要和你來說這些的。”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你。”

楚沐笙的一隻手搭上了沈瑜的肩膀輕輕搖了搖,抬眸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模樣。

“你要怎麽幫我?”

“很簡單,我知道幾種讓死人變成活死人的辦法,而且究竟是誰要這麽做我大致知道一個方向,隻要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遲早會知道真相,不過這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耐心和勇氣,能做到哪一步了。”

“你是想利用我幫你查明這個真相吧。”沈瑜微微笑了笑,笑容有些滲人。

“為了他我什麽都能做,你贏了。”

楚沐笙轉身與沈瑜對視。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種利用人心的辦法和途徑,不論是明是暗,我都覺得利用某個人對於死人的感情是最不可饒恕的行為。”

所以,曾經的楚陌塵才是那般不可原諒。

沈瑜看了看楚沐笙的眼眸,一言不發地推開楚沐笙的手。

“的確不可原諒,但是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也是我的準則。”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沈瑜已經沒辦法掩蓋住自己眼底冒出來的殺氣了。

“你要我做什麽?”

“我師姐身邊的迷魂香,你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拿走吧,以後不管我讓你做什麽去哪裏,後續的解釋我都會替你解決不用你費事……”

楚沐笙看著沈瑜一個人離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易蕭宸在臨走前曾經問過自己。

“如果你真的要走,你就不考慮一下他的感受嗎?”

“你以為我要走真的僅僅是為了我自己嗎?”

楚沐笙拿著茶杯,杯子裏還能冒出一些熱氣,白茫茫的,好像霧氣一般,能夠迷惑她的視線。

“我其實……恰恰就是為了墨子淵才覺得一定要去北國的。”

“可這樣做,你知道你會冒多大的風險吧?”

易蕭宸瞬間明白了什麽,放下茶杯歎了口氣,修長的手指無力地垂下。

“如果他能知道你這麽做全是為了他,或許做夢也笑醒了,但是……他不可能知道了。”

楚沐笙彎了彎眼眸。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我做什麽事情,都是要有回報的,哪怕是再小的回報,也終究要走個形式。”

等她回到南國的那一天。

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楚沐笙看了看麵前光禿禿的墓碑,轉身離開。

——

“我聽說,你今天白天都不知道去哪了?”

容兒正在練習寫字,弧度優美的握筆姿勢雖然不是特別標準卻透著美感。

楚沐笙拿著一本書繼續縮到角落裏。

“殿下不必這麽在意我每天都去了哪裏,隻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認真學習就好,這也是娘娘所期望的。”

容兒寫字的手頓了頓,嘴角扯出譏諷的弧度。

“這麽說,你是在提醒我,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了嗎?”

楚沐笙放下書本。

“殿下何必要和我鑽牛角尖?”

“也是。”容兒輕嗤一聲。

“今天上朝談到了和鄰國邊疆聯姻的想法,可是真正的公主不可能委曲求全嫁到那種地方,不管是誰都不會允許,真正的公主要留著嫁給更有價值的人,所以……”

楚沐笙放下書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容兒。

“有人要犧牲自己代替公主聯姻?”

“對。”容兒放下筆同楚沐笙對視。

“如果你願意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你就不必成為聯姻的犧牲品了。”

楚沐笙在一瞬間內握緊了手,又瞬間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