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間的一刹那,楚沐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她發高燒了。
這個年代還沒有退燒藥,楚沐笙倍感無力。
她費力灌滿一大桶熱水,試了試水溫,脫下濕透的衣服把整個人埋在熱水裏。
一陣陣升騰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纖手撫上後背的烙印,粗糙不平的觸感讓她心裏五味雜陳,這也算半個她自己的身體,這麽被摧殘總歸不好受。
右眼好不容易淡下去的黑色又再次加深,她的底線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數倍奉還。
她握緊拳頭,這份仇不報,她誓不罷休。
早朝退朝,大臣們都陸陸續續散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鑒於前線戰事吃緊,特此派攝政王墨子淵前去輔佐新晉大將軍,欽此。”
墨子淵恭敬接旨,“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易蕭宸正在書房悠閑地吃著水果,看見墨子淵帶著聖旨回來了,微微眯了眯眼。
“我馬上就要去前線參與戰事了。”墨子淵開口。
“嗯……一路上……小心點。”易蕭宸也知道點前線的情況,軍師被暗殺,現在正需要人手。
“這裏就交給你了。”墨子淵習慣性地交待一下,他一走墨府也不會有什麽事。
易蕭宸表示沒問題,轉身繼續吃水果。
他知道墨子淵還是放不下楚沐笙,這次去前線倒是正好可以讓他轉移注意力。
隻是這一下子走了三個人,墨府還真是冷清了不少。
他想了想自己還沒讀完的一大堆書籍,大概一時半會兒他也抽不出空**感歎無聊。
墨子淵整理好包裹,坐上馬車去往前線。
譚仟籬將浸在冷水裏的毛巾敷在楚沐笙的額頭上,剛剛洗完一個熱水澡的楚沐笙臉色好了很多,但估計水牢裏的寒氣都積在體內了。
他捧著楚沐笙蒼白的小臉很是自責,“都是師兄的錯,都是師兄沒保護好你。”
楚沐笙搖搖頭,小手附上師兄的手“不怪師兄,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譚仟籬摟著楚沐笙,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他記得小時候每次師妹心情不好或者受了委屈,隻要他這樣拍拍她的背,她就平靜下來了。
但是這次他自己反而越拍越難過,想到楚沐笙背上的烙印就後悔不已,他早就應該不答應帶她一起執行任務的,他們的目標在她,隻要她不去,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楚沐笙覺得背上還是火辣辣地疼,她皺眉盡力放鬆身體,她現在需要休息。
楚芷笙如約來到蘇子衿的房內,蘇子衿熱情地給她泡了杯花茶,“聽說師妹走了,你沒跟你姐姐一起走嗎?”
“沒有,若是跟姐姐一起走了,就見不到蘇姐姐了。”楚芷笙捧起花茶。
“這麽想見我,你還真是很想學舞蹈啊。”蘇子衿輕笑。
“讓蘇姐姐見笑了,望蘇姐姐指教。”
“好吧好吧,既然上次答應了我這次也不能收回,隻要是我會的一定都盡力教給妹妹。”
楚芷笙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那妹妹就謝謝蘇姐姐了。”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訓練吧。”蘇子衿起身。
江枳兒冷眼看著楚陌塵,楚陌塵發現楚沐笙居然逃跑後非常惱火,他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麽大本事。
餘光看向一旁的江枳兒,“該不會是你幫助她逃跑的吧。”
“恕枳兒直言,你現在糾結這些有何意義,況且我當時一早就離開了。”江枳兒把玩著指尖的銀針,稚嫩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楚陌塵收回眼光,“罷了,反正這次也隻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教訓,居然敢擾亂我的棋局。”
“那個人翁怎麽樣了,死了沒?”冷淡的語氣好像話語中根本不關他的事。
“現在還沒死,不過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江枳兒以同樣冷淡的語氣回答。
“撐不了多久就撐不了多久,她的死活早就沒人關心,反正也是個廢物罷了,隻要能成為威脅我那個傻妹妹的把柄就行了。”楚陌塵毫不在意地敘述。
江枳兒似乎有些不忍,她雖知道人心險惡,但還是有些同情她的悲催遭遇。
她真的是個很慈祥的母親呢。
如果,她的娘親還在世,會不會也是這般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