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再抬高點,腳尖放平,對,就是這樣,手臂要直,不能彎,好,先這樣堅持一炷香時間。”蘇子衿正在認真傳授舞蹈要領。

楚芷笙還是有些舞蹈基礎,小時候的她熱愛跳舞,經常在父親的宴會上獻舞一曲。

隻是後來,她被禁足八年,再也沒有機會獻舞了。

她努力地找到平衡點,將身體維持在一個高難度動作上不動。

蘇子衿滿意地看著楚芷笙,不得不說她很有舞蹈天賦,她當年學了很久的動作她很輕易就能做到。

蘇子衿找來了青樓裏的長袖裙,她覺得以楚芷笙這麽柔軟的腰肢最適合跳她最擅長的白紵舞。

白紵舞舞袖分為“拂袖”,“掩袖”,“飛袖”,“揚袖”這幾種。

蘇子衿換上舞衣一種一種給楚芷笙示範,掩袖是在舞女傾斜著,緩緩轉身時,用雙手微掩麵部,半遮嬌態。拂袖與掩袖大致相同,都是輕輕地一拂而過。飛袖比較迅疾,是在節奏加快以後,舞女爭揮雙袖,如同雪花上下翻飛。揚袖比較舒展,是在節奏較緩,輕舞慢轉時,雙袖徐徐揚起。

楚芷笙覺得白紵舞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首先白紵舞非常講究眼睛,舞女的各種媚態都是由眼睛表現出來的。

其次是控製長袖,要靈活控製長袖絕對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白紵舞是一邊舞蹈一邊甩袖,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這麽自如地控製好自己的肢體動作。

蘇子衿安慰她不要著急,雖然她並不知道楚芷笙學習舞蹈的目的是什麽,她建議她還是先從最基礎的動作開始練起。

首先是踮腳,蘇子衿讓楚芷笙單腳踮起腳尖,將袖子甩到空中,反複練習,保持不動。

楚芷笙努力控製好長袖,慢慢踮起腳尖,將身體騰空。

蘇子衿不由地為之鼓掌,自己還真的是收了個好徒弟。

接下來是轉圈,白紵舞裏轉圈是很關鍵的一步,因為這是讓袖子展現弧度的一步。

楚芷笙重心還是不穩,試了好幾次沒試成功,蘇子衿遞上花茶,讓她休息一會。

楚芷笙喝了口清香的茶水恢複了不少,她單腳站立努力找著平衡點。

青色長袖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度,楚芷笙試著下腰,她柔軟的腰肢緩緩向後傾斜。

蘇子衿驚訝於楚芷笙的用功,她是真的在很用心地學習。

長袖一揮給楚芷笙示範動作,楚芷笙照著她的樣子一遍遍模仿。

一曲連貫的短曲結束,蘇子衿讓楚芷笙自己試著把整首曲子連起來。

蕭聲響起,蘇子衿拿著白玉蕭輕輕吹奏,為了讓楚芷笙找到節拍點。

墨子淵騎著馬在趕往前線的路上,腦海中仔細分析著前線的戰況,大將軍範章不善強攻,隻善於埋伏和調虎離山計,通過絕佳時機派主力進軍。

明顯還是少了點兵法。

如今北國派出的軍隊人數還不多,但是大部隊已經在來的路上,或許可以從這塊缺陷入手。

已經入夜,墨子淵正在半山腰上,他找了個小山洞歇腳,將馬拴在附近的草地旁。

拿出隨身攜帶的幹糧,他倒是覺得自己已經提前進入了軍隊的生活。

他架了一個火堆,掏出打火石,火紅的打火石互相碰撞出點點火光,“嘶”的一聲燃起了火苗,照亮了這個小小的山洞。

他啃著幹糧微微出神,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還是一個人。

孑然一身,隻有自己的影子不離不棄。

洞外的夜色格外深沉,半弦月高高懸在空中,仿佛不理塵世。

不知道沐兒怎麽樣了,既然離開了涇陽城,她應該回去師門了吧。

她終究還是不肯相信自己。

洞口的馬兒專注地埋頭吃草,嘴裏的嘶磨聲是這洞裏唯一的聲音。

墨子淵看了看他的黑馬,這家夥不知不覺也陪伴自己幾年了。

他想起來,這還是當初易蕭宸特意送他的。

現在他不在府裏,那家夥應該又開始他的逍遙日子了吧。

他倒是很想學學易蕭宸,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不管是自己的國家,還是所謂的親人,還是他擁有的金錢權力。

他都不在乎。

墨子淵垂下眼眸,伸手摸了摸探過來的馬的頭。

並不粗糙的馬毛摩擦著他的手心,倒是有一陣暖意。

易蕭宸那家夥,到底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