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淵,你聽我說,現在我雖然解決了北國的內部,但是按照現在你的君主的意思來說,南國還是會對北國發起戰爭。”楚沐笙靠著墨子淵,幾乎是把自己整個人掛在墨子淵身上,然而少年隻是摟緊了她,絲毫不在意的模樣。

“的確,還是免不了一戰。”墨子淵點點頭,手裏的動作停了停。

“所以,你不能再這麽鬆散下去了……知道嗎?”楚沐笙與墨子淵對視。

如果有了戰爭,墨子淵和易蕭宸必須參加,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那又如何?”

墨子淵穿著青衣,少年依舊如同年少時那般輕狂,卻並不張揚。

“我想說,我希望最後獲勝的,隻是你。”

楚沐笙看著墨子淵的眼眸,楚沐笙現在的眼眸一深一淺,看上去想是珠子。

/我想把整個天下都全部送給你,以江山為娉,以日月為證。/

墨子淵心頭一動,看著楚沐笙無比嚴肅的神情,微微笑了笑。

“我答應你,無論任何,我會是獲得勝利的那個。”

“嗯,一言為定。”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娶你進門,我會成為皇上信任的人,成為高官。”

“嗯,一言為定,我等你。”/

年少的誓言早就被風吹的一幹二淨,可是那份分量現在還在墨子淵的心裏一直銘記。

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卻變故人心,故人卻道心易變。

他等了這麽久,也盼了這麽久,最後,終於等到了和楚沐笙最圓滿的結局。

“墨子淵……跟你說件事情。”

“什麽事情?”少年寵溺地看著懷裏正在扯著他肩膀的外衣的少女。

“我會穿婚服的,可是這種豔紅色的喜服我隻穿給你一個人看。”

墨子淵忽然有些心癢。

“我隻做你一個人的新娘,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大張旗鼓地擺宴邀請很多人,隻要我們在就好了。”

楚沐笙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實在苛刻,因為對於串通封建的古人來說,父母之命不可違,天意不可違,他們一直循規蹈矩。

“嗯,我都答應你。”

可是墨子淵毫不猶豫,不管楚沐笙提出什麽樣挑戰禮儀規矩都要求,即使這個要求有些不合常理,但是墨子淵還是覺得,不值得猶豫,不需要拒絕。

楚沐笙看著少年輪廓分明的側顏,忽然笑了笑。

這樣下去,如果她真的有朝一日,回到了千年以後,她真的會忘不了他的。

如果那個世界沒有了墨子淵的存在,楚沐笙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繼續若無其事地獨自一人徘徊。

——

“我覺得,這樣做比較好。”江枳兒在刻意躲避洛吟卿的視線。

現在她礙於和楚陌塵的關係,不能和楚沐笙過於親近。

江枳兒不怕死,隻是怕死了見不到記不得洛吟卿。

所幸少年笑著抬起江枳兒的下顎,輕輕回應她剛才的吻。

江枳兒忽然之間覺得,自己這輩子死也沒有遺憾了。

——

楚陌塵打著燈籠下到地下室,裏麵都是實驗品,如果接下來的試驗成功,他就有把握可以威脅現在的皇上,從而恢複他的地位。

如同鬼魅一般的男子穿著鑲著金絲邊的黑袍在夜色裏走動。

——

沈瑜見到了忻。

自此,她真正了解到了,什麽叫迷惑心智。

楚沐笙告訴她,忻距離變成不死不活的人隻差一步。

一想到岑梓佑也可能是這樣,不死不活,連自己的意識都沒有,卻還是行屍走肉,做著讓他痛苦到事情,沈瑜心裏就很不好受。

七皇子在易蕭宸的幫助下被暫時發配到別的地方,但是如今,他帶著五皇子殺死自己親生父親也就是先皇的證據來到了皇上麵前。

沈瑜趁著這個機會,偷偷潛入七皇子的府裏,剛剛翻牆下去,沈瑜就看到了讓自己思念成疾的背影。

絕對不可能看錯,即使不再是米色的衣袍,即使少年消瘦了許多,沈瑜葉始終相信自己的感覺。

不可能看錯的。

但是,少年眼眸裏沒有一點點光亮,露出在黑衣外麵的麵容依舊俊朗,輪廓分明,透著蒼白的色調,眉眼如玉。

沈瑜克製住自己想要擁抱岑梓佑的衝動。

楚沐笙離開之前再三告誡她,不能擅自輕舉妄動,因為那個人已經完完全全不認識她了。

沈瑜顫抖著將藥粉撒向感覺到動靜回眸看她的少年,死寂一般的眼眸透著絕望。

白花花的粉末散開在空中。

自此,一切都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