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譚芊韻進宮,沈瑜借著易蕭宸的指令告訴楚沐笙,接下來的一步是刺殺還在位的皇帝。
現在的事實有目共睹,宮裏看似還平穩,實際上內部應該已經風起雲湧了。
楚沐笙覺得皇上的詔書應該已經擬好了,可是……
現在這麽重要的關頭,她居然又被禁足了……
不行,士可殺不可辱。
楚沐笙都不記得這是容兒第幾次禁足她了,前幾次也就算了,這個時候,她要是不出去,易蕭宸去哪找人?
但是楚沐笙剛剛從屋頂爬出去,就碰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
“忻?你怎麽在這裏?”
麵前的男子的確有著她十分熟悉的麵容,但是表情卻是很冷漠的。
“哎呀,雲舒姑娘怎麽在這個時候爬到房頂上去了?”蘇柳煙好奇地看著楚沐笙,所幸她說話聲音小,語調輕柔,前麵應該聽不到。
楚沐笙急急忙忙從屋頂上下來,拉住蘇柳煙的袖子就走。
“柳煙姐姐,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那麽多,總之此地不宜久留。”忻木木地跟在楚沐笙的身後,還是保持著剛才那副麵無表情的反應,楚沐笙忽然有些心驚。
“柳煙姐姐,你現在可以跟我解釋一下他是怎麽回事嗎?”楚沐笙盯著忻的動作,這種有一些僵硬的動作,她其實格外熟悉,她畢竟也參加過那些實驗。
蘇柳煙聳聳肩。
“其實說實話,雲舒妹妹,他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一個地方撿到他的,我走過去的時候,他一直盯著我看,嘴裏呢喃的是你的名字。”蘇柳煙帶著楚沐笙拐了個彎,應該是察覺到身後有不對勁的動靜了。
“柳煙姐姐,你是在哪裏看到他的?”
“這件事情說來也很是奇怪,我今天來找你,其中一件事情就是來跟你說說他的。”蘇柳煙捂住楚沐笙的嘴,麵對著那些追上來的侍衛,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蘇夫人,冒昧打擾,你有沒有見過這條路上的另一個人?”侍衛環顧四周,又看向蘇柳煙。
“另一個人?這條路上除了我和你們哪裏還有另一個人。”蘇柳煙不解,還裝模作樣的看了看身後和身前。
楚沐笙拉著忻躲在拐角,一動不動。
“那就很抱歉打擾您了,我們小的告辭。”
蘇柳煙點點頭,拿著自己的手帕看了看,目光裏麵好像有什麽變化,隨機又轉身回去了。
侍衛也不好再跟在蘇柳煙的身後,隻能繞道走。
“好了,雲舒妹妹可以出來了,現在沒事了。”蘇柳煙看了看走遠的侍衛,忽然之間對於楚雲舒現在的處境有些不解。
“剛剛來的那些人,是來找你的吧?可是他們不應該是五皇子殿下的人嗎,你們內部在搞什麽呢?自己人抓自己人。”
楚沐笙無語地看了看外麵。
“對於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就是,因為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楚沐笙想起五皇子看見她和二皇子總是湊在一起以後非常生氣的模樣,感覺他實在是在無理取鬧。
蘇柳煙抿了抿嘴唇,也不再追問下去。
“總之,我現在也別浪費時間,我夫君最近一直和說攝政王待在一起,也知道他的想法。”
楚沐笙有點不相信。
“雖然我不是很了解易家,但是……”
“以前大概是你想的這樣,但是現在確實變化了,因為父親死了。”
因為最高者死了,這樣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對著他們行為指手畫腳。
所以,他們兄弟反而聯合起來了嗎?
還真是……千變萬化的形勢。
“雲舒妹妹,本來因為身份的關係,我們或許沒有辦法站在同一條線上。但是現在不一樣,我們變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蘇柳煙握住楚沐笙的手,和楚沐笙對視。
“無論是我們,皇子,還是朝廷裏到許多大臣,都希望皇上能夠早日退位,所以這次,皇上退位已經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了。”蘇柳煙相貌出色,桃花眼狹長,墨色發絲襯著她的麵容清麗,豔紅色的嘴唇微微勾起弧度。
楚沐笙現在隻想見見易蕭宸,不過在見到那個人之前,好像應該先處理一下她身後的這個人。
忻好像根本聽不見看不見一樣站在原地。
楚沐笙摸了摸他的脈搏,心跳還是有的,呼吸還是正常的。
鬆了口氣。
幸好幸好,幸好還沒有真的到那一步。
這個樣子應該是中了毒,失心散或者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