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因為楚沐笙的掙紮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裏是一間內室,四周空空****什麽都沒有。
“嘩啦”一個巨大的鐵籠自上而下將譚仟籬罩住。
鐵鏈迅速收縮,楚沐笙猛的撞上牆壁,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一個衣衫襤褸的清秀男孩從石牆角落的一扇暗門內走出來,譚仟籬睜大了眼睛,這就是拜托他報殺母之仇的小男孩。
男孩一身帶著塵土的白衣,但還是掩蓋不了他的出塵氣質。
他揚起一抹微笑,稚嫩的臉上現出無法抵擋的魅力。
“沒想到這次的計劃進行得這麽順利呢。”銀鈴般的童音在小小的內室裏回**。
話音剛落,一個男子也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副精致麵具。
他一身黑衣,金色的龍紋從衣擺處開始纏繞直到脖頸,長長的衣袍拖地,長發被金冠束起。
隨著他的逐步靠近,一股強大的氣場也隨之靠近。
楚沐笙謹慎地觀察著,想要明白他的目的。
“既是楚家的傀儡,怎麽能四處亂跑呢?”富有磁性的聲音在楚沐笙耳邊響起。
男子勾起楚沐笙的下巴,力道重得有些過分。
“以前倒是沒看出來,小傀儡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把楚府滅門。”
楚沐笙睜大眼睛,瞳孔收縮,居然,是她嗎?
這一切都是她幹的嗎?
“把她扔進水牢。”冷冽的聲音讓譚仟籬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不忍和無奈。
“師妹,師妹……”他雙手抓著鐵籠,眼睜睜看著牆上的鎖鏈垂下,楚沐笙被拖走。
楚沐笙最後朝他露出一個淒美的微笑。
她被毫不留情地扔進水牢,冰冷的水讓她哆嗦了一下。
鋪天蓋地的寒冷噬入骨髓。
一開始她還能靠著體溫慢慢適應,但後來越來越冷,全身都濕透了,她漸漸撐不住,稍一放鬆鼻腔裏就灌進幾口水,她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將喉嚨裏的水吐出來。
她的體質偏寒,本就抵禦不了寒冷,如今這麽重的寒氣怕是要把她折磨死。
“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若是答應,我就留你一條活路。”男子依舊淡然。
“如果你肯繼續做楚家的傀儡,我就留下你。”一字一字紮進楚沐笙的心髒。
“你白日做夢。”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自由,怎麽可以就這樣被摧毀。
“看來你還是嘴硬得很。”男子轉身離開。
楚沐笙絕望地抬起頭,盡力不讓自己嗆到,她已經冷得不行了。
“啪嗒”鐵鏈突然收縮,楚沐笙渾身濕透被吊了起來,男子突然撕開她的衣服,白皙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
楚沐笙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卻被死死控製住沒法動彈。
“斯拉斯拉”男子手中被燒得通紅的鐵塊格外滲人,一點火星子不斷噴到空氣中,“這可是傀儡奴隸專屬的烙印,你再嘴硬我就不客氣了。”
楚沐笙睜大了眼睛,蒼白的臉上有些不可置信,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嘶嘶嘶”高溫烙鐵和皮膚接觸的一刹那,她才知道什麽叫刻骨銘心的痛意。
嘴唇已經被咬出血,還是抑製不了痛呼出聲,她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都沸騰了,後背的皮膚正在快速腐爛,血肉融化。
男子為了讓烙印更深刻意加重了力道,楚沐笙的尖叫響徹了整個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烙鐵才從她的身上離開,男子滿意地看著後背已經成形的烙痕,鮮紅而詭異的標誌清晰可見。
楚沐笙半垂著眼眸,嘴唇上不斷湧出的鮮血溢到嘴角,微弱的呼吸聲仿佛無比脆弱。
江枳兒透過臉上的人皮麵具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楚陌塵刻意讓她易容偽裝成一個小男孩編了個故事把譚仟籬騙到這來。
原本是想用譚仟籬引出楚沐笙,沒想到她自己跟著來了。
“嘖嘖嘖”她搖了搖頭,楚陌塵的手段是越來越狠毒了。
楚沐笙重新被關進水牢,寒冷的水碰到高溫的後背發出一陣嘶嘶聲,好像剛才烙鐵接觸皮膚的聲音。
銀白色的眼眸不斷翻湧著怒意,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角落裏的承影劍也散發出絲絲黑氣。
楚陌塵輕蔑地看了楚沐笙一眼,大步離開水牢。
背上的烙痕還在牽扯著她的痛覺神經,楚沐笙隻覺得她整個人輕飄飄地,快要停止心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正騰空而起,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她居然已經脫離了水牢。
“哢嚓”手腕上的鐵鏈全部鬆開。
楚沐笙喘著氣起身,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人。
譚仟籬帶著宵練劍正在四處尋找楚沐笙,終於在水牢旁發現了她。
“師妹,你怎麽樣了?”譚仟籬急忙上前扶住她,楚沐笙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譚仟籬看著楚沐笙衣衫不整的樣子,瞄到她後背深深的烙痕。
他心疼不已,把楚沐笙緊緊抱在懷裏,大片大片的水漬在他胸口蔓延。
知道不宜久留,他抱起楚沐笙,帶上承影劍,從內室的暗道離開。
江枳兒摘下人皮麵具,用現成的尖刺將鐵鏈和籠子毀掉,將水牢破壞。
冷靜麻利地做完這一切後,她也轉身從暗道離開。
現在,楚沐笙還不能死。
至少,這還是閣主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