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發暖和起來。
譚芊韻也慵懶了不少,思索著莫非是被易蕭宸帶壞了?
江枳兒百般無聊地趴在櫃台前,最近幾日越來越無趣。
楚芷笙帶著鄒楠來到玖香閣。
“枳兒妹妹,好久不見了。”還是那般溫婉柔和的聲音。
江枳兒抬起頭,望見鄒楠,覺得有些不對勁。
譚芊韻剛剛回了內室,楚芷笙方可進入玖香閣。
江枳兒瞳孔微縮,指尖泛白,不敢置信地望著楚芷笙。
“你會死傀之術?”對於這一點她萬分驚訝。
楚芷笙掛著不知名的微笑。
“枳兒妹妹,你可是害了她呢。”
楚芷笙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輕撫發絲。
“若不是你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讓她提防著我,我又怎會出此下策?”
江枳兒第一次覺得麵前的人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幹什麽?”
“我要入宮。”楚芷笙終於正色。
“為什麽?你想得到皇帝的寵愛?”
“不錯。”
“你想……得到權勢地位?”
“不錯。”
江枳兒不曾覺得楚芷笙是這麽俗的人。
“難道你想複興楚家?”
“我既然改了名換了姓,怎會這般著想?”楚芷笙嗤之以鼻。
“今日來此,是想讓你幫我。”
江枳兒有些不忍地看了看鄒楠。
“幫我在宮裏一步一步升上去。”
江枳兒釋然,放鬆了肩膀。
“我會幫你,但,不是因為鄒楠。”
這下輪到楚芷笙詫異。
“我江枳兒做事從來隨心……也隻做我願意做的。”
江枳兒遞給楚芷笙幾包粉末。
“這裏有香有毒,怎麽用如何用就不要我說了吧?”
楚芷笙點到為止,轉身離開。
江枳兒拉住鄒楠的手臂,“小楠?”
鄒楠毫無反應。
江枳兒愣了一會,終究還是放手。
就算死傀複原,也回不到當初。
江枳兒第一次這麽無力,就像記憶裏的很久很久以前一樣無力。
入夜。
宮廷中的氣氛屬於虛偽的熱鬧。
大家歡聚一席,戴著各色麵具,恭敬殷勤。
劉承祐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一旁的公公還在說些什麽。
一旁的兩個妃子笑嗬嗬地互相敬了杯酒。
楚芷笙有些緊張,餘晟和鄭梓誠趕緊讓她放鬆。
舞女是主戲,不能出差錯。
楚芷笙捏緊了手裏的長笛,閉眼。
再睜眼,一股煞氣一閃而過。
“快點快點,馬上輪到你們了,別讓皇上久等。”
楚芷笙微笑,讓他們不要擔心。
鄒楠撥動箜篌細弦,每一個音符都像在心上跳躍一般。
箜篌獨特清脆的聲音配上柔美空靈的旋律,一下子讓在座的人安靜了下來。
楚芷笙背對著眾人,開始吹奏長笛。
她身著粉色紗衣,長發挽起,宛如夏日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樂府的所有樂器正式開始演奏。
旋律成形,楚芷笙散下長發,三千青絲落下,她一甩長袖轉過身,臉上還蒙著麵紗,讓人很想扯下麵紗一探究竟。
婀娜的舞姿成功吸引了劉承祐的注意,一股異香散發出來,這種獨特的香氣別具一格,淡淡的感覺但味道又很濃烈,像桂花香又像**香又像茉莉花香。
長袖在空中飛舞,女子踮起漸腳尖開始旋轉,淡粉色的紗衣脫落,露出白色鶴裙,灰黑白三種色調呈現出別樣的美感,從剛才的柔美一下子變為淡雅。
奏樂漸漸變得平淡,雪白的長袖浮動,撩撥人心,楚芷笙扭動腰肢,長袖半掩麵,嬌媚態盡現,更襯得肌膚晶瑩白皙如雪,在座的人紛紛開始議論,交頭接耳稱讚不休。
拂袖,揚袖,楚芷笙好像化身為一隻鶴,一步一步皆顯優雅,看的兩個妃子捏緊了手帕,惡毒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
特製的素色紗衣引得楚芷笙一舉一動都有波光流動之感,楚芷笙半闔眼簾,淡淡傷感,長袖交替上舉,我見猶憐之感惹得人很想把她護在懷裏。
墨發,長袖和裙擺一起在空中轉圈,雪白長袖脫落,在空中散成兩塊方形白綢,露出一雙玉手,麵紗也隨之脫落,傾城傾國之姿俘獲了在場眾多男子的心。
楚芷笙卻隻是盯著劉承祐一人,朱唇淡淡上揚,大大的杏眼裏閃著剔透的光澤。
待白綢完全飄落到地上,劉承祐才真正看清楚芷笙的容貌,滿意地點了點頭。
素手好像骨架一般交叉在頭頂,楚芷笙微微下腰,視線盯著自己的手,一陣掌聲響起。
奏樂停止,眾人起身作揖,想要告退,楚芷笙低著頭故作矜持,慢慢從台上退下。
“慢著。”劉承祐終於出聲。
他交待了一旁的公公幾句,公公清清嗓子,“剛才的那位舞女就不用離開了,今晚就留在陛下身邊吧。”
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楚芷笙柔柔接了句“是。”
她慢慢來到劉承祐麵前。
劉承祐帶著笑意看了看她,楚芷笙臉上冒出紅暈。
“過來朕麵前。”
楚芷笙小步小步上前。
劉承祐拉著楚芷笙喝了幾杯,樂府的表演時間比較晚,底下的人也有了幾分醉意。
餘晟和鄭梓誠在馬車裏麵麵相覷。
鄒楠坐在一旁有些死氣沉沉,大家隻以為她有些舍不得洛芷妍。
“那個……其實芷兒能被皇上看上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是吧。”
餘晟說的有點淒婉。
他不知道回去以後怎麽跟府主交待。
畢竟府主可是一直把楚芷笙當做他女兒看待的。
宴會結束。
劉承祐多喝了幾杯酒,有些微熏。
楚芷笙有些害羞地扶著他回了臥房。
劉承祐勾起楚芷笙的下巴,“怎麽?不敢看著朕?”
楚芷笙妖媚地笑了笑,“陛下說笑了,芷兒崇拜了陛下這麽久,隻是沒想過有一天能跟陛下這麽親近。”
劉承祐笑了幾聲,“那我讓你了解一下更親近的。”
楚芷笙咬著嘴唇忍受著劉承祐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褪下。
她在心痛。
明明這並非是她想要的。
明明不該是這樣。
楚芷笙感到沒來由的淒涼。
長卿,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