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拜見攝政王大人。”楚沐笙跪拜在地板上,聞著四周的清香,演戲要演一整套,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到現在為止,楚沐笙還沒有抬過一次頭。

過了一會兒,耳邊才傳來熟悉的富有磁性的清澈嗓音。

“免禮免禮,起來吧,走近些。”

“謝攝政王大人。”楚沐笙爬起來,四周的侍女剛剛布置好桌麵,正準備離開。

楚沐笙裝作身上有傷,行動不便的樣子,走路故意走的特別慢。

等到裏麵一個人都不剩下了,楚沐笙才走到易蕭宸麵前。

“沐兒,好久不見了。”易蕭宸抬眸對著楚沐笙露出微笑,他最近沒有什麽太大事情,隻是每天都比較忙碌。

“為什麽你突然之間拉了那麽多人?”楚沐笙壓低聲音,雖然這裏距離門還是有一段很長的距離的,但是她還是不得不謹慎些。

“攝政王大人。”

身後忽然傳來清脆的少女音,公主拖著繁雜的裙擺走進來。

“參見公主殿下。”易蕭宸本來想要起身,但接到眼神示意,隻是大致做了表示。

“攝政王大人不必客氣,我今日前來,隻是想要拜托大人一件事情。”

宋初雲婷婷嫋嫋,忽然間舉手投足之間多了好多皇家公主應該有的姿態。

楚沐笙慢慢回眸,剛剛好和宋初雲投來的視線撞到一起。

宋初雲輕笑。

“雲舒姑娘也在,可真是很巧。”

梨花很重很重地關上門,隨即拎著衣裙快速走到宋初雲身旁。

“公主殿下,門口那些人裏肯定有探子和負責監視的人,你需要速戰速決。”

楚沐笙向著梨花點點頭,現在她還是女裝,容兒禁足了她,她也沒機會換男裝。

——

“又跑了,什麽時候?”五皇子把手裏的書卷輕輕扔在桌麵上,扭頭看著侍衛。

“回……回……回殿下的話,就在剛剛,屬下一行人已經找了一圈了還是沒有找到。”

侍從哆哆嗦嗦,他是前不久通過選舉剛剛來到這裏的,不想這麽快就出現事端。

“那你們倒是慢慢說說,你們都是去哪裏找的?路上又碰到了誰?”五皇子重新拿起書卷,慢慢地翻閱。

“回殿下的話,我們搜遍了前院後院和周圍一圈的地方……”

“有沒有去看看大走廊?”

容兒想了想。

“我們之前也有去過那邊,但是就在要過去的時候,撞見了蘇夫人,然後就沒有繼續過去。”

“蘇小姐?蘇家的第二個女兒?我母後的妹妹?”容兒站起身,看著前來稟報的侍從。

“是的,就是蘇夫人。”

容兒身邊待的時間最長的影衛忽然冒出來。

“殿下,我覺得,您應該再想一想,雲舒姑娘導讀值不值得信任。”影衛示意麵前的小侍從可以下去了。

“毫無疑問,她的立場是在我這裏的,她也是真心想要幫我的,隻不過她的目的一直不單純,她身上有著幾個人的共同利益,所以,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容兒看著桌麵上,楚沐笙前幾天還在看的書沉思。

“就算到現在為止,雲舒姑娘的立場都是在您那兒的,那也不能保證以後,而且,她一直是攝政王的人,屬下相信這一點從未改變。”影衛一直以來都暗中窺測,但是從來沒有在楚沐笙麵前現身過。

容兒看著影衛。

“有時候,就是這樣,在這個關頭我需要下一步險棋,如果對不起我下對了我就贏了,如果下錯了,然後就輸了。”少年踱步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楚沐笙看的書大多數關於政治,還有關於醫學。

拜她所賜,現在皇帝已經擬好了詔書,他就是太子,就是下一任皇帝。

就差一個形式,在這個關頭,容兒本來就不打算讓楚沐笙再亂跑,隻是她同二皇子卿卿我我的舉動實在是無法忍耐。

剛好找了個機會禁足,她又自己跑出去了……

——

沈瑜收拾著各類香粉,把屋子裏弄亂,偽裝成根本沒有人生活過的樣子。

很快就會有人查到這裏,皇帝已經是晚年,知道自己無法長久,反而警惕心越來越重。

易蕭宸告訴她,應該會在周圍大規模搜查,防止周圍有和宮裏裏應外合的人。

——

譚芊韻摘下自己偽裝成梨花的麵具。

宋初雲坐在楚沐笙旁邊。

“現在皇上已經開始鞏固自己最後的權勢了,他最近一直和皇後娘娘待在一起,兩個人應該是在商量著什麽,皇帝肯定不會希望自己早死,但是我不能確定皇後娘娘的立場。”

“她會希望的。”楚沐笙回想前幾天去見皇後娘娘的場景。

那是對她兒子有利的事情,她會希望皇上早日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