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芷笙勾唇,明眸皓齒,如沐春風。
“可是德姐姐讓姐姐來的?”
端嬪的表情僵硬了一秒。
“芷兒妹妹可真是聰明伶俐。”
“不敢當不敢當,隻是覺得姐姐似乎並非真心而為。”楚芷笙說的雲淡風輕,卻在無形中給端嬪施加了壓力。
楚芷笙猜測,劉承祐近日對她越發寵愛,卻一直沒有給她升階品,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後宮不太太平,寵愛一個小小的貴人總比寵愛一個高品級的妃子好。
楚芷笙冷笑,既然如此,她非要橫空創造出一個機會讓劉承祐不得不給她升品級。
“既然是德姐姐所托,芷兒肯定是義不容辭。”楚芷笙收下了盒子,讓端嬪有些摸不著頭腦。
明明知道是德妃送的,還接受地這麽果斷?
莫非她是不打算送去嗎?
可惜楚芷笙顯然無心跟她開展這個話題。
楚芷笙在意的,隻是德妃覺得,她與耿夫人的關係不錯。
這可不算是她的目的。
她一個小小的貴人,初來乍到便搭上了引得無數妃子嫉妒不堪的內定皇後耿夫人,隻怕以後麻煩不斷。
楚芷笙望著平靜而波光粼粼的湖麵。
盡管,她並不覺得,耿夫人能成為皇後。
耿夫人太過膽怯,總是小心翼翼。
這樣的膽識,如何承擔一國之後的責任。
墨府。
楚沐笙撫著額頭,望著自己手臂下的一片陰影發呆。
她不懂,墨子淵想要幹什麽。
想要一個專門陪著他的侍女?
楚沐笙偷瞄了一眼在一旁靜靜看書的墨子淵。
可是他就不覺得她在這裏很多餘嗎?
鼓著腮幫子轉過身翻閱曆史性的書卷。
還是沒能找到穿越這玩意的先例,楚沐笙很是沮喪。
易蕭宸推門而入,愣了片刻。
“我是不是,打擾了?”
楚沐笙選擇直接忽視,背過身去。
墨子淵坐到她身旁,把她的身子掰回來。
楚沐笙微笑著掩蓋她想給對方一個毛栗子的衝動。
要不是她的承影劍被墨子淵收走了現在還不還回來,她就可以瀟灑一點直接拔劍離開了。
易蕭宸憋笑,隨手拿起一個玉色杯子泯了口茶。
楚沐笙的眼神突然變得尷尬。
易蕭宸疑惑地望著她。
楚沐笙清清嗓子,“那是……他喝過的杯子……”
雖然在現代這種舉動比較正常,但是在古代好像……就有點……不正常吧……
墨子淵撇了一眼易蕭宸,滿滿的嫌棄。
楚沐笙拚命忍住笑意。
易蕭宸掃了她一眼,“正事正事。”
墨子淵放下書卷,揉了揉眉心。
楚沐笙實在看不下去他的揉眉心的方式,這樣錯誤的方式會起反效果。
一隻柔軟溫熱的手忽然覆蓋住了他的額頭,墨子淵一愣。
隨即,楚沐笙開始幫墨子淵一圈圈揉眉心。
墨子淵像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呆呆望著楚沐笙,望著她認真專注幫自己揉眉的樣子。
很熟悉,卻還是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陌生感。
很久很久以前,八年以前,她也是這般溫柔。
良久,她鬆手,眉心的餘溫還帶著暖意。
墨子淵移開視線,重新注視著易蕭宸。
“有什麽事?”
易蕭宸原先百般無聊地盯著搖晃的燭火,對麵前的景象表示無語。
“我還是改天再來吧。”果斷起身告辭,有些複雜沉重的目光落入墨子淵眼簾,不禁讓墨子淵抿了抿唇。
楚沐笙撐著腦袋望著易蕭宸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麽。
墨子淵突然從背後輕輕摟住她。
幾縷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垂到楚沐笙眼前。
很熟悉很熟悉的味道。
竟然比師兄身上的味道還要讓她安心。
有些遲疑地微微抬眸,正好撞上墨子淵凝視著她的灼灼目光。
“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她緩緩握住他寬大的衣袖,白皙修長的手指攥著他的袖子。
墨子淵淺笑安然,很像,很像。
很像八年前,她一直拽著他的袖子,調皮地不肯放手。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現在這般沉默寡言。
墨子淵的眼神變得溫柔,好似**漾著楊柳湖畔的微波。
可惜,楚沐笙說了一句很煞風景的話。
“如果,我不答應呢?”
溫度瞬間下降到零點。
果然,她從來,隻會拒絕。
墨子淵的眼底浮現猙獰的笑意。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留著你的承影劍嗎?”
楚沐笙的手心微涼,不詳的預感在心裏升騰。
眨了幾下眼睛,楚沐笙想要集中精力感受承影劍的氣息。
可是,全然感覺不到。
墨子淵摟住她的手臂開始慢慢收縮。
“在卜算閣待了大半個月,不曾去了解過承影劍嗎?”
楚沐笙凝視著墨子淵冰冷的視線,黝黑的眼眸變得深邃。
“劍人一體,你想封住承影劍,讓我走不掉?”
墨子淵輕笑,勾起魅惑的弧度,一點點湊近了楚沐笙。
“猜錯了,我是想更直接一點,通過承影來控製你。”
楚沐笙拉著墨子淵袖子的手猛的一下縮緊,瞳孔收縮。
“你的劍……”
墨子淵重重歎了口氣,一隻手覆蓋她的手背。
“果然,連純均劍也不記得了嗎?”
楚沐笙在腦海中回憶,純均劍,比承影劍排名更高的一把劍。
怪不得……
通過劍靈鎖人,需要修為更高的劍靈。
“墨子淵……”
楚沐笙幹脆散下本就鬆散的一頭墨發。
三千青絲垂腰,隱隱露出的一大塊白皙脖頸透著致命的**。
“何事?”墨子淵隻是摟著她,忽視她的動作。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這麽做,我會恨你。”
空靈的聲音消散在燭影裏。