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淵動了動手指,轉身揮劍,一刀刺中楚陌塵的袖子。
少年嘴角劃開弧度,是嘲諷的弧度。
“和我對決居然還敢走神,你膽子還真的不小。”
楚陌塵一把徹底袖子,半露笑容回看墨子淵。
“攝政王還真是過獎了,我們不過彼此彼此。”
墨子淵握緊了手裏的劍柄。
“跟我相提並論,你好像還沒有這個資格。”
——
洛吟卿今天一整天幾乎都處於一種迷迷糊糊渾渾噩噩的狀態,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明明感覺身邊的任何事物都很正常,除了一大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江枳兒,而且他絲毫還睡的很沉,睡醒的時候都快到了中午了。
洛吟卿不敢占卜,不敢預測,不敢推算。
他知道有一些蛛絲馬跡不太對勁,但是少年始終沒有勇氣去揭開真相。
隻要是和江枳兒有關係的一切,他都沒辦法從容淡定地接納。
他不覺得以江枳兒的能力會有什麽危險。
但是……
洛吟卿不知道是第幾次抬眸看著牆壁上的陽光的位置。
為什麽她今天到現在還不回來?
——
易蕭宸看著最近的奏折,不遠處的容兒暗中看著易蕭宸的悠閑模樣,咬緊了牙關。
易蕭宸沒有在意,他知道少年早就明白這個國家的政權自從先皇走了以後都掌握在誰的手裏。
他或許還想要挽留楚沐笙,但是正是楚沐笙把他推到了這個傀儡皇帝的絕佳位置上。
他一直以來,都不過隻是一顆不能拋棄的棋子。
譚芊韻依然保留著以前的習慣,愛穿紅衣,但卻不豔俗,一直是最簡單的紅衣,她愛濃妝豔抹,卻不過分,穿著也一直偏於素雅,雖然和妝容字麵上看上去好像不太符合,但是譚芊韻妖媚裏帶著清純的麵容完美中和了二者。
此刻她帶著糕點婷婷嫋嫋地來到易蕭宸身邊,很是隨意地坐下,完全忽略了坐在最中間的皇帝。
容兒握著毛筆的手指頓了頓,眼神冷冽了幾分,可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反正天下江山遲早都是易蕭宸一個人的,現在的皇帝是個形式,以後也一樣。
——
楚沐笙握著江枳兒最後塞給她的紙條,沾著一點點血跡的指尖顫抖著打開紙條。
裏麵寫著的是蘇子衿的下落。
自從她回到南國以後,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有關蘇子衿和顧言哲的任何消息,就算她找了個人故意打探,也沒有任何結果。
就像是忽然之間人間蒸發了一樣,但是楚沐笙知道不可能,他們並不知道譚芊韻的下落,按理來說不可能永遠選擇離開,況且顧言哲還是朝堂上的人。
但是結果一直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看完江枳兒的筆跡,楚沐笙頹然垂下指尖,輕薄的白色紙條沾了點點血跡,就這麽無力地如同蝴蝶被折斷的翅膀一般蒼白地垂著。
楚沐笙深呼吸一口,往日的回憶現在忽然之間曆曆在目。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江枳兒最後告訴她的問題是為什麽她會如此順利地離開,是因為蘇子衿替她引開了所有的追兵的視線。
楚沐笙揉了揉太陽穴。
不管蘇子衿是為了她還是譚芊韻,這都是她來到這裏以後欠下的債。
本來以為自己可以了無牽掛,隻要不是墨子淵誰都無所謂,最後江枳兒還是硬生生打破了楚沐笙的幻想。
現在還能回想起來的有關第一次和江枳兒見麵時候的細節。
那時候如同幽靈一般精致可愛的少女站在草叢後麵冷漠的看著楚沐笙,距離雖然不近,卻總感覺很遙遠很遙遠。
可是當楚沐笙仔細靜下心來看的時候,她忽然之間發現少女的眼眸其實還是有溫度的,看著她的時候也帶著一點點溫柔,隻是神色淡漠,好像對什麽都不關心的樣子。
嘴角劃出的溫度是說不上來的感覺,帶著一點點同情帶著一點點平靜。
那時候,江枳兒對著楚沐笙說了一句話。
“好久不見。”
如果她仔細觀察的話,似乎後麵還有一句話。
“你會後悔的。”
楚沐笙感受著背後冰冷的溫度,再次回眸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枳兒,少女嘴角劃著淡淡的微笑,好像得償所願,再無遺憾。
楚沐笙轉身來到江枳兒身旁,從她身上拿走銀針,她拿出的銀針都是無毒的,但是江枳兒就算做好了死亡的打算也不可能隻帶無毒銀針,畢竟攻擊能力有限。
果然在袖子裏找到了特別束起的銀針。
楚沐笙站起身,看著少女毫無生氣的模樣,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