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兒,你……沒事吧?”璽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楚沐笙麵前晃了晃,楚沐笙眨了眨眼,好像緩過來了。
“剛才……怎麽了?”
“嚇死我了……剛才你說你要硬闖牢房救人,我以為你瘋了……”璽姚驚嚇未定地拍了拍心口,舒了一大口氣。
楚沐笙把手放在額頭上,穿越過來以後她的性格怎麽變得這麽不冷靜,這可一點也不像她的作風啊。
璽姚抱起洗好的衣服走回去晾上,楚沐笙無奈地倒掉洗衣水,收拾好洗完的衣服。
忽然間,一桶冷水猝不及防地潑了下來。
楚沐笙全身濕透,從侍女服的袖子開始滴滴答答的水珠不斷。
“呦,這不是原先洗衣房的穀沂嗎?以為自己能到牢房裏洗衣服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一名洗衣房的侍女盛氣淩人。
一旁端著糕點的丫鬟附和,聲音又尖又細“就是,搶了姐姐的位置還有臉在這裏晃**,真是不知羞恥。”
楚沐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淡淡微笑著走向前麵的侍女,雙手拉起她的手。
“姐姐,穀沂不是故意的,就算穀沂到了牢房,姐姐也永遠都是穀沂的姐姐,姐姐這桶水潑的好,穀沂心甘。”帶著哭腔的聲音讓璽姚驚訝地看了看楚沐笙。
幸好楚沐笙在殺人前有逼穀沂開口,聽過穀沂的聲線,她壓低了嗓音,加重了鼻音,暫時應該暴露不了。
侍女聽到楚沐笙的話語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她用力地甩開楚沐笙握著她的手,手指無禮地指著楚沐笙:“誰會相信你的一麵之詞啊,你以為我是這麽好騙的嗎?告訴你,這件事,我們沒完。”
說完順帶推了一把楚沐笙,“你還是離我遠點,免得你身上的水珠弄髒了我的衣服,聽到沒有。”
楚沐笙在脫開侍女的手時順帶拽下了她的腰牌,把腳邊的石子踢到侍女旁邊。
楚沐笙裝作因為侍女剛才的推攘而重心不穩的樣子,連連後退。
侍女覺著有些奇怪,想上前一步卻踩到了石子往斜後方倒去,撞掉了丫鬟手裏的糕點盤。
“啊”兩聲尖叫重疊,引來了一名戴著麵具的男子。
“你們幾個在這幹嘛呢?”男子的聲音明顯很不爽。
“沒沒……沒幹嘛”侍女盡力仰著頭站起來,隨後又低頭跪拜在地,一連串的動作有些滑稽。
“啊……大人的糕點都碎了……”丫鬟在身後一驚一乍。
楚沐笙跟著侍女跪拜在地,在一旁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標準的嘲諷弧度,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你們是怎麽搞的,你們要不要在木偶堂待下去了啊?”
正準備指名道姓地好好訓斥兩個婢女一頓,男子的視線下移,“你的腰牌呢?”
侍女一臉茫然,看了看腰際,“我……我的腰牌呢?明明剛剛還在的啊……”
“沒有腰牌就不是木偶堂的人了,你還是快點滾出木偶堂吧,否則,別怪木偶堂對你不客氣。”男子輕哼一聲,語氣高傲自大。
“不要啊……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大人……求你了大人……”
侍女轉過身來指著楚沐笙,“一定是她拿的,一定是她嫉妒我……”
“這裏……怎麽這麽吵?”楚陌塵踱步過來,熟悉的聲音讓楚沐笙微微一愣。
楚陌塵……楚沐笙偷偷攥緊了拳頭。
男子很簡略地跟楚陌塵說了幾句。
“這種小事還用得著在這裏吵吵嚷嚷嗎?沒有腰牌自然就是滾出木偶堂,不過,既然混進了木偶堂,出去了難免泄露一些不該說的事情,不如,就關進牢房給我當傀儡吧。”
男子想了想,“正好我最近缺人做新傀儡的試驗,不如楚大人就讓給我吧。”
“這有何難,既然你都這麽說了,她就是你的了。”
“不要啊……大人,我錯了……不要啊……”侍女的演技倒是很好,哭的梨花帶雨,可惜不會有人施舍憐憫之心。
“錯什麽,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想去牢房洗衣服嗎?這就實現了啊。”楚陌塵還是那種慢悠悠的腔調,好像在跟人隨意談論天氣如何的輕鬆語氣。
侍女被兩個侍衛拖走,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還在繼續,楚陌塵充耳不聞。
“至於你,打翻了自家主人的糕點自然是你家主人來定罪,還不快去給你家主人請罪?”
丫鬟哆哆嗦嗦地應著:“是……是,謝大人,奴婢告退。”
楚陌塵看向眼前跪在地上渾身濕漉漉的女子,楚沐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情緒。
“倒是聰明。”楚陌塵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和身旁的男子一同離開。
楚沐笙鬆了口氣,剛才楚陌塵望過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就快暴露了,還瞬間腦補了無數種說辭。
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楚沐笙現在覺得,演戲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伸出手攤開,裏麵是剛才那位侍女的腰牌。
想必是被他發現了。
璽姚過來替楚沐笙擦了擦水,語氣淡然“沐兒你也太勇敢了吧,剛才我怕那個侍女認出我都不敢上前。”
“你全身都濕透了,我們還是趕緊回房換衣服吧。”
楚沐笙點了點頭,解下全濕的外套,跟著璽姚回了房。
楚陌塵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一眼,隻望見兩個侍女飛奔回房的身影。
“楚大人?”一旁的男子有些不解。
“哦,沒事,隻是剛才莫名覺得有一絲熟悉感罷了。”
“哦嗬嗬,也許剛才那個婢女以前也做過楚家的丫鬟吧。”男子顯然沒有把楚陌塵的話放在心上。
“也許吧。”楚陌塵轉過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